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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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恨他媳妇,恨她舍不得那块破布,恨她把证据留在家里。

    可恨有什么用?

    该来的,终究会来。

    何继福被判斩立决。

    何铁匠和何刘氏,因为包庇儿子,各打了三十大板,罚银五十两。

    点心店的老板张山,被判凌迟。他杀了两个人,埋了两颗人头,罪大恶极。

    至于张知县……

    周文泊和周小安的案子被报到了府里。

    府里派人来查,查出了张知县屈打成招、草菅人命的事。张知县被撤职查办,押解进京,等待发落。

    临行那天,李令曦去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囚服,戴着枷锁,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县太爷的威风。看见李令曦,他眼里全是恨意:“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李令曦淡淡道:“不是我害的,是你咎由自取。周文泊是冤枉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张知县咬牙切齿,不说话。

    “你知道。”李令曦说,“但你只是懒得查,懒得问,想随便抓个人顶罪。你没想到这一抓,抓出了人命。一条人命不够,还搭上了另一条。周小安去告状,死在路上,你也脱不了干系。”

    张知县脸色变了:“那不是我杀的!是劫匪!”

    “劫匪为什么会在那儿出现?为什么偏偏杀了他?你真当是巧合?”

    张知县愣住了。

    李令曦不欲多说,转身走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案子了结那天,李令曦和雪芽去了刘寡妇母女的坟前。

    那两具无头尸,终于和头合在一起了。镇上的人凑钱给她们买了棺材,葬在镇外的乱葬岗上。坟很简陋,只有两个土包,前面立着两块木牌,一块写着“刘门李氏之墓”,一块写着“刘氏女丹桃之墓”。

    李令曦站在坟前烧了些纸钱,念了一段往生咒。

    念完,她看着那两座坟,轻轻说:“刘家姐姐,丹桃,你们的冤屈已经昭雪了。何继福被判斩立决,张山被判凌迟,周文泊和小安的案子,也会有个交代。你们,安息吧。”

    风轻轻吹来,坟头的纸灰飘起来,扬在空中转了个圈,最后慢慢散去。

    雪芽站在一旁,红着眼圈问:“大人,她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李令曦说,“她们一直在等这一天。”

    烧完纸后,两人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一个人,是何铁匠。

    他瘦了很多,佝偻着背,头发白了大半,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他看见李令曦,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李令曦停下脚步,看着他。

    “道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疲惫,“继福他……他明天就要问斩了,我想去送他一程。您……您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李令曦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天:“我对他没什么好说的,让他下辈子好好做人。”

    何铁匠点点头,转身走了。他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

    雪芽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大人,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令曦肃然道,“他儿子杀了人,他知情不报还帮着隐瞒。现在儿子死了,他活该受这个罪。”

    雪芽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这一年的秋天,曲水镇多了两块新碑,一块是给周文泊的,一块是给周小安的。碑是镇上人凑钱立的,虽然简陋,却刻得工工整整:

    “周公文泊之墓”

    “孝子小安之墓”

    碑前,常有百姓来烧纸上香。

    他们不是周家的亲戚,只是普通的镇上人。可他们都记得,那年夏天,有个女道士来过,替这爷俩申了冤。

    至于那个女道士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有人说她去了南方,继续云游。

    有人说她去了省城,还有案子要办。

    也有人说,她根本没走,就住在附近的山上,保佑着一方百姓。

    到底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

    只是从那年以后,曲水镇的刑狱审讯,确实变了风气。

    新来的知县是个清官,他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牢房里那些刑具全扔了。他说,审案子要靠证据,不能靠打,打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相。

    百姓们听了都说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春桥镇往东三十余里, 有座不起眼的小山,当地人唤作鼠母岭。

    这名字听着不算雅,可镇上老一辈人都说, 这山岭早年间真有灵气, 出过成了精的老鼠。当然, 那是百八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如今谁也没见过, 只当是个传说, 茶余饭后说给娃娃们听。老人们说古的时候总要加一句:“那东西灵性着呢,可不敢招惹。”至于为什么不敢招惹,他们也说不上来。

    岭脚下有个小村子叫松岗坞。村子总共三十来户人家,大半姓毛,靠着几亩薄田和山上的野货过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过着清贫安稳的平常日子。

    松岗坞东头有户人家,当家的叫毛源,今年四十有三, 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他生得浓眉大眼, 膀阔腰圆,一把子力气,地里刨食是把好手。

    他娘几年前已病逝, 他爹腿脚不利索, 走几步就要歇半天。媳妇周燕也是个药罐子, 常年离不了汤药,瘦得一阵风能吹倒。两口子成亲十来年,只养了一个儿子, 小名叫壮壮,今年刚满六岁,虎头虎脑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毛源家的日子过得紧巴。三间土坯房还是他爹手上盖的,一到雨天就滴滴答答漏水,接水的瓦盆摆得满屋子都是。周燕养了几只鸡,下的蛋舍不得吃都攒着拿去镇上换盐换布。毛源起早贪黑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铜板。

    可这家人有个好处,心善。

    村里谁家有难处,毛源能帮就帮一把,从不计较得失。去年冬天刘大娘家的房子塌了半边,毛源二话不说扛着工具去帮她修,连干了三天,分文不收收。周燕更是见不得人受苦,自己家都吃不饱,还要匀一碗给要饭的。

    壮壮也随了他爹娘,心肠软,路上看见受伤的麻雀都要捧回家养着,为这事没少挨周燕骂,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养得起闲物?

    可骂归骂,那麻雀真养起来周燕也没扔过,还偷偷省下一把米喂它。

    这年开春毛源家出了件怪事,但那时候谁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凑巧。

    那天毛源照常去后山砍柴。他天不亮就出了门,背着背篓拿着柴刀,沿山路往深处走。

    鼠母岭这地方他从小跑到大,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可那天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他停下来回头看,林间什么也没有。

    他摇摇头,心想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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