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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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不清,认不得我了,孙伯怕她伤了我,就做了一个布娃娃给她,她抱着孩子又哭又笑,第二天就跳河自尽了。孙伯捞起她的尸体葬了, 就埋在下游那片荒坡上。从那时起,我就跟着孙伯生活。”

    “孙伯对我很好。”莺儿继续说,“他对我像对亲生女儿一样, 供我吃, 供我穿,还教我认字。直到三年前——”她突然说不下去了,眼神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孙实在替她说下去:“三年前, 当年黑枭帮还活着的几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干起了老本行。他们认出了我, 我虽然退出多年,但样子没大变,他们逼我入伙, 我不肯,他们就威胁要杀了莺儿,还要去扒她娘的坟……”

    “所以你们就……”李令曦明白了。

    “我们杀的第一个人就是韩老三。”莺儿抬起头,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烧得她眼睛发亮,“孙伯设了局,我在河边洗衣裳故意让他看见,他见色起意过来调戏,我就把他引到茶棚。孙伯在酒里下了药,他醒来时已经被困在河边。”

    孙实在接着道:“莺儿拿着刀问他记不记得十二年前那个跳河的女人,他一开始还想不起来,直到莺儿说出她娘的名字,他脸色就变了。”

    莺儿声音冰冷:“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天喝了酒就是玩玩,没想杀人。我说我娘跳河了,他说那是她自己跳的,关我什么事儿。我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问他知不知道我娘后来疯了自杀了,他说——”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他说‘疯婆子死了干净,省得碍眼’。”

    船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你就杀了他?”李令曦问。

    “对。”莺儿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后悔,“我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看着鲜血喷涌出来,流进河里。孙伯帮我把尸体捆上石头,沉到了河底。”

    孙实在叹了口气,声音疲惫不堪:“开了头,就再也收不住了。杀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后来,不只是黑枭帮的人,只要是作恶的、好色的,路过这里我们都下手。至于抢来的钱,一部分自己用,大部分拿去给了当年黑枭帮受害者的家属,还有沿岸被欺负的穷苦人。”

    李令曦皱起眉:“所以你们认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不。”莺儿摇摇头,惨淡一笑,“其实我知道,我们只是在泄愤,杀的越多,越停不下来。有时候明明对方罪不至死,但一想到我娘,一想到那些年被欺负的女人,我就控制不住……”

    她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露出来:“第三个人是个货商。他只是在茶房歇脚,多看了我几眼,说了几句轻浮话。按理来说罪不至死,但我还是下了药,他醒来后拼命求饶,说家里还有老母和妻儿,求我放过他。孙伯心软了,说要不算了,但我——”

    莺儿抬起头,泪水流了满脸,“我还是把他推进了河里,我看着他在水里挣扎喊救命,慢慢沉下去,那一刻我心里痛快极了……可等他彻底沉下去之后,我又后悔了,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见他家里人哭,向我索命……”

    孙实在拍了拍莺儿的肩膀,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向下淌:“怪我呀……我不该带你走上这条路……”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李令曦沉默地看着他们,眼中神色复杂。这个故事里有仇恨,有复仇,有罪孽,但也有可悲之处。莺儿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孙实在从救人者变成帮凶。而那些死者,有的该死,有的罪不至死,却都成了仇恨的祭品。

    李令曦又问:“那河里的八个人,都是水匪?”

    孙实在和莺儿对视一眼:“只有三个是,其余的……他们不是水匪,就是普通的船夫和过路之人,贪杯好色,嘴贱手贱,但说实话,罪不至死。”

    “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莺儿咬了咬嘴唇,艰难道,“方才孙伯说的没错,因为我们需要钱。”

    孙实在接过话:“莺儿她确实病了,自半年前开始咳血,大夫说是肺痨,需要用人参和灵芝等名贵药材吊着,还要找名医诊治。我们没有钱,所以……所以只要路过的行船人看起来有点钱,我们就会下手。”

    李令曦看向莺儿,月光照耀下,她的脸色确实苍白得有些不正常,嘴唇也微微发紫,呼吸比常人急促些。

    她伸手搭上莺儿的脉搏,片刻后松开:“确实是肺痨,而且已是中晚期,若不及时医治,至多活一两年。所以,你们为了治病钱,就杀了五个无辜的人?”

    “他们不算无辜!”莺儿突然激动起来,“第一个,在茶棚里对我动手动脚,说要带我走,给他当小妾。第二个,硬是灌我酒,说要看看我醉了什么样。第三个……第三个最该死,他说他玩过的女人多了,不差我一个,还说让他的兄弟们都来尝尝……”

    她急促地喘着气,胸口不停起伏,咳了几声,唇角渗出了血丝。孙实在连忙小心地给她拍背,眼中满是心疼。

    李令曦沉默,她理解莺儿的愤怒,但不认可随意杀人的行为。

    “你们杀人后对那些尸体做了什么?”她又问。

    孙实在和莺儿都愣住了。

    “什、什么?”

    “做了什么……”孙实在一脸茫然,“我们就是把他们绑上石头,然后沉到河底啊……”

    “沉河之前,你们有没有在尸体上贴符,或者撒什么药水?”

    两人齐齐摇头。

    李令曦皱眉思索,如果铁链不是他们两个弄的,那会是谁呢?这河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人在做法?她想起那八条从茶棚延伸出去的锁链,分明与小屋相连,难道……

    她盯着孙实在,问:“你懂法术吗?”

    孙志在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法术?我、我哪会那个?”

    “那茶棚周围布的阵是谁弄的?”

    “阵?”孙实在更茫然了,“什么阵啊?”

    李令曦眯起眼睛看他的反应,孙实在的反应不像装的,只是不知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演技精湛。

    她敛去眸中的怀疑,又转向莺儿。少女也是一脸茫然,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李令曦敏锐地捕捉到了。

    “莺儿,”她声音放柔了些,“你娘除了撑船还会别的吗?比如画符、念咒等一些玄门之术?”

    莺儿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

    李令曦知道,自己说对了。

    莺儿叹了口气,靠在船板上,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才重新睁开。

    “我娘的确不是普通人。”

    孙实在惊讶地看着她:“林大嫂她……她……”

    “她没有告诉你。”莺儿苦笑了一声,“她谁也没有告诉,连我爹都不知道。她娘家祖上是走阴人。”

    走阴人?李令曦心中一动,走阴人是一类特殊的玄门中人,能与阴魂沟通,行走阴阳两界。这门传承通常只在家族内部延续,且传女不传男。

    “我娘是那一代唯一的传人,”莺儿继续道,“但她却并不喜欢这个身份,觉得阴气重,不吉利。自从嫁给我爹之后,她就再也不碰那些东西了,只想做一个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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