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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渺七》 60-70(第8/16页)
“并非一概按颜色论,每色菊花下还各有许多品。”
“那每品菊花下还要取名吗?”
裴皙便看看盆中花,道:“这盆中所有去菊皆叫作万卷书,即使再为它们取名,也难以区分了。”
“它们是同类。”
“当然。”
“可所有菊花都是同类,为何定要分花品,谁人分的?”渺七好似要刨根问底。
裴皙因这话失笑,说:“花品中来,与世间文人官僚、花农商贾,甚至所有百姓都息息相关,或是出于文人雅兴,或是出于编著谱录,又或是出于声望买卖……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一花一世界,便是这般意思,所以,这或许也是个不必追问到底的问题。”
渺七这才眨眨眼睛,收了声,静了会儿说:“那这薛帝师真有雅兴。”
“……”
在场人皆默了默,总觉得这话从渺七口中说出来,倒不像是什么好话。
裴皙许是因这话打乱呼吸节奏,这时转过头咳嗽几声,再回头道:“薛帝师事务繁忙,闲暇时好种花养性。”
“哦。”
裴皙将花谱合上,不再接着赏花,而是坐到应安先前搬出来的座椅上晒起太阳来。渺七则转头搬来自己那把椅子,挨着他晒。
应平看了眼,拎起蹲在一旁的应安,道:“再去查查路上用的东西备好没。”
出发去云南的日子定在八月廿八,宜祈福出行的吉日,这几日应平张罗着出行事宜,应安既要同去,便跟着他一同打点。
院中遂只留下渺七与裴皙,裴皙问她:“近日可觉憋闷?”
渺七晃晃脑袋,这几日她不仅不觉憋闷,还很惬意,想着,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睡下,裴皙瞧着她,嘴角无声上扬。
约莫睡了一炷香时,应安跑回院中,见某人酣睡,而裴皙正捧着袖炉端量她,不觉放轻了动作和声响。
等裴皙转头看来,应安才禀事说:“王爷,韩员外来访,您见吗?”
韩文钦再度拜访涧园,裴皙点头道:“请他进来罢。”
应安瞄一眼渺七,意思是说她还睡着,裴皙道:“我叫醒她便是,再睡下去恐怕该着凉了。”
应安这才转身去请人,而裴皙转回目光看酣睡之人。
若她能永远这般惬意舒适,该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
韩文钦进院来时渺七已教裴皙唤醒,正从屋中搬出一把椅子来,韩文钦撞见后稍稍挑眉,而后才上前与裴皙寒暄。
自上次见面后又是近两月未见,员外郎先客套番,然后扫了眼院中菊花,赞道:“听闻薛帝师送了些菊花来园中,我来得可巧,也是一饱眼福了。”
“员外郎如今正是煊赫之时,府中哪里会少了这些花草?”
教裴皙刺了刺,韩文钦才清清嗓子,无奈道:“世芝,你就少来这套了。”
韩文钦年纪尚轻,自从破格擢拔后,朝中颇多非议,认为其全仰仗青州王,若非曾做过多年太子伴读,怎会如此受赏识。
但一月前,幼帝在朝堂上问出可有人请缨去云南与段郴谈判时,朝中人都在信王眼皮子底下,一时没斟酌好说辞均不敢妄动,毕竟一年前朝廷也曾派朝官前去,不过那位大人途中暴病,唯有折回,真病假病尚未可知,但他至今都在家休养……便是百官沉默之时,韩文钦出列自荐前往。
于是乎,韩员外郎最近风头十足,一时间门庭若市,裴皙适才听他寒暄客套,有意顺着打趣句,韩文钦听罢便老实了,跟人坐到庭院中。
“今日秋高气爽,又满地秋菊,倒令人回想起昔日世芝所作《秋菊赋》。”
“咳。”裴皙咳嗽声打断他。
然后便听渺七问:“什么秋菊赋?”
裴皙就知她会问起,道:“没什么。”他看看韩文钦,“文钦兄,还是说正事要紧。”
韩文钦却笑:“着急什么,许久未见,叙叙旧也是好的。”他转过头看渺七,说道,“世芝十岁时曾作一篇秋菊赋,颂隐逸客,那时太傅看后摇头叹息许久。”
“为何?他也写得不好吗?”
“也?”韩文钦有丝疑惑,但疑惑并未得到渺七回应,只好接着说,“并非不好,反而太好,好到才十岁就一把风骨,太傅只叹他性情淡泊,觉得他野心不足。”
他说完,再看向裴皙,笑道,“世芝,你莫不是在为此事害臊?”
“我若提你从前之事,文钦兄可会难堪?”
“咳咳。”韩文钦也抬手干咳声,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后的舆图说,“好,说正事,此乃我定下的行程,你看看可行否?”
韩员外此行前往云南谈判与青州王请旨前往云南求医原是同时出发,因是旧友,遂请旨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届时也只需安排一队人马沿途保护即是,也是为朝中省些人力。
借口如此,实际么,不管旁人作何感想,韩文钦的想法只是惜命。
跟着青州王,随行人马皆是太后亲信,信王不宜插手,若换成他独行,说不定就同去年前去谈判的李大人一般结果了。
裴皙接过舆图看了看,道:“此行程与我所想一致,中长江水路转湘黔官道入滇,但我有一计,需在经岳州时稍作停留。”
他说罢,庭中两双眼睛都朝他看了来。
韩文钦问他是何计谋,渺七则沉默无言,只眼底有些捉摸不定的东西闪过。
一闪而过,裴皙不确定那是否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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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老晋江这个屏蔽词一定要这样吗
第66章 〇二
两人谈罢去云南之事, 韩文钦总算松了口气似的叹息声,道:“有劳性了,世芝。”
“哪里, 我曾答应过母后谈判之事, 若不是文钦兄,此行便该是我亲自前往了。”裴皙随口应道。
旁听完全程的渺七耳朵一竖,问他:“当初我它宫里时, 性答应性娘的便是这事吗?”
裴皙坦然道:“正是,所以文钦兄去云南原是为我担了重任。”
“我可不受性这抬举, 我是为了我心中抱负。”
韩文钦说此话时颇有些意气风发, 他比裴皙长上三岁, 父亲本是朝中修撰, 但它他年幼时便已离世, 家中只剩下他与母亲,其时他们孤儿寡母遭叔父一家欺凌, 他遂一心想要出人头地, 从小便倍加努力,行事颇有干劲,眼神也藏不住勃勃野心,崔韫遂它众多年岁相当的孩童中相中他做裴皙伴读。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崔韫它裴皙幼时就觉察到裴皙的过分淡泊, 所以为他挑选伴读时,她选了韩文钦。
她想, 身为储君, 裴皙至少应该有几分野心和执念。
但多年之后,崔韫觉察到应是韩文钦染上了裴皙的“赤”,她唯有为这个儿子哭笑不得——以他的脾性, 如何能做个帝王?便是仁君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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