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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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可他自己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在叫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谁。

    小鱼,吕幸鱼。

    骗子。

    他快被崩溃了,胸腔像是积压着无数石粒,密不透风地将他包裹在内,他无声地开口,我不是骗子。

    黑车停在他面前,下来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他走到吕幸鱼身前,注视了他许久。

    吕幸鱼喉结艰难地滚动几许,泪痕淌过,他变得失落惘然,我不是骗子

    你是。

    我不是。

    吕幸鱼上前几步,握住了他僵硬的手,他饱含期待地抬头去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迹斑驳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

    吕幸鱼惊魂未定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卧室内空无一人,梦里那张恐怖的脸像是还在眼前,他眼神快速地在房间内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曾敬淮端着一杯牛奶,他推开门,“小鱼,小鱼,怎么了?”

    他进来时却没看见人在哪,杯子放在床头,他将偌大的卧室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就连衣柜也找了。

    “躲哪儿去了?”他站在床前,低头看了眼床下摆得凌乱的拖鞋。

    垂落的床单居然掀了起来,他福至心灵地跪下来,朝床底看去——

    吕幸鱼正侧躺在床底,抱着膝弯,一双眼眸怔然地和他对视,身子像是还在发抖。

    他目光下移,眼神忽然凝住,如果他没看错,他老婆身下像是漫出了一滩水迹。

    第40章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 吕幸鱼就连滚带爬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往他身上爬,嘴里呜呜咽咽地:“呜呜呜呜呜呜呜老公, 老公我怕”

    曾敬淮连忙安抚着他, “不怕不怕啊, 怎么了, 告诉老公。”

    他兜着吕幸鱼润湿的屁股坐在床边,薄唇印在他的额头上, 低沉的嗓音就在他耳边盘旋着宽慰他,吕幸鱼眼神惶惶, 手指细白, 求助似的抓着他的衬衣, “我怕,我梦到我梦到鬼了呜呜呜”

    曾敬淮抿去他的眼泪, 哄道:“没事了,不怕, 做噩梦了啊宝宝没关系,我在。”

    吕幸鱼委屈得要命,伏在他肩上哭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屁股是湿的, 他脸蛋哭得潮红,抽泣道:“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我没有尿呜呜”

    曾敬淮手臂上坐着他屁股,就这样抱着他去浴室,“好好好,宝宝乖乖的, 我们宝宝没有尿,不要哭了好不好?”

    “你要心疼死我吗?”

    吕幸鱼身上被剥得干干净净地站在花洒下, 乖巧地让曾敬淮替他洗澡,昨夜的痕迹在他身上青青紫紫的,腰间的掐痕殷红瘆人,曾敬淮蹲下来抚摸过他的腰肢,唇瓣隔着洒下的水液印在掐痕上。

    下楼,吕幸鱼娇气地嫌走路不舒服,曾敬淮便抱着他下楼。

    曾至严坐在餐桌前等他们一起用午饭,见状本想揶揄两句,却见吕幸鱼眼睛红肿,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吕幸鱼恹恹地摇头,曾敬淮拿起调羹喂他喝汤,对他道:“做噩梦了。”

    曾至严失笑道:“还真是小孩儿,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曾敬淮这几天没有去公司,所有会议都在线上进行。

    “曾先生,明天上午十点南区度假村便可以正式开放。”

    话音落下,曾敬淮那边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呼吸,大家聆听了好一会儿,越听越觉得这像是人睡着时的气音。

    “曾先”

    “我在。”曾敬淮说。

    “好的,请问还有什么指示吗?”

    曾敬淮怀里抱着熟睡的吕幸鱼,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看着办吧,我明天会过去。”

    说完便切断了会议。

    吕幸鱼这几天黏他黏得厉害,像是真的被噩梦吓着了,晚上都要搂着他胳膊睡觉。曾敬淮对此极为受用,他暗戳戳想,老婆可以多做几次噩梦。

    但不能太吓人,老婆不能真的被吓到。

    曾敬淮第二天起得早,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他一起身,吕幸鱼眼睛都没睁开,从被窝里爬起来,两只手在床上乱摸,嘴里喊着:“淮哥,淮哥。”

    曾敬淮站在一边系领带,见状过去握着他的手:“我在这儿,宝宝要和我一起去吗?”

    吕幸鱼闭着眼,在他怀里点点头,“要去的。”

    吕幸鱼嫌热不穿西装,套了个短袖就来了。

    他贴在曾敬淮身边,那些趋炎附势的,削尖了脑袋往曾敬淮前面凑,拍马屁拍得也很是到位,说什么曾先生老婆长得真漂亮诸如此类。

    吕幸鱼不像第一次来时那般胆小,现在别人看他,他会鼓着眼睛看回去。

    曾敬淮搂着人的肩膀,喝了一口红酒:“他还小,配我算吃亏了。”

    那些人见势,奉承道:“曾先生风华正茂,哪里都看不出老。”

    方信与沈为白跟在两人身后,面上端着让人挑不出错的笑。

    方信要比沈为白大五岁,他年龄和曾敬淮相近,二十岁硕士生毕业,就跟在了曾敬淮身边,从最开始的小秘书,一步步做到了现在的

    贴身保姆。

    吕幸鱼打了个哈欠,曾敬淮停下交谈,低声道:“困了?去楼上睡会儿吧。”

    与他说话那人不动声色地看着。

    现在刚过午时,正是吕幸鱼该睡觉的时候,也怪不得他困,他抱着曾敬淮的胳膊抬头看他:“你还要多久啊?”

    曾敬淮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吕幸鱼拿头去撞他胸口:“我不想一个人上去。”

    意思是想让他陪着。

    现在人太多,曾敬淮脸皮再厚也没在这时候吻他,他舔了下干涩的唇瓣,“我让方信和沈为白陪着你,待会儿我就上来。”

    吕幸鱼又打了个哈欠,眼睛水润,澄明的眼珠微动,他答应下来:“好吧,老公你快点。”

    曾敬淮还是没忍住,弯腰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沈为白与方信领着人去了最顶层的套房,几乎是一到地方,吕幸鱼就趴床上睡着了,连鞋子都忘了脱。

    沈为白趁着方信去上厕所,便先下手为强,帮着吕幸鱼脱了鞋子,又将被子盖好。

    方信擦着手出来,见人已经规规矩矩地躺在了大床上,“哟,挺得心应手啊。”

    两人也没闲着,坐在客厅拿出平板来开始处理电子邮件。

    吕幸鱼在床上侧躺着,脸颊陷在了枕头里,睡得正熟。

    男人动作矫健,从窗口一跃而进,脚尖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寂静无声。他一步步靠近中央的大床。

    下午的阳光顺着窗子倾斜而下,照在了吕幸鱼的脸上,他不安地动了动。

    男人侧身,将阳光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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