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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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去,露出一张被情、欲侵占的脸。侧脸的那道疤为这张本是温和的面容添上几分野性。

    他抱紧怀里的人,情不自禁地谓叹出声。掰过吕幸鱼湿漉漉的脸庞,滚烫的唇瓣不断的落在他的眼睛上,“小鱼,我回来了。”

    他起身走到一边,他把那个盒子打开,把东西拿了出来,他跪在床面,将这条洁白,神圣的头纱重新覆盖在青年的头上。

    吕幸鱼表情怔然,脸颊又湿又红,白纱后是他呆呆的表情。

    男人笑了下,指尖垂在身侧,紧张地摩挲着,他凑近,手掌贴在吕幸鱼的侧脸上,“江泊潮这个名字,是我找一个算命先生改的。”

    “我总觉得我原来的名字不好,听起来就泛着一股穷酸气,又是衰败的秋,又是贫瘠的山。”没有水,怎么能养活这条娇气的小鱼。

    吕幸鱼不懂,隔着条头纱,他看不太真切何秋山的表情,只是下意识否认,“乱说,很好听啊,秋山哥哥。”

    何秋山抚弄着他的脸颊,轻声说:“宝宝,你再说一遍那句话好不好?”

    毫无厘头的话,吕幸鱼看着他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昂贵的头纱裹挟的夜晚,他唇瓣翕动,倾身吻在何秋山的唇瓣上,“秋山哥哥,小鱼今晚做你的新娘。”

    濡湿的吻浸透这层薄纱,纱面粗糙,炙热的吻却仿佛透过这狭窄的丝网,洇进对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

    江由锡将新的身份证交给他时,还问过为什么不沿用他们这辈人的字取名,对于他找算命的取名一事,他还是不能理解。

    何秋山把身份证收进兜里,情绪没什么波动,只是坚硬的卡面深深嵌入他的手掌里。

    潺潺无尽的湖泊,延绵翻滚的海潮,才够这条小鱼自由自在的游荡。

    翌日,方信站在门口,准时摁响了门铃。

    隔了差不多有两分钟,房门才被打开,他抬眼,对上何秋山冷冽的眼神,“何先生,你好。”

    何秋山赤着上身,壁垒分明的腹肌上还布着几道殷红的抓痕,就连脖子上也是,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吻痕。

    何秋山没说话,给了他一双拖鞋,就转过身朝客厅走去。

    在他转身后,方信正弯腰时的眼神忽然滞住——

    何秋山的背后,更是惨烈,抓痕遍布,甚至有些都泛出了血珠,凝在周边。

    门合上,他拘谨地站在一边,何秋山去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坐吧。”

    方信:“谢谢。”

    卧室的门虚掩着,何秋山脚步很轻,走进了里面,没隔一会儿,他拎着几件衣服出来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门没关,方信喝着水,从里面传出了隐隐约约的水流声,以及手刷衣服的声音。

    看那几件衣服的颜色,无疑是吕幸鱼的。

    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何秋山才从里面出来,他擦了擦手上的水,又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才去卧室里。

    方信垂着眼,耳边是青年甜腻的撒娇声,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拍打声,像是手扇在皮肉上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吕幸鱼才从卧室里出来,他怀里还抱着幸运,见着方信了,也是懒散地打了个招呼。

    脸蛋睡得绯红,白腻腻的脖子上有几个殷红的吻痕,唇肉在一夜过后颜色没有那么肿胀了,却依旧艳丽。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方信你吃饭没有呀?”

    男人不动声色地从他脸上移开目光,“吃过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想”吕幸鱼话还没说完,何秋山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淡淡道:“我已经让江朔买好了,待会儿去公司的路上吃。”

    “啊?那方信不去吗?”吕幸鱼问。

    何秋山走过来,手里拿着的帽子,弯腰替他戴上,“他不去,他去了谁来照顾幸运?”

    吕幸鱼还是第一次来他的公司,何秋山也不在乎四周投来的视线,手臂依然揽着他的肩膀,两人就这么亲密无间的上了电梯。

    何秋山还让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皮椅的高度不适合他,脚底堪堪挨着地面,他晃着腿,模样兴冲冲的,“小何,快去给我倒杯茶。”

    何秋山靠在桌边正在看资料,他闻言失笑,依着他去外面倒了一杯果汁进来,又亲自喂他喝,“不喝茶,喝果汁好不好?小鱼先生。”

    吕幸鱼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果汁浸润后的嗓子格外清甜:“可以可以。”

    何秋山替他擦了擦嘴角,正想说什么,江朔站在虚掩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进。”

    江朔走进来,并未在吕幸鱼身上做过多的打量,只低声道:“江总,江董事长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好的。”江朔应声后便离开了。

    吕幸鱼抓着他的手,“你要去开会了吗?”

    “对,会议估计得两个小时,你在这乖乖的,别乱跑。”何秋山收拾着桌上的资料,“右边的电脑可以玩,要是饿了的话你给我发信息,我让秘书带你去吃饭。”

    吕幸鱼跟着他走到了办公室门口,“那你快点。”

    何秋山推开门,听见这话又觉得他可爱,他要是能决定的话,今天这个会可以不用开了,他搭在吕幸鱼脖子后的软肉上揉了揉,“好,我快点。”

    对面传来男人的交谈声,吕幸鱼闻声看去,曲文歆,曲遥,还有江承,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正往这边路过。

    年长的男人主动向何秋山打了招呼,“江总。”

    何秋山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嗯。”

    余下曲家兄弟还有一个江承还站在那边。

    江承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呢,断眉处还晕着一点淤青,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迎着何秋山不善的目光走了过来,他打量了一番两人,“哟,你离婚了?”

    说完又瞥了眼吕幸鱼的手,“戒指都没摘啊?”

    吕幸鱼握紧拳头,这人失了忆怎么还是这么讨厌,他把戴戒指的那只手藏在身后,“关你屁事。”

    江承还笑了,一手指着他,回过头冲那两兄弟道:“你们看,还恼羞成怒了。”

    吕幸鱼还想再骂他两句,江承却收起笑,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前走了。

    曲遥看着他,唇瓣微微动了动,他瘦得厉害,西装在他身上看起来都空荡荡的,拿着文件的手泛着青白。

    吕幸鱼刻意地回避了他的目光,转而对上了曲文歆的。

    曲文歆的头发似乎剪短了一些,如今只落在了脖子上,他走近,阴戾的面容展开一丝笑,“好久不见。”

    何秋山搭在吕幸鱼脖子上的手一紧。

    吕幸鱼不自觉地打了个颤,脸上落下一道审视的目光,他忍着没抬头,干笑道:“哈哈,好久不见啊曲、曲文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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