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120-130(第10/17页)
他更恨他媳妇,恨她舍不得那块破布,恨她把证据留在家里。
可恨有什么用?
该来的,终究会来。
何继福被判斩立决。
何铁匠和何刘氏,因为包庇儿子,各打了三十大板,罚银五十两。
点心店的老板张山,被判凌迟。他杀了两个人,埋了两颗人头,罪大恶极。
至于张知县……
周文泊和周小安的案子被报到了府里。
府里派人来查,查出了张知县屈打成招、草菅人命的事。张知县被撤职查办,押解进京,等待发落。
临行那天,李令曦去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囚服,戴着枷锁,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县太爷的威风。看见李令曦,他眼里全是恨意:“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李令曦淡淡道:“不是我害的,是你咎由自取。周文泊是冤枉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张知县咬牙切齿,不说话。
“你知道。”李令曦说,“但你只是懒得查,懒得问,想随便抓个人顶罪。你没想到这一抓,抓出了人命。一条人命不够,还搭上了另一条。周小安去告状,死在路上,你也脱不了干系。”
张知县脸色变了:“那不是我杀的!是劫匪!”
“劫匪为什么会在那儿出现?为什么偏偏杀了他?你真当是巧合?”
张知县愣住了。
李令曦不欲多说,转身走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案子了结那天,李令曦和雪芽去了刘寡妇母女的坟前。
那两具无头尸,终于和头合在一起了。镇上的人凑钱给她们买了棺材,葬在镇外的乱葬岗上。坟很简陋,只有两个土包,前面立着两块木牌,一块写着“刘门李氏之墓”,一块写着“刘氏女丹桃之墓”。
李令曦站在坟前烧了些纸钱,念了一段往生咒。
念完,她看着那两座坟,轻轻说:“刘家姐姐,丹桃,你们的冤屈已经昭雪了。何继福被判斩立决,张山被判凌迟,周文泊和小安的案子,也会有个交代。你们,安息吧。”
风轻轻吹来,坟头的纸灰飘起来,扬在空中转了个圈,最后慢慢散去。
雪芽站在一旁,红着眼圈问:“大人,她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李令曦说,“她们一直在等这一天。”
烧完纸后,两人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一个人,是何铁匠。
他瘦了很多,佝偻着背,头发白了大半,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他看见李令曦,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李令曦停下脚步,看着他。
“道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疲惫,“继福他……他明天就要问斩了,我想去送他一程。您……您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李令曦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天:“我对他没什么好说的,让他下辈子好好做人。”
何铁匠点点头,转身走了。他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
雪芽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大人,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令曦肃然道,“他儿子杀了人,他知情不报还帮着隐瞒。现在儿子死了,他活该受这个罪。”
雪芽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这一年的秋天,曲水镇多了两块新碑,一块是给周文泊的,一块是给周小安的。碑是镇上人凑钱立的,虽然简陋,却刻得工工整整:
“周公文泊之墓”
“孝子小安之墓”
碑前,常有百姓来烧纸上香。
他们不是周家的亲戚,只是普通的镇上人。可他们都记得,那年夏天,有个女道士来过,替这爷俩申了冤。
至于那个女道士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有人说她去了南方,继续云游。
有人说她去了省城,还有案子要办。
也有人说,她根本没走,就住在附近的山上,保佑着一方百姓。
到底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
只是从那年以后,曲水镇的刑狱审讯,确实变了风气。
新来的知县是个清官,他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牢房里那些刑具全扔了。他说,审案子要靠证据,不能靠打,打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相。
百姓们听了都说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春桥镇往东三十余里, 有座不起眼的小山,当地人唤作鼠母岭。
这名字听着不算雅,可镇上老一辈人都说, 这山岭早年间真有灵气, 出过成了精的老鼠。当然, 那是百八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如今谁也没见过, 只当是个传说, 茶余饭后说给娃娃们听。老人们说古的时候总要加一句:“那东西灵性着呢,可不敢招惹。”至于为什么不敢招惹,他们也说不上来。
岭脚下有个小村子叫松岗坞。村子总共三十来户人家,大半姓毛,靠着几亩薄田和山上的野货过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过着清贫安稳的平常日子。
松岗坞东头有户人家,当家的叫毛源,今年四十有三, 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他生得浓眉大眼, 膀阔腰圆,一把子力气,地里刨食是把好手。
他娘几年前已病逝, 他爹腿脚不利索, 走几步就要歇半天。媳妇周燕也是个药罐子, 常年离不了汤药,瘦得一阵风能吹倒。两口子成亲十来年,只养了一个儿子, 小名叫壮壮,今年刚满六岁,虎头虎脑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毛源家的日子过得紧巴。三间土坯房还是他爹手上盖的,一到雨天就滴滴答答漏水,接水的瓦盆摆得满屋子都是。周燕养了几只鸡,下的蛋舍不得吃都攒着拿去镇上换盐换布。毛源起早贪黑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铜板。
可这家人有个好处,心善。
村里谁家有难处,毛源能帮就帮一把,从不计较得失。去年冬天刘大娘家的房子塌了半边,毛源二话不说扛着工具去帮她修,连干了三天,分文不收收。周燕更是见不得人受苦,自己家都吃不饱,还要匀一碗给要饭的。
壮壮也随了他爹娘,心肠软,路上看见受伤的麻雀都要捧回家养着,为这事没少挨周燕骂,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养得起闲物?
可骂归骂,那麻雀真养起来周燕也没扔过,还偷偷省下一把米喂它。
这年开春毛源家出了件怪事,但那时候谁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凑巧。
那天毛源照常去后山砍柴。他天不亮就出了门,背着背篓拿着柴刀,沿山路往深处走。
鼠母岭这地方他从小跑到大,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可那天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他停下来回头看,林间什么也没有。
他摇摇头,心想是自己多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