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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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布啊,扔了多可惜。

    何继福跑了三天三夜。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钻山沟走小路。饿了啃几口干粮,渴了喝山泉水,困了就找个山洞猫一觉。娘给的那三两银子一直揣在怀里,可他不敢花,怕一露面就被人认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儿,只知道离曲水镇越来越远,远到他回头已经看不见那座山了。

    第四天的早上,他在一个镇子上买了几个包子,蹲在路边吃。吃着吃着,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听说了吗?曲水镇出大事了。”

    何继福正嚼得腮帮子老高,闻言手一抖,包子差点掉地上。

    “啥大事?”

    “杀人案!死了好几个!官府悬赏十两银子捉拿凶手!”

    何继福心跳得厉害,耳朵竖得老高。

    “死了几个?”

    “听说先是死了两个女人,寡妇和闺女,头都被割了。后来又有两个男人失踪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那个代笔先生……”

    “代笔先生咋了?”

    “被抓了呗!官府说人就是他杀的!”

    何继福愣住了。

    代笔先生?是谁?他根本不认识什么代笔先生。

    旁边那人还在继续说:“那个代笔先生姓周,是在街上摆摊给人写信的。听说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他在寡妇家门口转悠,第二天那母女俩就死了。官府就把他抓了起来,打了几十板子,他就招了。”

    “招了?那人头呢?”

    “他说扔河里了,可捞了好几天啥也没捞着。县太爷不信,又接着打,打得他死去活来,他也没改口。”

    “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他死在牢里了,熬不住,病死的。”

    何继福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包子捏扁了,馅儿都挤出来了。

    那个代笔先生,替他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害怕。高兴的是官府抓错了人,不会再来抓他了。害怕的是……那个代笔先生他根本不认识,人家替他顶了罪,死在牢里了。

    他蹲在路边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站起来,把包子狠狠塞进嘴里,继续往前走。

    走的时候他想,那个代笔先生,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不是他杀的。要怪,就怪他自己倒霉。

    ————

    时间回到六月十五那天。

    每逢初一十五,是曲水镇的集市日。

    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挎篮子的,把青石板路挤得满满当当。卖菜的扯着嗓子吆喝,卖布的抖着料子给人看,卖糖人的捏着糖人在孩子眼前晃。热气蒸腾,人声嘈杂,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镇子西头,老榉树底下,摆着一张破旧的方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桌后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旧的灰布长衫,洗得发白了,却浆洗得整整齐齐。他面容清瘦,眉目和善,此刻正低着头,给人写信。

    这就是代笔先生周先生。

    周先生大名周文泊,本是邻县一个穷秀才家的孩子,自幼读书,也考过几次童试,但都名落孙山。后来爹娘死了,家道败落,他就搬到曲水镇来,靠给人代写书信、状纸、契约过活。他写得一手好字,人也和气,收费又公道,镇上人都认得他,也都敬他几分。

    “周先生,帮我写封信给我儿子。”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递过来几张纸,“他在省城做工,半年没来信了,我惦记得很。”

    周先生接过纸,微笑着问:“大娘,您想跟他说什么?”

    “就说……就说家里都好,让他别惦记。再问问他在外头咋样,吃饱穿暖不,有没有受委屈……”

    周先生提笔,一行行工整的小楷落在纸上。他一边写一边念给老太太听,遇到说不清的地方,就停下来问清楚,再添上去。

    写完信,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周先生收了三个铜板的润笔费,放在桌上的小木盒里。木盒里零零散散几个铜板,够他今天买两个烧饼充饥。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发晕。周先生擦了擦汗,正要收拾摊子去吃饭,突然听见有人喊他:

    “周先生!”

    他抬头一看,是刘寡妇的大闺女芳桂。

    芳桂站在不远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是红的,像刚哭过。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布衣裳,腰间系着孝带——她爹死了三年,还在守孝。

    她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烧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周先生认得她。刘寡妇常托他给娘家写信, 芳桂有时候跟着来,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等他写完了再跟娘一起走。这姑娘长得俊, 性子也好, 见人就笑,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芳桂姑娘, 有事?”周先生站起身。

    芳桂走过来, 低着头, 声音细得像蚊子:“周先生,我娘让我来……来请您写封信……给我姥姥……”

    “行啊。”周先生重新坐下,铺开纸,“你说,写什么?”

    芳桂站在桌边,好半天没说话。周先生抬头看她,才发现她在掉眼泪。

    “咋了姑娘?”周先生放下笔。

    芳桂摇摇头, 擦擦眼泪:“没……没事……就是……我娘说,让姥姥别惦记我们,我们都好……都好……”

    她说到“都好”两个字, 声音却哽住了。

    周先生看着她, 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刘寡妇家的情况,一个寡妇拉扯两个闺女,日子艰难得很。这姑娘心里苦, 可当着外人, 还要装作没事人似的。

    他不好再问, 低下头写信,写完了念给芳桂听。芳桂点点头,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烧饼递给他:“周先生, 这是我娘让我带给您的,自家做的,您别嫌弃。”

    周先生愣了愣,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我收钱就是……”

    “我娘说,您帮我们写信从来不收多,够本就行,这烧饼是谢您的。”芳桂把烧饼塞给他,拎起篮子匆匆走了。

    周先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他把烧饼收好,想着晚上回去热一热,又能当一顿饭。

    可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芳桂。

    第二天,刘寡妇和丹桃的尸体就被人发现了。

    不,不是尸体,是无头的尸体。

    消息传来时,周先生正在给一个老汉写地契。他手一抖,毛笔掉在纸上,洇开一团墨。

    两个女子,一个三十多岁,一个才十一岁,就这么死了,头还被残忍的割了。

    谁干的?为什么?!

    周先生想不明白,刘寡妇是个好人,芳桂是个好姑娘,丹桃还那么小。她们母女到底得罪了谁?要遭这样的报应?

    下午,他把摊子收了想去刘家看看,走到半路被一个衙役拦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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