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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陈年难愈》 50-60(第10/24页)
吕幸鱼歪着头看过来,语气无辜:“这条吗?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了,你在哪儿找到的?”
曾敬淮起身,坐到床边来,将那条手链放进他兜里,“宝宝,这条手链对于我来说很特殊,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他还记得,男孩坐在他腿上,为他戴上手链后,轻轻地吻了他。
手链揣在兜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吕幸鱼放下手机,摸了摸兜,“我知道了,我会收好的。”
曾敬淮却笑了笑,他吻在青年的额头,声音低哑:“你不记得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你收不收好不重要,你只要记得,我爱你就够了。”
四年里,吕幸鱼去过许多城市,每一次都有曾敬淮陪在身边,他都快忘了,初次坐飞机说的那些稚气的话了。
四人降落在冰岛后,吕幸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曾至严,他要看看幸运。
曾至严刚起床,脸都还没洗就拿着手机下楼找狗,狗也没醒,趴在狗窝里睡得正香,曾至严打了个哈欠,把幸运薅起来,一人一狗,眼睛皆半睁着,朦朦胧胧地看着镜头。
吕幸鱼憋着笑,快速地截了屏。
他挂断视频,把照片给曾敬淮看了眼,他也笑了笑,吕幸鱼划拉着屏幕,说:“你和你爸爸长得真的很像诶,你说你老了以后,会不会和爸爸长得一样。”
他说着,还放下了手机,认认真真地脑补起来。
曾敬淮:
他说:“我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老了,就算变老,也肯定比他帅多了。”
吕幸鱼诧异地瞥他一眼,“淮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汽车停在西部半岛的一个酒店外,吕幸鱼到了后,便一个劲的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啊?”
曾敬淮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打开,拿出吕幸鱼的睡衣,这么长时间没休息,估计待会儿他肯定会犯困,他把睡衣放在床上,说道:“看运气吧,这里地磁纬度更接近北极圈,照理来说更容易观测到。”
吕幸鱼听不懂,只知道要看运气,他嘟囔着,把睡衣换上,果然没一会儿就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吕幸鱼在这个酒店呆了三天,每晚就守在阳台外面,结果每一次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泄气般地晃着腿,“曾敬淮!”
曾敬淮从阳台外走到他面前,面前的人抬着头,气鼓鼓地看着他,他哑然失笑,手指去戳他鼓起的腮肉,“怎么了?”
“你个骗子!这里什么都没有!”
“肯定是你运气不好,连累我也看不见极光。”吕幸鱼把他的手拍开,脚上的两只鞋子被他蹬在地上,他在床上乱滚一通,这下倒真像他儿子幸运生气时在狗窝里撒泼打滚的模样。
曾敬淮单膝跪上床面,掐着他的腰提到身前来,“这也能怪我,不讲道理。”
吕幸鱼的头发被蹭得乱蓬蓬的,他说:“就怪你就怪你,我今天一定要看到,不然的话我就离”
男人的眼神沉下,他一下收声,哼了哼道:“我就一个人回国。”
夜晚九点,曾敬淮带着他老婆,开着车,跨越三百五十公里,从冰岛的西部半岛一直开往北部地区。
吕幸鱼一路上居然都没睡着,坐在副驾驶,一直碎碎念,曾敬淮都怕了,“宝宝要不然你睡会儿吧,你下午就只睡了三个小时。”
吕幸鱼瞪大眼:“什么意思啊你?我怕你开车犯困,主动和你聊天,你居然还嫌弃我?”
曾敬淮连忙道:“我没有,我只是怕你累着了,我怎么会嫌弃你。”
接近四个小时后,车停在米湖周边,曾敬淮手肘撑着车窗,他打了个哈欠,现在快凌晨一点,天空黑压压的。
这个季节,日照时间相对正常,并没有极昼或者极夜现象。
他看了眼时间,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看见日出了,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两个小时等待极光的时间。
吕幸鱼把车门推开,他手臂往后撑起,坐在了车头上,他转过头,手掌拍了拍车前的玻璃,眼下的卧蚕鼓起,他说:“快点下来。”
曾敬淮拿了件外套,下来后将衣服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又将他胸前一颗一颗扣好。
他就站在吕幸鱼身前,疤痕遍布的右手就搭在车头。
吕幸鱼坐在上面稍稍比他高了些,他晃着腿,语气憧憬,“淮哥,你说待会儿极光会出现吗?”
曾敬淮随着他的目光落到夜空中,“会吧。”
“你怎么知道?”
曾敬淮轻笑两声,嗓音低沉温柔,又有几分逗弄的意思:“因为吕幸鱼不是最幸运的小孩儿吗?”
吕幸鱼的脚顺势在他腿上踢了踢,咕哝道:“你乱说。”
“好了好了,不要乱动。”曾敬淮抱住他的腿。
漆黑的夜空一望无际,时间已然过去一个小时,天边处悄然掀开一丝亮光,要天亮了。
曾敬淮的右手微屈,疤痕斑驳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细微地动了动,他盯着远处,棕眸静若寒潭,声音很轻:“小鱼,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什么?”
“如果待会极光出现,你就承诺我一件事。”曾敬淮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吕幸鱼有些不解,他还是问道:“那要是没出现呢?”
曾敬淮唇畔弯起,他握起吕幸鱼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出现那这枚戒指以后便不再束缚你。”
吕幸鱼的心剧烈地震颤着,他动作机械地弯了弯手指,他唇瓣微启,干涩的喉间吞咽几番,“我”
可是身前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扩大,他微愣,几秒后,下意识地看向天空——
绚丽无尽的色彩沿着天幕拉开,轻盈的流光穿梭在浩瀚星空,每束光线似乎都染上了颜色,沿着铺好的光色,绽放出万丈光芒,在遥遥无尽的夜空中跃动。
吕幸鱼反手握住他的右手,从车头跳到了他身上,“淮哥!我看见了,好漂亮啊!”
五光十色的光圈映照在他兴奋的脸蛋上,引得曾敬淮很想亲他。
曾敬淮抱着他,眼帘低垂,比起天上的,他更喜欢这个,“我赢了。”
吕幸鱼在他怀里,仰着头,这时候哪管他在说什么,只是配合地点点头,敷衍道:“你赢了你赢了。”
曾敬淮用力吻在他的脸上,“宝宝,我赢了。”
他声音是变了调的喜悦,犹如被沙砾摩擦后的嘶哑,那本被吕幸鱼撕成两半的结婚证,他又重新粘好了,只是翻页的时候要小心,透明的胶带将整个本子都缠绕了一遍,光滑的胶面覆盖在新人含笑的脸颊上。
尽管那时候吕幸鱼笑得并不开心,就连酒窝都没有露出,男人穿着体面的西装三件套,英俊深邃的面容在面对镜头时却也露出了一些僵硬。
他小心翼翼地藏好这张伤痕累累的结婚证,犹如被烈火灼烧得不堪的右手一样。
他都要收好。
本来再去一趟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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