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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渺七》 50-60(第11/16页)
并非说治便能治,需要契机。”
“什么契机?”
何问津有一丝犹疑,因为这丝犹疑,他断定他从前的记忆或许并不美妙,他排斥回想起过往,他想养好腿后,帮海姑砍柴生火,养鸡喂鸭……然而,也是这一丝犹疑让渺七抽出剑来。
剑声如铃,在风与瀑布声中琅琅响着。
只要剑刃轻轻抹过,他便会血流成河。
“姑娘何必动怒,我只是在思索如何找到那个契机。”
她无意杀他,她只是想找他问一个人,如果忆及过往能免一死,倒也无妨——
何问津在他的这番忖度中,又断定了他是个精明之人,贪生怕死之辈。
“渺七!你做什么!”
海姑提着一桶水回来,见状将桶往地上一掷,大半桶水都漾了出来。只见她跺着脚步气冲冲走过来,渺七担心她过来一攘她,她就不慎割破何问津的脖颈,便将剑收回。
可即便如此,海姑也仍生着气,骂了一长串:“坏心眼,黑心肠,野猪脑袋,坏狗!”
渺七也不高兴,冷眼看着她:“你再骂,我就把你绑起来。”
“谁绑谁!”
海姑说话间就卷起袖子,冲上来就跟渺七打架,她块头结实,常年劳作,虽不会武功,但打架却异常勇猛。
何问津:“……”
方才不还很亲昵吗?
渺七跟海姑拧了几下,只觉更气,呼吸起伏愈发急促,于是她一使劲甩开海姑,自己转身走开,只见她一径走到崖边,往崖边一坐。
脚下是悬崖,她竟还敢这般坐着,何问津这些日子单是看海姑靠近崖边心底就发颤,这时见渺七坐在那边更是发虚。
而海姑看着那道身影,一下便消了气,也上前去。只见她从身后靠近渺七,两手一架,将人往回拖拽了一截。
渺七:“……”
海姑这才在她身旁坐下,说:“爹说我坐那里会压垮悬崖。”
“……”
原本满腔烦躁的渺七倏忽没那么生气,但一团气便这么郁结在心,四处乱窜而不得出。
海姑不禁凑近打量她,见她不高兴,问她:“你怎么了?”
“我要他想起以前的事。”
“那也要有话好好说。”海姑一副明理模样,好像忘记刚才她还先动手跟渺七打架。
渺七转头看看海姑,见她笑眯眯的,心好似软化几分,再回头看看何问津,随即便起身走回那树下,问他:“你想到怎么治了吗?”
“或许可以试试同我说从前之事。”
“从前之事?”
“是,我的名姓、身份与过往一切。”
渺七在他说完这话后,眉心微蹙,竟像是生平头一回意识到一人的名姓身份与其过往息息相关。
可是,她对何问津的过往知道多少呢?
她只能告诉他,他叫何问津,过往是玄霄中一个制药人,是何出身不详,为何入玄霄不详。
何问津因问:“那你要找的那人是谁?”
“他叫独眼,是个大夫,曾来玄霄呆了数月。”
言尽于此,何问津不由得问:“没了?”
渺七没有答他,但神情给了他答案,何问津接着又让她将玄霄中事说来,渺七便将她这几个月得知的所有与玄霄有关的事都说给他,但她还没能说完,何问津便已头疼欲裂。
一旁听着的海姑见状,忙制止渺七说下去:“不好不好,不许再说!”
“我就要说。”渺七执拗道。
眼见着在人又要打架,何问津才让海姑不必担忧,然后强忍着头痛听她说完,可何问津还是没能想起过往,最后他只说:“给我些时日,我会试着想起来。”
“你今日就要想起来。”渺七毫无道理地要求着。
何问津咬了咬牙,说:“一晚,今晚我想法子。”
事实上,方才他脑海中已经依稀闪过了几个画面,也许今晚能想起些人事来。
渺七这才勉强接受,然后就杵在何问津床榻前盯着他,何问津只觉她阴魂不散,还好入夜后海姑来扛走了渺七,渺七还要来,但海姑说:“你吵到他,他会想不起来的。”
渺七老实下来,才发现海姑正抱着她睡,她要下床,但海姑怕她去吵醒何问津,于是死死抱着她不撒手,冷不丁笑嘻嘻说:“渺七没头发。”
“……”
过上会儿,海姑见她安宁下来,这才松手,然后轻轻拍着渺七的背:“不着急,不难过。”
口吻轻柔得好像在哄小孩儿,夜色中,渺七忽而一头钻进海姑怀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响。
“你怎么了?”海姑小声关心道。
渺七默了默,许久才闷声答:“我想让裴皙好起来。”
“裴皙?”海姑喃喃,然后想起来,“那个用猕猴桃砸他,他都不会生气的人。”
五年前,渺七找寻到此地之时正是她从五台山回来后不久,那夜她没有回玄霄,那时也是这样一个深夜,海姑也像这样抱着她睡。
渺七那时睡不着,海姑问她在想什么,然后渺七告诉了她,她认识了一个很好的人,用猕猴桃砸他,他还会和她笑。
海姑问她:“那他也和我们一样是傻子吗?”
尽管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渺七也还是抬起头来,问她:“我们?”
“你不是傻子吗?”
“我不是。”
“你是,嘻嘻。”
“我不是!”
“你不是,那裴皙是。”
渺七那时没再反驳,而今她又蓦地想起海姑的话来,便觉得裴皙或许真的是傻子。
否则,他为何还要对她这般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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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是海姑,强壮如牛的土著宝宝
两个宝宝,一见面骂人打架抱抱都一起来的
至于何问津
第58章 一一
何问津几乎彻夜未眠, 只在天亮时昏昏睡去,不过正是这么会儿,便在渺七那里成了性敷衍搪塞的罪证。
海姑这日早间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何问津甚至怀疑渺七有些想杀了性, 但性端的镇静,说:“昨夜我已回想起一些事来,不过还未想起独眼来, 再给我点时间。”
“可有其性办法?”
“我失忆原是从崖上跌落,受到重创, 想是脑中血液滞塞, 有血瘀, 只要想法子化开这血瘀, 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怎么化开?”
“血瘀多因气血运行不畅而致, 可我近日卧病,无法行动化瘀, 也无草药活血, 故才一时没能化开。”
说来说去,还是需要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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