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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渺七》 90-100(第4/16页)
别的。”见她思索未果,裴皙便看一眼另一侧树下的应安,道,“渺七,你难道不曾发觉,此次你回来,应安从没有找你来说话吗?”
渺七望着裴皙,做了番回想,然后才觉察到此事似的,问他:“为何他不同我说话?我几时也惹他生气了吗?”
“何不自己去问问他?”裴皙有意这般说。
“可我不是很想说话。”
渺七正色说,像是拒绝了他的提议,似乎在她看来,去找应安说话是桩冗余事。
裴皙看着她,静默一阵。
正如当初在洞庭湖畔,他对崔湛说他无权替渺七向他交代她的过往一般,他也无权令渺七变得知情多义。
也许他可以引导于她,可他又凭什么引导于她,凭他自诩堪破也情,凭他自诩为她好吗?他无权引导渺七,否则他与她所厌恶的一切人事又有何异?
“好罢,有劳你过来一趟。”
他口吻轻松,渺七这才返回炊火旁,瞧着当真已经饿了,裴皙看看她,再看看其余人,最后自己朝应安所在的树下走去。
早在渺七挥剑救下应安的那瞬间,裴皙便意识到,也许应安也是时候面临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
第93章 一一
应安正发着怔, 余光瞥见有人来,转头看去,见是裴皙, 强行将心底那阵汹涌情绪按回腹中, 故作无事地问他:“王爷,您有事找我吗?”
“瞧你一人坐着,恐你今日头回见这般场面, 受了惊吓。”
他这般关心他,应安心头更觉不安宁, 说道:“先前是有些恍惚, 现已无妨, 您呢?”
“我亦无碍。”裴皙说着, 也不拘小节往他身旁一坐。
应安见状就要起身, 边说:“我去给您取个蒲团来!”
“无妨,枯草坐着也一样, 坐下与我说说话罢。”
“说……说什么?”应安有几分不自在地问, 一边盘腿坐至裴皙边上,低头扯来根杂草在手中把玩。
“说说渺七,如何?”
应安蓦然扯断手中的枯草,有些心神不宁地转头, 但只看他一眼便又低垂下目光, 闷声道:“说她做什么?”
“自从渺七回来后,你可是从未与她说过话?”
“哪有……我每日都叫她吃饭。”他反驳。
“她吃饭还需人叫吗?”
“……”应安因这话语噎阵, 好一阵才说, “我不想同她说话,反正说了她也不会在意。”
这话落在裴皙耳朵里,像是委屈控诉, 他没有出言安慰,反而微微一笑:“她不会在意,那你自己可在意?你这般暗自较劲,是与她生气,还是与自己生气呢?”
两句疑问不轻不重地叩在一颗萌动的春心上,心跳倏忽快了几瞬,应安想了会儿,欲言又止地看向裴皙。
“想说什么?”裴皙也看向他,和煦问道。
“王爷,您会同我生气吗?”
“我为何会同你生气?”
应安又埋下头:“我……我好像……”
他还是难以启齿,但裴皙这时低声补全了他想说的话:“你好像也心仪于渺七,对吗?”
应安倏尔面红耳热,麦色的脸庞涨红,害羞、烦乱与羞愧一时并至,以致他不敢再抬头看裴皙,只沉默埋头,如同默认此话,直到裴皙再开口,他才恍惚眨了眨眼,转过头看他。
裴皙说:“可我怎会因此同你生气?喜欢渺七本是人之常情。”
他说得好不理所当然,应安却因这话受到宽恕般,愣愣看了看他。也对,王爷怎会因这种事生气,可是……
人之常情吗?哪里就人之常情了?
王爷果然偏心。
他终于说出句完整话来:“难道不是她让人生气才是人之常情吗?这般没心没肺的人,喜欢她应当很奇怪才是。”
“是吗?可据我所见,她很受人钦慕才是。”裴皙说得坦然,远远瞧了眼炊火旁添柴火的人,说,“适才她救你,你应当觉得她很是耀眼,对吗?”
应安想到适才山道上那幕,红着脸支吾了声,然后有些难为情地眨几下眼,低声问裴皙道:“您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总不能见你整日神伤,一些事总憋闷在心间,除了自苦自伤外,无济于事。”
“哪有这般夸张?只是有些许惆怅罢了……”应安心虚反驳,而后说,“可我又不能告诉她。”
裴皙没有问他这般说的缘故,但他似乎知晓应安这般做的理由。
二人这般沉默下来,好久,应安才抿了抿唇,说:“多谢王爷开解。”
说完见裴皙弯了弯唇角,忍不住问他,“王爷,我在岳州时心中有个猜测,不知可否向你求证?”
裴皙一听,有几分意外地看他,而后笑了笑:“你果真比应平要心细得多。”
“啊?”应安冷不丁教他夸了句,心下有些高兴,但还不忘问,“那渺七她——”
“应安,此事便不要提及,只当我那日是去拜会北渚先生便是。”他在应安困惑的目光下说,“前尘往事罢了,无需再追问。”
“前尘往事便不重要吗?”
“对你我来说或许重要,但对渺七,唯有她自己知晓。”
应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理直气壮道:“那王爷,今后我同她说话,你可不要同我生气。”
裴皙轻笑声:“那可说不准。”
“……”应安垂头丧气,说,“我自有分寸的,你大可放心。”
提到分寸,裴皙忍不住跟人翻起旧账:“当初在灵应寺中,你不但闯她禅房,还与她同席而睡。”
应安登时睁大眼睛,道:“我、我那时又不知她是个姑娘!”
辩解完才似想起些细枝末节来,闯渺七寝室那次,他没找到人,反而出来便撞见裴皙,结果就教他差去山下采买。
登山那日,他因渺七酣睡也睡意来袭,但醒来是教蒲团砸脸砸醒,如今想来那蒲团应当是王爷放在他与渺七中间的。
应安不禁不可思议地看裴皙,似乎头回知晓他竟这般小肚鸡肠,竟连这等八百年前的小事都还翻出来说,不过惊骇之余,他又发现新的细枝末节来。
他竟是那时就识破“谢仲孝”是个姑娘了吗?他以为至少是在渺七身份戳穿那时起才知的。
应安想着,好不容易清明些的头脑又教一个新的疑问充斥着——
对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姑娘,王爷便这般偏心吗?这似乎于情于理都不合。
离京之前,也就是喜妹遭人掳走那日,裴皙曾与应安单独谈了谈话,而谈话内容正是向他坦陈渺七的来历,毕竟那时连应喜都卷入其中,再瞒着应安只会让他越发介怀在心。
应安对朝中之事知之甚少,但裴皙还是将那些朝堂纷争说给他听,知悉渺七来自玄霄后,过往种种难以解释的细节似乎都有了解释。
裴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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