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有心愿未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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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有的说戎部异军突起的草原王很厉害,朝廷忌惮,不想打仗,只能刻意输棋,把公主出嫁。

    民间百姓们只负责听个热闹,雾里看花,不知真假,连个尾巴都没听全乎。

    但秋湖三局的地位就此拔高了,成为所有棋道爱好者乐此不疲的谜题。

    吴老能摆出这个棋局,说明他已对自己的解法有了一定把握。

    “谢公子,请。”

    吴老做了个手势。

    阿珠趴在谢临发冠上,一言不发。

    她自棋局中盘成形的二分之一处,就安静下来,好像被某种熟悉感牵引了。吴老每一个摆放的位置,都与她所预想的如出一辙,甚至有一步放错了位置,她比吴老更先发现。

    “谢临,我好像……也研究过这盘棋。”

    她飘飞下来,俯瞰棋面,落在了一个地方,谢临执白,落在她示意之处。

    吴老哼出一声笑来。

    这是他推演过的一个落点,他毫不犹豫堵住了白子的去路。

    谢临接着下。

    小茶楼里一开始还有人絮絮低语,渐渐地,变得极为安静,有人咳了一声,被侧目而视,赶紧捂住了嘴巴。黑白子落得飞快,吴老是对各种可能的棋路烂熟于心,谢临则是跟着阿珠的指示……勉强跟着。

    少女不再像昨日刚熟悉规则那样,问他“这里可以吗?”“这里会被吃掉吗?”“我这里是不是能吃掉它三子?”

    她甚至也不再像被困于平安巷,连街头糖人摊都看得津津有味的懵懂小鬼。

    她专注地看着棋盘,操控着白子,也操控着他。

    很多时候,谢临捻着棋子还未放下,指尖一松,白子就落了下去。在众人视线看来,他下得极为随意,把棋子随手一扔,就逃出了黑子的攻势。

    “啪。”

    这一手,围观人群中,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白子先前看似黔驴技穷的回避,连成了一片险峻关隘,一个不起眼的落点,让平局之势有了轻微的变化。吴老愣住了,任由线香的灰烬在旁边落下,一直燃过了规定的刻度。

    不对,哪里不对。

    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入对方的圈套的?

    他在脑中推演应对之法,丝毫没有留意谢临落子的手,已失了刚开局时的稳重。

    “谢公子,这个棋局,你琢磨多久了?”

    吴老问,择了一路,将黑子落下。

    谢临不答,将手掌搁在了棋篓子开口处。

    阿珠却已然入了迷,他掌心之下,感觉到腾空起来的一粒棋子。他没有让那颗棋子出来,眼睑半垂,左手摩挲着腰间香囊的流苏。

    姚绍谦在旁边,作为全程唯一认识谢临的人,被同伴用手肘捅了捅。

    同伴努努下巴示意,姚绍谦也正好奇,“谢兄思考的时候,总是摩挲这个香囊,不知有何讲究?”

    “绿色安神。”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姚绍谦总觉得谢临的脸色严峻,道了一声“原来如此”后,就不再多问了。

    阿珠此刻却被分了心。

    有人问过她一模一样的问题——“这个棋局,你琢磨多久了?”

    “我从学下棋开始,就在琢磨啦,日也想,夜也想,还把厨房的一口锅都烧干了,被舅母足足饿了三天。”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生得这样矮。”

    “谢大人听说过一句话吗?”

    ——“说说。”

    “当着矮人,别说短话。谢大人,我们还是下棋吧。”

    似曾相识的对话,出现在脑海里突然涌现的记忆。

    那些记忆只有声音,没有画面,那个时候,她是这么回答这位谢大人的。这位谢大人的声音,与谢临的声音……阿珠两耳嗡鸣,脑后一一根筋突突地跳,那种试图回忆往事就袭来的头疼,又来了。

    她悬空飘不住,跌落下来。

    原本像个灯笼大的棋子,在她视野里徐徐缩小,所有的一切都在缩小。

    她的魂魄恢复了正常大小。

    罗绮店主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吗?怎么会?

    她蓦地手臂一软,把棋篓子推翻了,棋子哗啦啦倾倒,几只乱滚,她下意识想拦着,看见自己手背浮现了那种半头的雾色,清水镇离平安巷太远了,即便没有超过二十四时辰,魂体不稳的征兆又出现了。

    “此局到此为止,失陪。”

    谢临骤然起身,推开凳子。

    众人炸开了锅,面色各异。

    “做什么啊?我特地一大早来占的位置。”

    “说好的一子一银呢?”

    “输不起啊?”

    “谢公子,戏耍我们清水镇的乡亲好玩吗?”

    谢临从袖中摘下荷包,丢在桌上,干脆一揖,“这局认输,这是赔礼。”

    荷包开口里,簇新的金银叶子清晰可见。

    他就要大步离去,吴老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等等,你还没下完!”他呼吸急促,眸里有一种近乎希冀的情绪,“谢公子,你把它下完,没有几步了,算我求你的。”

    谢临左手抓起搁在桌边的伞,右手从地上拾起一颗黑子,对着棋盘某个位置摁下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姚绍谦,你这同窗,脾气真真是古怪。”

    “别啰唆了,数一下棋。”

    “都别动,别动!”

    吴老高声大喝,制止了想去动棋局的人,死死地盯着谢临的落子。他一手执黑,一手执白,照着棋盘上剩余不多的位置开始落,留出的已然选择不多,路径推演得到的,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几步之后,他脸色涨红,呆若木鸡,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手掌连连拍击桌案。

    “吴老,你怎么了?”

    “秋湖三局的第三局,当真是有解!”

    吴老双眸闪过水光,长舒一口气,一扒后脑勺的头发,转身走出了茶楼。

    “您老去哪儿啊?这……赔礼的银子怎么分?”

    “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老夫补觉去了,困都困死了,这下能睡得安安稳稳咯。”

    吴老这边安稳了,谢临却不然。

    就像牧寒在人间弥留久了,魂体会返回孩童模样,维持正常形态的魂魄,阿珠需要消耗的更多。此时正午,骄阳似火,谢临撑伞匆匆往客栈去,少女魂魄虚弱地挂在他肩头,已无法再躲入衣襟,与他共乘一骑了。

    “我这就雇车,与你赶回。”

    阿珠一言不发。

    谢临大步流星往楼上去,荷包留在了小茶楼,干脆摘了玉佩丢给店伙计,“雇一辆最结实的车,挡帘换上厚重不透光的暖毡,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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