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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陈年难愈》 40-50(第12/23页)
的废品,包括他辍学后所剩无几的书本。
卷了角的书本被他装在破旧的书包里,见他要出门,吕幸鱼抱着书也跑了出来,哥哥,哥哥你等等我。
何秋山回头看他,少年人身姿嶛峭,单薄而又宽大的肩膀箍着泛了白的书包系带,怎么了?
吕幸鱼抱书抱得很吃力,他摇摇晃晃地,何秋山笑起来,他走过去帮他抱着。
哥哥,我的也一起卖了呀,我听说丧葬费很贵的,万一不够怎么办?
何秋山帮书放在了屋檐下,转身对他道,哥哥又不念书了,小鱼你还在念书,书要是卖了你明天怎么去上学?
他牵过吕幸鱼的手一起往前面走,吕幸鱼却说,我不爱念书,你知道的呀哥哥,我很笨的。
何秋山揪他的脸,谁说你笨了?下雨了知道往家跑就不笨。
吕幸鱼哼了几声,那这样说哥哥才是笨蛋吧?我上次还看见你冒着雨在外面跑呢。
连雨衣都没穿。
何秋山握着他的手很紧,哥哥是在赚钱,不过你不能学我。
吕幸鱼当然不会学他了,只是说,下雨了哥哥也要记得往家跑。
好。何秋山弯下腰,亲昵地在他脸上碰了碰。
江泊潮站在机场外,飞机从他头顶缓慢地飞过。
侧脸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捂着脸,脊背颤抖,腰部疼痛地弯曲起来,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很快就爬满了他整张脸。
头顶乌云驻扎,为他一个人下着倾盆大雨。
第46章
港城, 十月底温度骤降,北区曾经的廉租房那片现已打好地基,架起了脚手架。
秋天温度适宜, 围栏外面是一片联排式门店, 却都已经在卷帘门上贴上了转让的字条。屋檐下零零散散坐了一些乞丐流民。
空的塑料瓶被几个顽皮的小孩儿互相踹来踹去, 捡废品的老太太就靠在马路边的大树上, 身后背了一个编制背篓,里面装满了废品, 被红红白白的水晶绳捆上。
一个染着白金色头发的男孩跑得很快,在塑料瓶被踹向围栏内前及时踩住, 他瞪了一眼那群小孩儿, 随即捡起来, 走到树下,把瓶子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从他手里接过,说了一句吕幸鱼听不懂的方言。
吕幸鱼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 风扬起时,随之飘到了不远处,他踩着落叶走过去, 弯腰想捡起来,却被另一只粗糙的手捷足先登。
他直起身,看向来人,是一名少年,快十一月份了,穿的还是单衣, 肩膀上骨头将单薄的衣服顶起一个伶仃崎岖的弧度,他眼睛黝黑, 皮肤偏古铜色,冲吕幸鱼笑了下,露出一排白牙,“哥哥,给你。”
吕幸鱼:“谢谢。”他拿到手,也没急着系上,见对方一直在笑,他觉得莫名其妙的:“我们认识吗?”
少年挠了挠头,“应该不认识吧。”
吕幸鱼把丝巾放到口袋里,想说什么,对面传来一道声音:“夫人,回家了。”
是方信,他站在车前,冲这边道。
“我先走了,拜拜。”吕幸鱼说了句,转身走了。
少年滞涩地伸出手来,幅度很小地对他背影挥挥手,汽车驶离,他才看到,地上层叠铺着的落叶间,那条丝巾躺在了上面。
吕幸鱼到家,曾敬淮也恰好下了班,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曾至严坐在前厅看报纸,他眉眼下压,鼻梁上夹着老花镜,看见两人,揶揄道:“这么巧。”
吕幸鱼最近吃得很多,每晚还加了一顿夜宵。
他擦了擦嘴巴,瘫倒在沙发上,肚皮鼓起将睡衣顶出一个弧度来,露出一点白嫩的皮肤,曾敬淮坐在他身边,伸手抚摸他的肚子,“宝宝,你不会怀孕了吧?”
吕幸鱼想骂他,话没出口,倒是先打了一个饱嗝。
他恼羞成怒地,拿起一边的抱枕就摔在曾敬淮身上,“你有病啊。”
曾敬淮愉悦地笑了两声,他只是随口一说,如果吕幸鱼真能怀的话,他怕是早早就去做结扎手术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老婆经历剖腹之痛。
“明天是晴天,也是周五,我们去把证领了。”曾敬淮抱着人,嗅着他柔软的发丝,声线旖旎轻哑。
吕幸鱼缩在他怀里,无名指上的戒指被他来回转着圈。
曾敬淮这人,做起生意来运筹帷幄,可一到吕幸鱼身上,就像是被鬼蒙了眼,年龄没到,硬是让曾至严找人把吕幸鱼身份证上的年龄改大了一岁。
吕幸鱼没什么反应,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水润地眨了眨,“好啊。”
什么晴天,今天明明下的大雨好不好?
吕幸鱼生着闷气,一上车脊背就用力撞在后座上,曾敬淮还得小声地赔不是,他弯下腰,拿着纸巾去擦吕幸鱼精致的圆头皮鞋上的泥渍,“我昨天看天气就是晴天啊,这怎么能怪我。”
到了地方,他们走特殊通道,签完字拍照时,曾敬淮像个楞头小子一样,坐在那百般的不是,摄影师在前面拍,他一会儿这儿没弄好,一会儿又说衣服有褶皱。
吕幸鱼木着一张小脸,忍无可忍道:“不拍了。”说着就要走。
曾敬淮轻咳了声,这么多人看着,俊美的脸上有一丝尴尬,他急忙拉住老婆的袖子,“好了,我好了。”
吕幸鱼又坐了回来。
快门声响起,戳了红章的两本结婚证被曾敬淮拿到手里,他看了又看,“我怎么感觉,我眼睛有点眯?”
吕幸鱼扫了一眼,“这不挺好的吗?我很可爱,你也一般。”
曾敬淮听后,脸上沾满笑意,搂着人亲亲,“是,我老婆最可爱。”又宝贝似的合上证,揣进自己的兜里,带着老婆出去了。
他临时有个会要开,让方信先带着吕幸鱼回去了,自己则等沈为白来接他。
沈为白离得近,过几条街就到了,在等红灯时,她打开手机,本想翻翻方信的朋友圈,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闪在朋友圈那,她点进去。
曾先生:【爱心】【爱心】【爱心】我老婆:图片图片
曾敬淮的头像从去年就变成了吕幸鱼的,是一张他趴在床上睡着时的大头照。脸颊睡得粉白,压在床上,挤出一团软肉来贴着微微嘟起来的唇肉。
第一张是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二章是两只大小不一的手牵在一起,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看背景应该是在床上拍的,说不定还是趁吕幸鱼睡着了偷偷拍的。她想着,又给自己老板点了个赞。
她点进曾敬淮的朋友圈主页,果然连背景都换了,是牵着手戴戒指的那张,一刷新,还将刚刚发的那条置顶了。
沈为白:
方信本想将车开回熙园,吕幸鱼说:“你先开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方信:?好陌生好正经的词汇,他实在想不出吕幸鱼会干什么正经事。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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