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风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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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了垂眼睫,把一颗蓝色的豆子码在豆盘上:“行吧。”

    看她这全然不在意的态度,傅淮反倒有点不解:“你不想知道是谁了吗?你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我的吗?”

    姜霓反问:“你知道是谁?”

    “不算知道,就是有个猜测。” 傅淮扒拉了两下盘里的彩豆,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反正傅某人是没干过这好事,至于某位谢姓人士嘛…… 就不好说了。”

    “别猜了,万一跟我一样猜错多不好。”姜霓眨眨眼,“以前是想的,不过好心人既然不留名,就是不想被知道。不管是谁,这份心意我领了,没必要追根究底。”

    如果真的是谢郁珩……

    姜霓垂下眼睫,心底有几分恍然。

    傅淮听她这么说就有点迟疑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有点道理,反正情况问出来了,是不是谢郁珩做的这回他自己总该知道了,他一个外人不多嘴了。

    “行,不猜了,反正都是陈年老账了。”

    正想着,姜霓就对他笑了笑:“说起来,那时给你添麻烦了。”

    “啊,这有什么麻烦的。”傅淮摆摆手,“不瞒你说,我以前也都是觉得你就是嘴巴上说说追我,实际上是交朋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这话倒也不假,姜霓追在他身后,闹归闹,分寸感却足,从没真的让他为难,像个图热闹的朋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笃定姜霓对他没那层意思。

    姜霓弯唇:“可能你说的对,大概是把感激当喜欢?”

    傅淮摸着下巴,准确抓住关键词:“那现在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姜霓笑而不语,低头放豆子。

    谁知道呢,就是老是控制不住地想有些人罢了。

    ·

    姜霓和傅淮回到小屋的时候,岑杳已经坐在客厅玩游戏了。

    “大小姐,玩得开心吗?”傅淮凑过去。

    姜霓看了他们俩一眼,挑挑眉,折身去洗手间,打算洗洗手去拿点零食再上楼。

    谁料刚打开水龙头,抬头的瞬间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祁渊站在她背后,手里拎了个精致的纸袋,见姜霓转过身来,他把东西递到她面前。

    “生日礼物。”他语气生硬,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昨晚人太多不方便给。”

    姜霓关掉水龙头,抬眼看向祁渊,似笑非笑:“既然不方便,那现在也不用麻烦。”

    “姜霓。”祁渊皱起眉,沉下脸,神色里带上点愠怒,“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他刚从直播镜头里面看到姜霓回来,就拎着东西下来了,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冷遇,一开口就碰了钉子。

    姜霓似是意外地撩了撩眼皮:“我们有说话的必要?”

    “别耍小孩子脾气。”祁渊叹了口气,“礼物是晚了点,但好歹也是我准备的。”

    姜霓不接,反而准备绕过他。

    祁渊往前迈了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几乎将她困在洗手台和自己之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成熟,总是不好好说话,还闹脾气。姜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林家人?”

    “祁渊。”姜霓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表情里写了点匪夷所思,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治治?”

    “而且,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直视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祁渊咬了咬牙:“如果你早点说清楚,我们——”

    姜霓没忍住出声打断他,她视线扫过他略显激动的表情,好奇又好笑。

    “说清楚?”她语调轻慢,困惑不解,“陈姨跟你说过那么多话,你听过、信过吗?你在意的只有你自己。”

    “她不一样!”

    祁渊被戳中痛处。

    姜霓看他这反应,神色更冷了。

    她完全不明白祁渊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陈玉凝的事,她是从前几年陈姨和祁渊的争吵里零零碎碎听全的。

    当年陈玉凝在雇主家当月嫂的时候被男主人骚扰,祁渊的父亲祁恒非但没替她出头,反倒收了对方的封口费,转头就跟她离了婚,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是陈玉凝不守本分勾搭主顾被开除。

    祁恒卷着钱一走了之,陈玉凝带着年幼的祁渊,吃了数不清的苦。

    那时候的祁渊沉默又懂事,除了定时来给母亲送饭,就是闷头读书、打零工,看着倒还有几分骨气。

    直到他进了娱乐圈,摸爬滚打处处碰壁,被资源咖压得抬不起头,那点自卑和扭曲滋生萌芽的时候,消失多年的祁恒找来了。

    祁恒跟他说着 “妻子出轨不能接受、男人的自尊让他逃避” 的鬼话,说自己现在生意做大了,想弥补儿子,给他最好的资源。

    身边所有人都劝祁渊,说祁恒是生不出别的孩子才来找他,那些话全是假的。

    可祁渊偏偏就信了。

    信了父亲的鬼话,认了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身份” 带来的红利。

    陈玉凝受了半辈子的委屈,到他这里反倒成了咎由自取,她为他熬的那些苦、付出的一切,一瞬间就仿佛从来都不存在。

    姜霓看着面前这张伪善的脸,歪了歪头:“骗自己就能让你心安理得?”

    只有说服自己母亲是咎由自取,祁渊才能心安理得地接住祁恒抛来的橄榄枝,保住那份好不容易挣来的体面。

    什么早点说清楚,不过是在他眼里自己一直都是“私生女”,跟她有牵扯会让他丢了体面,但如果是林家千金,就不一样了。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挑破了他裹了这么多年的遮羞布。

    “姜霓!”祁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面色不受控制地难看起来。

    “那你继续跟自己演吧。”姜霓不觉得跟他有什么好说的,抬步就要走。

    祁渊见她想走,眼底的难堪瞬间化作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你胡说!我——”

    这时,斜里忽然伸来一只手,精准扣住了祁渊的手腕。

    骨节分明的手指力道极大,祁渊吃痛地闷哼一声,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

    “祁先生。”

    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谢郁珩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微微用力甩开祁渊的手,顺势将姜霓往自己身后一护,表情凌冽,“自重。”

    祁渊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扬起下巴:“谢郁珩,这是我跟姜霓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郁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两人身高相近,气场却差了一大截。

    祁渊被他沉沉的目光扫过,竟无端生出几分怯意,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卡了回去。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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