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七: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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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听雨一听,便知问题何它,便问她,“怎么了,昨只它马厩时不还好好儿的吗?”

    渺七想了想,省去中间所有内容,只对她说始末:“昨夜我去找他,他赶我走。”

    听雨不免错愕,毕竟从这些只子的情形看,那位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赶她走的样子。

    但话已至此,听雨不觉得还能从渺七这里问出些什么,稍加斟酌,说:“好罢,我去通报此事,不过你可想好了,娘娘若同意相见,那道宫门可不是你能随意进出的。”

    渺七想起此前之事,道:“我知道。”

    见她一副犟种模样,听雨无奈应下,寻一柄伞离开离了院中。

    秋雨绵绵,渺七拿起听雨方才绣着的手帕,蹙着眉头看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

    一谈到这个结就别扭吧

    我们渺七说话不掐头不去尾,非常好地还原了事件始末!

    第46章 三一

    听雨离去后, 渺七在廊下坐了许久,直到应安从院外探头,才出声打断她:“好啊崔渺, 总算是找着你了!”

    应安人剌剌跑进院中来, 看清渺七在做什么时,眼珠儿险些落出来,惊叹声, 只因他发现渺七竟会做女红。

    听雨那张未绣完的绣帕上只绣了只喜鹊,渺七拿在手中看上会儿, 便取起针线接着绣, 全无毁人心血的自觉。

    应安已经习惯渺七不理人, 这时只凑来边上对着那手帕看, 不过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是什么, 便知“在做女红”和“会做女红”原是两回事,不过渺七在做女红一事也足够令他惊奇, 毕竟她从来都是个鲁莽之人, 而做女工需要百般耐性。

    渺七却不知他在惊奇什么,对于此事,也视作理所当然。

    幼时在千矶岛时,她们练武常有扯破衣物的时候, 故而要自己缝衣物, 而她还爱在山间乱窜,刮破衣物更是寻常事, 所以她补衣服的时候很多, 缝补手艺甚至比芙生还好,有时还要帮芙生缝。

    那时芙生常说,今后她要多攒些钱, 便能买更多新衣,再也不必整日穿这身缝缝补补的黑衣,她要穿红衣、蓝衣,甚至不怕脏的白衣。

    所以,时隔一年再见芙生那夜,她见到芙生仍穿着黑衣,多看了一眼,而芙生似乎也会意,将剑抵得更近。她在恼羞成怒,即使她离开星院,也没有穿上她想穿的颜色。

    为何又想到芙生了呢?

    渺七觉得近来她似乎多出许多记忆,但她不明白。

    渺七手下的动作没有停,直到她觉得已经绣完,才甩开针线和绣布,转头问一旁安静坐着的应安:“你来做什么?”

    “我、我不能来找你吗?”

    他是冒雨而来,这时衣服和头发都有些潮湿,坐在那里不及往日看着精神,渺七想了想,问他:“你不高兴吗?”

    应安看看她,好一会儿才埋下头,闷声说:“是有点儿。”

    昨日裴皙说的那些话害他整夜没睡好,他不知道裴皙是预料到什么,只深感不安。

    但他没有将这话说给渺七,而是叹息一声后,说另外的不高兴:“崔渺,我好像有些明白那时在留春园里王爷说的湖面和褶皱的比喻了,近日我总觉得捉不住一道褶,不知该怎么说,也不知该同谁说。”

    至于为何当着渺七的面说出来,应安也不清楚,也许是觉得渺七对此或会感同身受。

    但说完,心跳无端变快,好似透露了什么不该透露的风声,只好补充句:“真烦。”

    “真烦。”

    渺七跟着附和句,这话引得应安转头,问她烦什么,渺七便面无表情说:“我什么都烦。”

    “……”应安觉得跟这人说这些话简直就是白费口舌,索性转开话题,“你昨日上哪儿去了?”

    “上房顶晒太阳。”

    应安又是一阵语塞:“房顶上砖瓦不硌吗?”

    “硌。”

    她刻意将后背有伤的地方悬在两道瓦楞间的瓦沟上,却不想刚躺下裴皙就到院中晒太阳来,她只好一直躺在那里,硌了好久,结果到了晚间,她还是让他知道了那时她在场。

    应安则听笑来,说:“对了,你方才绣的究竟是什么,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

    “一匹马。”

    “那想必是匹天马了。”应安说得格外有礼,总之他还从未见过那般飘逸的马。

    渺七反驳他:“是野马。”

    “的确是很野。”

    “是野马尘埃的野马。”

    这下应安不免张口结舌,见渺七起身朝檐下去,忙跟上,一边说道:“怎么今日你说话还引经据典起来了?好不深奥。”

    渺七不理他。

    两人冒着细雨在园中走动,经过湖亭时,渺七朝里看了眼,然后目不斜视走过,应安则顿住脚步,左右为难会儿,不解渺七为何见到裴皙连脚步也不停。

    他犹豫之下到底还是转了方向,前去亭中,见裴皙面前放着些茶点,脱口便问:“王爷,您是在这儿等崔渺吗?”

    裴皙却只微微敛下眉眼,不着痕迹地轻叹声。

    她总是在他对她生出一丝怨怪时先同他生气,所以,在她看来,他就是一丝也不能怨怪于她吗?

    一阵风吹来,裴皙的心湖间也荡开涟漪-

    渺七冒雨前来庖院里,午饭还没备妥当,渺七便当着厨娘李嬷嬷的眼皮子底下揭锅盖,李嬷嬷拿着饭勺作势要敲人,却也只是给她舀了碗饭,渺七便端着饭碗坐到灶火前烘衣。

    李嬷嬷还问她:“单吃饭,不吃菜吗?”

    “我喜欢吃饭。”

    “想不到太后娘娘竟有你这门草鞋亲,一碗饭就能养活。”

    渺七扒拉着米饭,含糊不清说:“人都是饭养活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李嬷嬷听她说却觉得好笑至极,认真瞧她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问她:“你可认得巩春?若认得她,她定然稀罕你。”

    渺七这才扭头看她,说:“认得,她说我是吃饭的好料子。”

    “这就对了。”

    李嬷嬷笑着,像是找着个口子,忍不住说起巩嬷嬷来,说她二人同为头一批进宫的宫女,同在御膳房中做工。

    巩嬷嬷是因那年家中人旱,颗粒无收,一家老小难以度日才选拔为宫女的,为此,她为人格外珍重粮食,自己珍重,也爱看旁人珍重,尤其爱看人用心吃东西,觉得那不仅是人在爱惜粮食,也是粮食在爱惜世人。

    渺七听得认真,见李嬷嬷说得眉飞色舞,好似很高兴,不禁问:“为何你要和我说她?”

    一问将李嬷嬷问得有些窘迫,她红着脸,说:“两年未见她了,这不是怪想她的吗?早年我二人日日相伴,习惯了,你若再见着她,代我问好。”

    渺七这时将饭扒干净,说:“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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