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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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我”

    何秋山眼眶猩红,握紧他的手,别过眼,下一秒,筷子落在吕幸鱼的手心里。

    “啊!”泪珠滚滚而下,吕幸鱼背抵着门,躲都没地方躲,他哭叫着,“啊啊啊呜呜呜我好痛!何秋山,我讨厌你呜呜呜呜”

    何秋山拧眉,又是一下打在他手心。

    白嫩的手心很快肿起,打了两下后,何秋山手指松动,筷子掉在了地上,他看着吕幸鱼哭得撕心裂肺的,心里疼得厉害,上前去抱他:“小鱼”

    吕幸鱼哭闹着,用力抽回了手,他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心,哭腔连连:“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呜呜呜,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何秋山握着他那只手不停揉捏着,“宝宝,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

    吕幸鱼瞪着他:“你打我,你从来都没打过我,你还拿筷子打我手心,呜呜呜呜呜,我讨厌你”

    “我好疼呜呜呜呜”

    何秋山抱紧他,心如刀割,他哑声道:“我错了,我错了宝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

    吕幸鱼猛地推开他,转身扭开门把手就跑了。

    何秋山愣了一下,拔腿就追了出去。

    吕幸鱼跑得很快,电梯刚好在他这一层,眼看着何秋山要追上时,电梯门关了。何秋山看向另一部,另一部还在一楼,他迅速地朝楼梯跑去。

    吕幸鱼跑出小区,拦了辆计程车跑了,何秋山穿着双拖鞋,下楼梯时,额角的伤渗出血来糊了他眼睛,一时没看清从梯子上滚了下去。

    他摔得头晕眼花的,恍了几秒后又扶着墙起身追了出去。

    等他追出去时,小区门口早没人了。

    吕幸鱼抱着腿坐在后座上,哭得好大声,司机都听不下去了,安慰他道:“别哭了小朋友,谁欺负你了?”

    吕幸鱼哇哇大哭,边哭边说:“呜呜呜呜,我男朋友家暴我呜呜呜呜”

    “什么?!家暴?”司机怒道。

    吕幸鱼哭得梨花带雨的,还不忘把伤口给他看,“呜呜呜,他打得我疼死了师傅,我要报警抓他”

    司机开着车呢,抽空往他手里看一眼,随口道:“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吕幸鱼瞪大眼,质问道:“我手心都肿了,你没看见吗?肿这么高!”

    正好红灯,司机师傅把车停下,歪着头看他手:“诶哟我的天,刚刚光线太暗了没看清,确定是你男朋友打的?不是你家长打的?”

    “家暴打手心?拿啥打的啊,一点儿痕迹都没。”

    吕幸鱼鼓着嘴,气得眼泪都没掉了,他收回手,闷声不出气。

    司机也是自讨没趣,悻悻然转过头,正好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往前开去。

    第23章

    吕幸鱼下了车还对着司机翻了个白眼, 蹬蹬蹬地跑了。

    司机:“你这小孩儿你”

    他一路跑上楼,手掌拍在防盗门上,楼道寂静, 他胆子小, 一边敲门还一边看身后, 害怕有什么东西跟上他。

    片刻后, 门开了,曲遥穿着身睡衣倚在门边, “谁啊,大半夜的。”

    吕幸鱼一见着他, 就扑进他怀里, 开始瘪着嘴哭, “呜呜呜呜呜,何秋山打我曲遥, 呜呜呜呜”

    曲遥张着手臂,怀里一团温软, 他有些不知所措,手掌停滞在空中,僵硬地轻拍在他脊背上, “怎么了,你慢慢说。”

    他抱着人进来,房门被他顺手勾上。

    吕幸鱼坐在沙发上,他哭得可怜,“他打我,他从来都没打过我呜呜呜。”

    “他打你?哪儿?!”曲遥握着他肩膀, 目光在他身上四处梭巡着。

    吕幸鱼气哼哼的,他把手伸出来, 他说:“他拿筷子打我手心,我都疼死了他还那么凶的和我说话,我都哭了诶,他还骂我,呜呜呜曲遥,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曲遥低头看他的手心,是有一点肿,他轻轻吹了几下,吕幸鱼还在低声抽泣着,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他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吕幸鱼说:“还不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和你去玩了几把,回来的时候又撞见江承了,结果他,他亲我的时候被何秋山看见了”

    “回家的时候他问我包里的钱是哪来的,他居然以为是淮哥给我的,我一时说漏了嘴,他就生气了。”

    曲遥皱起眉,神色变幻莫测,他知道江承一直都有那个心思,可没想到竟然找到了他的新家来,他看向吕幸鱼,唇瓣殷红,脸上也是哭得乱七八糟的。

    他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巾替他擦脸,吕幸鱼唇瓣轻颤几下,“疼”

    他哭得太久了,脸上的泪痕干了后又重新浸染,皮子又嫩,粗糙的纸擦拭在上面自然疼。

    曲遥一顿,起身去浴室拧了一张温热的毛巾出来,替他擦脸。

    吕幸鱼就这么乖乖仰起头,让他擦,睫毛一颤一颤的,漆黑的眸子格外水润,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曲遥低垂着眉眼,和他错开了目光,只是胸腔里的心跳像是在打鼓。

    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又响,吕幸鱼把它拿出来,关了机。

    曲遥从浴室出来正好看见了,眼神一暗,他问道:“不接吗?何秋山现在肯定急坏了。”

    吕幸鱼抱着臂,靠进沙发里,堵起道:“急死他好了,谁让他打我。”

    “我就是要让他找不到我。”

    曲遥:“他找到我这也是迟早的事,除了我这里,他想不到你会去哪。”

    “还记得前两年吗?你和他吵了架,也是躲我这,结果不出半天,他就找上门来了,还打了我一拳。”曲遥淡淡道。

    吕幸鱼回想起上次,他梗着脖子说:“我不管,你不许让他进来。”

    “行吧。”曲遥无奈道,他递给吕幸鱼一套睡衣,“去换了吧,瞧你身上脏的,还以为是哪个小乞丐。”

    吕幸鱼愤愤夺过,“你才是乞丐!”

    他跑去了浴室换,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还很响,曲遥摇头失笑,还真是个小孩儿。

    敲门声毫无预兆的响起,听起来很急促的几声,曲遥朝门边看去,踱步过去时还在想,这么快就来了。

    他把门打开,果然是何秋山。

    男人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侧脸以及眉毛上都是风干后的血迹,他身上灰尘扑扑的,十分狼狈,一双黑眸紧盯着他,“小鱼呢?”

    曲遥轻啧一声,侧身让他进来了。

    何秋山把门推开,长腿跨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吕幸鱼换了身睡衣从浴室出来,看见他后,小脸上又迸出怒意,转身想往里面跑。

    可何秋山心里早就急死了,怎么会让他跑掉,三步两步地跨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嘶哑的嗓音露出几丝如重释负,“宝宝,我错了。”

    吕幸鱼在他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呜呜呜呜,你还好意思来找我!你打我时候怎么不说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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