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陈年难愈》 40-50(第22/23页)
你还让曲遥来骗我,你让他监视我,十二年十二年啊。”
他哭到声嘶力竭,脱力般地坐到了地上,曾敬淮仓皇着上前去扶他,却又被狠狠推开。
曾至严犹豫着上前,却又在中途止步。
“我恨你,曾敬淮。”吕幸鱼的唇瓣翕动,在他用力环抱的镇压下,拼尽全力说出了这六个字。
曾敬淮慌乱地摇头,薄唇在他的额头上胡乱的吻,“不行,不行,你不能恨我,小鱼。”
他握住吕幸鱼的肩膀,炙热的眼神强迫地和他对视,“我爱你啊,小鱼,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
重重的一巴掌扇下来,他偏着脸,嘴巴微张,目光逐渐萧索。
吕幸鱼眼神漠然,站了起来,朝大门走去。
曾敬淮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朝他跑去,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肢,哀求他:“不要走,不要走,小鱼,我错了”
吕幸鱼去掰他的手,甚至狠心用指甲在他手背上胡乱刮着,都不曾撼动分毫。
他抽着鼻子,胸侧的心跳如同阵阵擂鼓。
大门被敲响,沈为白这才惊醒,脚步凌乱地去开了门,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一切。
大雪纷飞,门外站着两个容貌五分相似的男人。
曲遥一接到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他以为是吕幸鱼受了欺负,却不料曲文歆也跟着他过来了。
两人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讶然。
吕幸鱼面对着他俩,笑得冰冷讥诮。
他在曾敬淮怀里转了个身,冷眼看着他这副低如尘埃的模样,他哭得太久,唇瓣都微微裂开,他轻扯了下唇,死板地扬起笑,“你不记得了吗?我说过什么?”
“认错是怎么认的?”
曾敬淮如今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收回手,慢慢在他面前跪下,坚硬的脊梁微屈,“对不起。”
“小鱼,我错了。”他眼眶猩红,指骨被握得泛起森然的白,复而又抬起头,恳求地抓住吕幸鱼的衣角,“我错了,我只是太爱你”
吕幸鱼任他拉着自己的衣服,他转动无名指的戒指,轻声道:“你不开心吗?”
“十二年,我活在你的监控下,你不就是想和我结婚吗?”
他慢慢把戒指摘出,曾敬淮立刻握住他的手,嘶哑祈求道:“不要,不要摘。”
那么骄傲矜冷的一个人也会这么卑微吗?吕幸鱼讽刺地笑了笑,将戒指摘了下来。
他捏在指尖,弯下腰轻佻地拍了拍男人的脸,恶劣地笑道:“好啊,原谅你也可以。”
他推开曾敬淮,走到前厅的圣诞树下,回过身来面对着他们,门口的两人脸色煞白,尤其是曲遥。
他在曾敬淮仓皇的目光下,手一扬,戒指瞬间被壁炉里的大火吞噬。
可戒指在大火中依旧熠熠生辉。
同一时间,曾敬淮几乎是四肢着地地爬了过来,他跪在壁炉外,不做丝毫犹豫,大手探了进去拿那枚戒指。
曾至严吓得急忙跑了过来拦他,“你疯了?”
曾敬淮的手刨开被烈火烧得滚烫的橡木,将戒指捡了出来。
短短几秒,一只手鲜血淋漓。
衣袖也被烧破了,黑漆漆的,狼狈得不像话,他把戒指放在另一只手心里,等了几秒又在身上擦了擦,似乎还是没降下温来。
他又含在了自己的嘴里,喉结攒动,下巴颌都在抖。
拿出戒指,他擦了擦,就这么跪在地上虔诚地将吕幸鱼的手牵起,将这枚戒指又戴回了他的无名指上。
他曾说廉价的爱会生锈,不过他的不会,只会被火烧得血肉模糊。
肿胀发烫的侧脸贴上他的手心,湿热的眼泪也一起贴了上来,哑声道:“我做到了,你要原谅我。”
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是温热的,只是有些轻微的变形,吕幸鱼闭了闭眼,胸口剧烈地抽动了几下。
曲遥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又带着深深的恐惧。
吕幸鱼抬头,眼神直直地看向他,脸上被冷漠占据,他说:“曲遥,我们绝交吧。”
“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
————
操场不是塑胶的,只是一片水泥地,迎春季节,周围一圈还会长出绿油油的杂草。
上体育课,吕幸鱼会站在队伍的第一排,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衣服空荡荡的挂在他身上,衣角垂落到大腿中央。
老师说自由组队打排球,班级人数为偶数,可硬是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两只皎白的手无措地搅弄在身前,鬓边的胎发毛绒绒的,黝黑水润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其他同学欢喜地玩闹。
偶尔有几个同学还会故意把排球扔到他脚边,居高临下地让他捡起来。
吕幸鱼看向他,过了几秒把球捡了起来,对方满意的笑,果然是贫民窟的小孩,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下一秒,吕幸鱼抱着球,与他背道而驰,将球扔到了跳远的沙地里。
刚下过雨,沙子混着雨水,泥泞不堪。排球掉在里面发出沉重的声响,对方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吕幸鱼转身走了,背影倔强笔直。
对方在他身后破口大骂,词汇量又脏又多。
他的手揣回校服的兜里,紧握成了一个拳头,四指的指甲深深陷进手心,背后骂人的声音逐渐消失,他停下脚步,一抹脸,手背上全是湿漉漉的眼泪。
他独自坐在主席台一侧,体育老师路过问他为什么不和其他同学一起玩,他低着头不说话。
他长得可爱,老师们都喜欢他。
老师带着他去了操场,他们俩组队打排球,他力气又小,几个回合下来便累得气喘吁吁。
老师说休息一会儿再打,他摇了摇头,表情很兴奋,不要不要,我还没有玩够。
手心渗出汗液浸透刚刚指甲扎破的伤口,有些刺疼,可他眼神闪着光,稚嫩的脸蛋扬起笑容,老师,我还要玩。
后面年级越来越高,同学间的恶意不再限于排挤,孤立,逐渐步入青春期的一些小孩会滋生出更多恶意。
吕幸鱼在奶奶去世后,便没有再去学校了。
十六岁的吕幸鱼又输钱了,曲遥就站在他对面,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紧张地舔了舔唇瓣,趁着人多,悄悄往后退。刚想跑出去就被两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吕幸鱼眼里包着泪,忍痛将钱全部交了出去。
他在这边哭得泪流满面,曲遥哼着歌过来拍拍他肩,粗声粗气的,哭啥呢?他敢出老千,老子把他钱全偷了。
他把钱包拿出来在吕幸鱼眼前晃了晃,一打开,里面全是红票子。
他立马止住哭声,哭得泛红的鼻尖还冒出了一个鼻涕泡,小、小遥,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曲遥不屑地嗤笑两声,等他发现老子们全花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