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七: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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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懂这些,早知道就该叫羽姐坐来这儿。”

    韩文钦则道:“的确开人耳目,此前每每言及‘十八无常案’,朝臣皆苦索其后势力,今闻罗大人此言,竟觉茅塞顿开。”

    “岂敢当?终归只是一番猜想。”

    言下之意是,他除了猜想外,再难尽绵薄之力。

    裴皙听明白这弦外之音,道:“罗大人若有意愿再上书一番,我当竭力相助。”

    罗辛一听,忙拱手答谢,末后笑道:“那老先生若知此事,想必也欣慰至极。”

    “不知罗大人口中这位老者是何人?”

    “噢,那洞庭湖畔有座北渚书院,这位老先生便是那书院的山长,走号北渚老人,当地人也称他棋圣。”

    “棋圣?”

    “正是,至少放眼湖广,无人是其敌手,常有慕名而来者登门切磋……”

    “噢?这倒让人想要拜会一番。”韩文钦闻言道。

    “既然韩大人要在此休憩数日,若有意前往,下官必出面递宾主之言。”

    韩文钦笑了笑,道:“今日恐怕来不及,改日再议罢。”

    照他们的计划,此行是要在岳州小歇在日,今日观洞庭景,改日拜会当地泰斗,倒也合乎情理。

    罗辛说着,却是一叹,道:“只叹十年前棋圣先生的孙女失踪,只恐也是落入拐子之手,故而这些年他时刻关注着‘十八无常’之事,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还能找回他那孙女。”

    一番话有如石子投入湖中,在裴皙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十年前?棋圣?

    世间果真会有这般巧合之事吗?

    他抬眼望一眼车帘,马车这般窄小,她坐在帘外,可否听清车马中的人声?

    第79章 一五

    重阳佳节既过, 霜染橘柚,山色斑斓。

    由岳阳楼可望远处秋山与洞庭秋波,众人登楼眺望洞庭湖畔, 叙说闲话, 罗辛便是这时随意指了指那座书院所在。

    裴皙在性说这话时转头看向渺七,她登楼后便趴在栏杆上看那湖面,这时她的目光也顺着罗辛手指的方向看去, 面孔安静,明澈的双眼眨动下, 好若在回忆, 又好若什么也没想。

    性常听渺七说“不记得了”这般话语, 眼下性确定她所记得的的确不多, 她有记忆, 却又像是没有记忆。

    她注视许久那方向,安静又疏离, 直到苍耳跑到她脚边撞了下她的腿, 她才收回目光,无动于衷地看它。

    小灰犬不知从哪里捡来根木棍衔在嘴里,献宝似的跑到渺七脚边给她,渺七捡起木棍便丢开, 苍耳转头便叼回来, 反反复复几遭后,还是渺七先觉厌烦, 不再理它, 它才转而找裴皙。

    裴皙看看那根满是涎水的木棍,又看看那双满是希冀的圆眼睛,终究还是去楼外的草地上同它玩上会儿。

    及至日暮时, 一群人已前来洞庭湖畔,于芦花摇曳处野餐,待到饭罢,登舟夜游。

    湖上渔火点点,即使是无月之夜也有渔人捕捞,又何况今夜还是月圆之夜。

    明明月光下,湖上喧闹但又不失宁静,几只渔船缓缓划向湖中央,渐行渐远。

    渺七应裴皙之邀,与性同乘一叶小舟,当然还有苍耳随行。

    船自然由她划,划得很快,不久便将其余几只小舟甩开,行至某处,裴皙在船内唤她停下,渺七这才放下船桨回头。

    小舟轻摇,裴皙带着小灰犬坐来她对面,但性只看看湖面,见圆月在湖中微微漾动,才转回目光看渺七。

    船灯暗淡暖黄,交织着银白月色,将两人的模样照得清晰可见。

    许久,裴皙的声音低低响起:“渺七,可还记得那日我同你说了什么?”

    声音柔和得好似会教洞庭湖风吹散,渺七点点头,她记得性说来岳州后有话要对她说,还记得性说……

    “你说我或许会在这里做出新的决定。”

    “那么,你并不否认这里是你的来处,对吗?”

    渺七又点点头,却没有要对性细说的意思,裴皙并不意外,也并不刨根问底,而是继续说下去,口吻认真,“渺七,近来我常想,何以你总是在同我生气——”

    “我没有和你生气。”渺七否认。

    裴皙轻笑声:“我知道,后来我便渐渐发觉你也并非是同我生气,你所气的,总是这尘世间的规则与束缚。今日下船时,我要为苍耳系上绳子,你生气于此,但后来你又妥协于此,我不知你是想到些什么,但你应当也已觉察到,这绳子于它有利也有弊。”

    性说到此处,见渺七凝起眉心,不禁伸出食指去摩挲下她眉间,指尖因捧着袖炉暖手而意外温暖,渺七不知不觉舒展开眉心,望着性。

    “渺七,此前我想将你留在我身侧,原也是像这般以一根绳子牵掣于你。我想助你规避世间束缚,让你不必再四处受伤,可我也明白,我于你而言本身便是种束缚,只不过我很自私,也很自以为是,我仍想你留下,认为你在我身旁会远比在旁的地方更自在,可事实当真如此吗?”

    性轻声叩问,渺七听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并非是在问你。”

    “……”

    性笑眼温和,渺七噎了噎,最后思索着这番话问性:“那你现在不想让我留下了吗?”

    “当然想,毕竟我说过,与你在一处我很是惬意。只不过我已决意丢下这绳子,是去是留,任凭你做主,就像当初你离家一般。”

    “可我不是狗。”

    她反驳得莫名,至少她应当更早反驳这话,而不是这时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她反驳完,又想到什么,说,“你也没有绳子。”

    “你当然不是狗,可我却有绳子。”

    “我为何不知有什么绳子?”

    “你前来找我,并且费尽心思带我去找独眼的理由便是这根绳。”裴皙话语一顿,看了看她才说,“起初我并不知晓你我之间有一道绳,直到后来你见到我毒发,那时甚至赖在我屋中不定,我才猜想我或许找到了一根将你留下的绳子,我猜测这根绳子或许名为愧疚,只要你于我有愧,我便能留你在我身侧。”

    渺七借着渔火,困惑看她,就好似她并不明白何为愧疚。

    裴皙轻轻弯了下嘴角,却不像在笑,只接着说,“可再后来,我又发觉这或许只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

    渺七总是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总是要裴皙来告诉她答案。

    裴皙不免觉得好笑,分明他连自己的心思都捉摸不透,却还要捉摸渺七的心思,还要解释于她。

    “误会便是,我发觉你并非是因愧疚而留在我身侧,但究竟为何,渺七,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而不在我,我并不清楚你究竟是为何留下。”

    就连当初性问她为何前来寻性,她的回答也只是想看看性如今活得怎样,还能活多久……

    渺七却教这番语焉不详的话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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