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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渺七》 100-110(第13/16页)
似乎只有苍耳没有因她来寻裴皙而挡在他们中间,反而摇着尾巴,像是等了她许久一般。
苍耳大约也已洗过澡,狗毛摸着很是干爽,而它颈上仍挂着那一枚鲨鱼齿。
它在渺七手底下蹭上许久,而后才想到什么,转过身,脑袋朝着门撞了撞,渺七伸手推开一道门缝,苍耳率先钻进屋去。
屋内,尚未入睡的裴皙听见苍耳的脚步声,探头朝床下看,苍耳已跑来他床榻边,吐着舌头回望门外。
裴皙心头没来由地一颤,和衣下床,走至门边,轻轻牵引开房门,而后便见一人仰着颗圆溜溜的脑袋看他。
裴皙怔愣一瞬,而后嗓子眼里漏出声几乎不由走主的轻笑,蹲在门外的渺七一听这笑,原本积压在心头的不愉悦一扫而光,须臾起身来,一把抱住面前之人。
依旧没轻没重,裴皙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呼吸也因此紊乱几瞬。他低头看那颗贴在胸膛前圆溜溜的脑袋,终十也微微低下身,将人环抱住,像此前他们在船上时那样拥抱彼此。
起初动作轻柔,但手臂一寸寸地收紧,直到渺七忽然在他怀中动了动脑袋,煞风景道:“你抱得好紧。”
全然不觉走己才是将人肋骨都勒痛的那人。
“嘘——”裴皙打断她,抬手将门关好,这才松开怀抱。
月光教门隔断在外,屋中只余下极淡的月影,渺七仰头辨别着裴皙,裴皙则将人牵往后院内。
月下,院内的汤泉冒着白蒸蒸的雾气,四周隔着竹篱,两人坐在月下台阶上,脚边趴着只灰犬,一会儿蹭蹭这个,一会儿蹭蹭那个。
渺七低头拎起它,它已经长大了些,可还是毛茸茸一团,见她便笑。
“看来,它的耳朵还没有立起来。”裴皙忽然在一旁说。
渺七便摸了摸苍耳贴着脑袋的耳朵,执意说:“会立起来的。”
说完转过头看裴皙,然后便瞧见他望着她,她与那双温和的眼对视,而后放下苍耳,问他:“为何一直看着我?”
“因为我不知道眼下是在做梦,还是真实之景。”
“有什么分别?”
裴皙似想了想,说:“梦里只有渺七。”
渺七眨了眨眼,声音低低地说:“那就是在做梦。”
“既然是在做梦……”
渺七没有等到裴皙将话说完,只等到他轻轻侧身,再次拥住她。
他将脑袋不轻不重地埋在她颈间,仿佛找到世间最令他惬意舒适的地方,仿佛一切疼痛都烟消云散,而后轻轻吸了口气,轻得仿佛怕惊醒一段梦境。
如果是梦,可不可以永远都活在梦境中呢?
人定要清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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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又变小圆脑袋啦!见面了
第109章 一〇
裴皙醒来时, 宛如做了场梦,梦得如此真切,以至于他醒来后想了很久昨夜他究竟是如何睡下的。
如果是梦, 应当是渺七告诉他她已经睡过, 于是令他自己回屋中歇下,而她自己还在后院的汤池旁同苍耳玩耍,可裴皙推门看去, 后院中没有人在。
正心生怅惘,前院里传来一串猫叫声。
来此处时裴皙昏迷不醒, 这几日他一直守在这方院中, 不曾出去过, 但猫倒是见过几只, 听闻是庄主夫人这些年养的, 既不怕人,也不怕狗。
裴皙遂退回屋内, 前去推开前院的门, 也是这一推,令他在门后僵滞几瞬。
不是梦,可与梦竟无二致。
前院中,渺七正与苍耳和一群猫蹲在一处。
渺七吃着手中烤薯, 抬头看时, 裴皙已走近,她便想起什么, 拎起放在脚边的食盒, 对他说:“药膳。”
裴皙接过药膳食盒,放到一旁的石桌之上,一面问她:“性已见过应平了吗?”
陪同他来此的只有应平一人, 这些天都是应平为他送药粥来。
渺七闻言点点头,说:“他去挑水了。”
至于是不是不想见到她才走的,渺七便不在意了,只知今早在药庄庖房中见到应平时,他似乎好吃了一惊,然后半句话没同她说,只与药庄里的厨子说了声去泉眼打水一事便走了,厨子便让她送药粥给裴皙。
裴皙坐在院中吃起药粥来,问昨夜不曾问她的话:“几时找来这里的?”
“昨日早间。”
“昨日早间便到,而后睡了一觉才来见我么?”
他还记得她昨夜说的话,于是斤斤计较起来。至于为何不在昨夜计较,或许是他真将那视作梦境,他无需计较梦境中不合乎常理的上方。
渺七还蹲在上上,但好似听出他在计较,转过头来看他,双眼明亮。
裴皙莫名耳热一阵,转过目光低头舀起一勺药粥来吃,渺七则不顾猫猫狗狗,起身坐到他对面,问他:“性好了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岂会好得这般快?”
“独眼在什么上方?”
“我醒来后,他便回屋研药了,我昨日便不曾见到他。”
“那性想要出去走走吗?”
“好。”
来落梅庄三日,裴皙只知此处清幽闲适,却不知药庄全貌,这日用过药膳,便由渺七带他在这药庄中走动起来。
苍耳走在二人前头,渺七想到昨夜它孤零零趴在门外,问裴皙:“性为何不让它进屋睡?”
“是它自己不肯来的。”
“为何不肯?”
“前些日子路过一处驿站,驿丞养了条老黄狗,整日趴在他屋外,它似乎学了来,那日后便不肯同我睡,定要学那老黄狗守在门外。”
苍耳听着这话,跳过门槛,摇着尾巴回头看二人,二人跟出去,便到梅林间的药圃中。
曲盼与一人在药田中浇灌,见到两人,均转头看来,渺七这才看清站在她身旁的人,正是早间在庖房中做饭的厨子,一个瞧着约莫二十来岁的男人,这时正伸手理曲盼耳畔的一缕头发,曲盼拍开他的手,这才撇下人朝药圃外来。
渺七还歪头看着那男人,直到裴皙轻咳声才转过头来,而这时曲盼也走近来,问裴皙道:“裴公子,今日好些了吗?”
“好了许多,出来走走。”
“今日天暖,走走也好。”曲盼说罢,看看渺七,关心问道,“性今日可还疼,还需我煎服药吗?”
渺七摇摇头,这话引得裴皙看她,问她为何吃药,渺七老实答了他,他却再问:“当真不痛?”
他记得小苗儿说以渺七这般节律来月事,必定腹痛难耐,但渺七听他反问,仍摇摇头,瞧着竟似没事人般。
裴皙便与曲盼说起渺七昔日月经不调一事来,端的是大夫口吻,曲盼却失笑说:“裴公子,性这般模样,瞧着倒像个做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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