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有心愿未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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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你怎么不在谢家?”

    “因为你耍赖。”

    阿珠歪了歪脑袋。

    “你说你不愿意回家,也没家可以回,同我下棋作赌,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你下棋输了,怎么还是我耍赖?”

    “是平局。”

    “那……那烟火好看吗?”

    “东风夜放花千树。旁人往天空看,你往远处河面看,说星星点点的焰火坠落,像水里头下火雨。”

    阿珠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她真的成了小姜待诏,混在人群里,与谢临在城楼之上,并肩看过那些火树银花。

    她听着听着,往下跐溜一小段。

    整个鬼斜躺着朝后倒下,双手枕在脑袋后,借着这个角度,能看到更多明暗不一的星子。

    ——“星日本是同在。白日里看不见,不过是日出时的盛光将它们遮蔽了。”

    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一句话来,响起的是谢临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依然讲究地不肯躺下,在斜斜屋顶上,也要正襟危坐的谢五公子。

    “我怎么觉得,我们一起看过星星?你给我讲过星日同辉。”

    谢临意外,神色怔忪了片刻,忽而笑起来。

    他生得清冷,平日里不动声色,像是隔着一阵细细的薄雪看远山,难得一笑,薄雪被吹开,远山原来既不料峭,也不孤寒,满坡都是柔软清浅的新绿,正待春风吹拂,有人敢于踏足。

    “不是看星星,是看日出时说的,也是在皇宫里,你想了一个残局解法的思路,找我推演。”

    “这样呀。”

    那她与谢啊呜都是一起过除夕,一起看日出,一起通宵下棋的好交情了。

    阿珠一点一点拼凑,纵然是模模糊糊的过往,心里却觉得很安定。

    她的过往里有好多谢临。

    “谢临,”

    她静了一会儿才问,“我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很难过?有没有偷偷哭鼻子。”

    仓促恢复的记忆里,舅舅没露面,舅母和姜俊郎都很讨厌,大概也是不会为她哭的。

    谢临呢?谢临会吗?

    她一只鬼忽然迫切地想知道。

    青年郎君移开了视线,只给她露出一截紧绷的侧脸。

    “没有。”

    “哦。”

    阿珠瞧不清楚谢临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嘴硬,还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她还不算是他的伤心处。

    但没有哭也很好。

    如果没有意外,她会再离开一次。

    她把视线收回来,摩挲手腕上的清心石手串,只要把雷入海的执念与白衣鬼的联系找到,化解了这一点执念的尾巴,小石子就只剩下两颗了。

    看过的悲欢离合里,所谓执念,都是没有。

    牧寒没有给出去的药箱,程惟梓没能看到女儿恢复的自由身,雷入海放不下的徒弟,迫于官场规则没来及查清楚的案子。

    不能、不曾、来不及。

    阿珠不想来不及。

    此时此刻,她有想做的事。

    夜风送来茉莉花香的香气。

    大户人家栽种的茉莉丛丛拂动,三两洁白小花,连着翠绿的几片枝叶,盘旋飞舞,飞过了游廊美人靠,飞过了屋檐小纱灯,飞上了檐顶尖尖角,献宝似的,在不肯转过来的青年郎君面前乱晃。

    “做什么?”

    谢临无奈,被逗得转回来,垂眸隔着几朵小花的幽幽芬芳,仔细看她。

    “看不出来吗?借花献啊呜。”

    散乱的小花花齐聚,成了一小撮新鲜的簪花,簪到了月色下俊俏郎君的鬓边。

    虽然还未想起她与谢临相识相处的全部。

    她想留给谢临,一些想起来能够会心一笑的乐子。

    阿珠举起双手,展示她这段日子努力打坐的成果,纤白指尖飘出了几根半长不短的红线,歪七扭八盘成各种图案,好像一群喝醉了酒在群魔乱舞的红蚯蚓。

    “不要花,不要哄小孩的戏法。”

    不解风情的俊俏郎君抬手把花摘了下来,指尖把玩两圈,簪在了她的发髻上。

    真是个挑剔鬼。

    阿珠把红线收回去,一下子抿紧了嘴巴,呜呜哇哇地发出了六个音。

    “说的什么?”

    “呜呜哇哇呜呜!”

    谢临仿佛会读心术,“我、才、不、要、问、你?”

    阿珠呆滞,尔后点头。

    她才不要问你要什么,免死纸牌只能给一道,多了就不值钱了。

    “我也没说还要免死纸牌。”

    谢临笑,向来挺拔的背脊,弯折成一道弧,那张在月色下愈发勾人神魂的脸,朝着她慢慢靠近。

    阿珠的眼睫颤了两下,很快闭上。

    额头有活人的炙热体温贴过来。

    青年与她抵额相触,轻轻摩挲了一下,清冽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鼻尖。

    “不是说想我休息吗?”

    “就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谢临的气息将她包裹住了。

    她明明躺在冷硬的屋顶瓦片上, 人却好像飘在云端,心口还有不同寻常的悸动。

    阿珠伸手摁了一下,确认她的心没有在跳, 明明已经死过一回了, 什么错觉能弥留这么久?

    “谢啊呜……”

    “别说话。”

    谢临说话时,侧了侧脸的角度,低哑的声音好像温得正好的醇酒, 带着若有若无的缱绻,顺着气息流到了她耳朵里。

    “可是……”

    “没有可是。”

    阿珠手捏成拳头,一根根手指伸出来,从一数到五,再倒着往回数,自觉这得寸进尺的人定然是休息好了,“可是,小纸人偶回来了,它爬不上来呀。”

    谢临一顿,弯曲的背脊重新直立起来。

    屋檐之下,窸窸窣窣跑出来一个发皱的粉衣纸人偶, 跑到他和阿珠能看见的地方,原地跳了一下, 又把两只手捂住了其实并没有画眼睛的位置。

    谢临起身。

    阿珠还想原路提溜他下去,遭到了断然拒绝。

    青年郎君朝屋顶旁的老树走去,身影隐没入繁茂树冠。

    人的重量压得枝叶晃动, 婆娑作响, 却仗着手长脚长的优势,借着粗枝跃到了墙头,三两下出了这家人的院墙。

    阿珠抱起小纸人, 飘过去找人。

    “小粉说,在西南方有熟悉的鬼气。”

    有了具体的方位,加上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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