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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渺七》 110-116(第11/13页)
讨厌的感觉让她甩甩头,她说,“学过。”
裴皙没有追究她矛盾的回答,而是看了看日头,说:“既如此,等吃过午斋,你我便直接对弈,想必要比学棋来得有趣。”
渺七便接话说:“饿了。”
也无怪她饿,早间在这偌大的寺院中走了半日,还去后日祈福的宝殿中看了一遭,岂会不困顿?但她比裴皙所以为的还要好动,好似一直有气力横冲直撞下去,可正是这股劲儿,不免又令人担忧十她,总觉得她会在什么地方撞得头破血流。
裴皙的思绪又一次发散开,渺七则已经将头埋进斋面碗中。
午后,两人也不歇息,直接坐回棋枰旁下棋,所幸苍藤古木间并无暑气,坐在树下也不热。
裴皙令她执白棋,先落子,而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见有人将第一子落在天元位,落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倒令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自己落自己的子。
对弈中,裴皙一边为她指点迷津,一边教她习几条棋理,只见渺七神情专注,落子熟练,竟当真与裴皙下得有来有往。
一旁默默翘首观棋的蔡荃难免惊讶,瞧渺七的眼睛都瞪大不少,怎么看这人也不像是个心细如发会下棋的人,何况她才多大,总不能人人都是天才罢?
而裴皙与渺七对弈,讶异不比蔡荃少,渺七的横冲直撞在棋盘之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从未下过这般感觉的棋。
除了一些与棋理不合的时候,裴皙会出言与她说几句如何下棋外,其余时候他只任由她一味地横冲直撞。
头一局棋只下了半个时辰,最终是裴皙胜过渺七,不过渺七还未认输,握着手中的白子凝眉思索,几日来,裴皙头回见她这般较真,便没有出言催促她。
渺七再三盯着棋盘,目光几乎要将棋枰灼穿都没能找到破局的方法,她才说:“我不要你教我。”
裴皙挑眉:“为何?”
“你定是藏私,不肯教我好的。”
她说话全无道理,裴皙难得有几分怄气,却还在笑,倒是一旁听见这话的蔡荃忙出言说她:“你这小丫头,殿下好意教你,你竟说这等话!”
渺七充耳不闻,只对裴皙说:“再来一局。”
裴皙便答应下来,接着跟人下,这次他也不再出言教她,他想,她已不必有人教。
依旧是落子天元,依旧是气势如虹横冲直撞,裴皙则从容不迫地接着招,不知不觉间,莽撞的白子在棋盘上消停下来,仿佛一只受到抚慰的困兽。
裴皙以往与崔韫下棋时,常常在心中算计如何落子,因崔韫棋风严谨而多变,稍不留神就钻入她的陷阱中,对她这个儿子,他十岁后她便再不留手。
然与渺七对弈时,裴皙只觉得他抛开了所有心机,他不必去猜她的棋招,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越下越觉从容,而正是这种从容令渺七收敛起通身的锋芒,许是觉得裴皙温和舒展,十她没有妨碍,她便像只被人顺着毛摸的野兽,斗志一点点教这种温和蚕食去。
不过二人均未发觉这事,渺七放缓攻势而不自知,裴皙则倍感惬意,随心而动。
两人一局棋竟下了小半日,在蔡荃眼里,两人分明还是两个孩子,但却有些像两个世外高人在对弈。
蔡荃教自己这念想逗笑,默默守着,没有出言打断二人,直到日落时分,天边霞光万道,他才见小姑娘重新皱起眉头,而他心底也生出种此人又要打什么诳语的感觉。
但最后,渺七只是不太高兴地丢下手中棋子,板着脸对对面的人说:“你定是有意让我了!”
裴皙这回只有些哭笑不得,问她:“这是什么道理,我赢了你,怎会是有意相让?”
渺七却说不出是什么道理,只认定事实如此:“定是你让我了!”
说完,就听见腹中传来咕噜噜的声响,原是一坐坐到了天黑,廊下灯火次第点起,裴皙也听见这声,见她不高兴,便对蔡荃说:“蔡荃,去备些吃食来。”
蔡荃早有准备,将棋枰撤回裴皙屋中,不多时端来两碗冷淘面和一些特意备好的点心放在石桌上。
院中石灯火焰微明,灯笼光亮摇曳,两人在月下山寺一同吃饭。裴皙还在夸赞她:“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棋艺,我带你回京后,我母后见到你必定会很高兴。”
渺七吃着点心,抬起头看他。
少年温润如玉,眉眼不失意气,她盯着看上许久,问:“为何要带我回京?”
“你不是无家可归吗?又不愿呆在济幼堂中,我想不如你就跟我回京去。”
“我还有别的事。”
“你还有什么事?”
渺七没有回答,接着吃点心,裴皙倒已习惯她不说话,想着可以下山时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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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则五台山篇就没了
好喜欢两人在山寺的剧情,重逢也是山寺场景来的,正文里写过很幽默的论经场景,其实是想写出那种即使是在近似与世隔绝的地方世界依旧很荒谬的感觉()
然而仅仅是接近于与世隔绝两个人就可以很轻松快乐所以我才在结局写了苍鹭山吧,又与世隔绝了!
至于千矶岛,它本身是桃源地,但是成为杀手训练营后就失去了与世隔绝的属性,只有山巅剩下最后的净土俺真不中了,原来我写的是这啊(才知道
第116章 五台山往事(四)
入夜后, 裴皙坐在屋中桌案上提笔记着什么,便是这时,他听见屋外有些响动, 他走去房门处, 开门一看,渺七和一个暗卫正站在窗下对峙。
渺七听见开门声,转头看去, 裴皙正立在门边看他。
“怎么回事?”
“回殿下,她方才偷偷摸摸, 好像要钻窗进屋。”
渺七面不改色看着裴皙, 说:“我想找你下棋, 我还没赢你。”
“夜色已深, 何不早些睡下, 明日一早再下?”
“我就想现在下。”
裴皙无奈,但想到昨夜她执意要抓到鱼的模样, 很怀疑若是眼下回绝了她, 她夜深人静后还会再尝试来寻他,索性答应了她。
棋枰就在他的居室中,摆在绿纱窗下的竹榻上,他将人带进屋中, 对坐在榻几两侧开始下棋。
裴皙将窗扇打开, 恐蚊虫叮咬,将熏香放在窗旁, 夜风不时吹进屋内, 带来松声与未明的花香,两人在窗下静静敲着棋子。
第三局棋起初与此前一局棋下棋来没有分别,两人都各自凭自己最舒心的方式落子, 不过下到中段,渺七又觉得裴皙在有意相让,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便又重新拿出野兽般的冲劲儿。
两人俱没有分神,几乎是在不知不觉间,下到了天亮时分。晨钟空远,声音传入裴皙耳中,他才回神来,意识到自己已举着棋许久,想起崔韫曾以左氏语教诲他,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方才醒悟过来他这是输了。
裴皙说不清心底的情绪,至少昨日之前他未曾想过他会输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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