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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窃春欢》 40-50(第8/19页)
香熟水。”李芍欢奉完茶水,方跪坐原位,笑而回道,“我知道邹夫人脾胃不佳,所以今日没有煮茶,这沉香熟水用的乃是上好的儋崖沉香所制。”
“不过是儋崖沉香而已,有什么特别的?”肖三娘不以为意地瞥了眼茶盅。
“李娘子,这沉香熟水……也是用沉香入水浸煮而成?我品着怎么不像呢?”席间有人问道。
“娘子好品味,这自然不是沉香浸煮所成。”李芍欢浅笑道,“此水需将净瓦置于炉上烧红,再在瓦上放上焙热的沉香,以茶瓶倒扣于沉香之上,取沉香受热后的香脂吸于瓶壶内壁,待沉香香尽,再将茶瓶翻转,注入滚水密封放凉所置。各位夫人手中这一盏沉香熟水,乃是我今日晨起,摘草叶雨水所炮制而成的,可宁心静气,益脾健胃,最是适合邹夫人与众家夫人服用。”
“这么神奇……”当下便有人诧异道,“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故弄玄虚!”肖三娘白了一眼。
“此法盛行于京都,乃是长公主殿下与京中各公侯王府的贵人们常饮之物,我早年曾入过长公主的玉华行宫,跟着行宫服侍殿下的老妈妈学来的。”李芍欢仍旧笑着,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今日各位夫人驾临润春楼,寻常茶水饮子怎能入得各位之口,自然是这沉香熟水才配得上各位。”
邹氏本只觉得有些稀奇,此刻闻她之言不免觉得面上有光,当即笑道:“不敢同京中贵人相较,不过今日倒是借你的手艺也试试这京中贵人常饮之水,大家都尝尝。”
语毕,她邀着众人一起品尝杯中熟水。
“确实别有一番幽香流连唇齿。李娘子果然见多识广,今日来这润春楼看来是挑对地方了。”席间有人赞道。
一番恭维,夸得不止李芍欢,也将先前肖三娘那番无礼的话冲淡,邹氏心情更好了。
饮过沉香熟水,李芍欢便取出戏单,请邹氏点戏。
润春楼内有常驻的各色表演,说书的、弹唱的、变戏法的……可比在家中请一整个戏班子回去要划算得多,除此之外,什么酒筹投壶六博双陆叶子牌马吊等各色娱乐物件在润春楼应有尽有,再加上插花斗茶打篆品香,李芍欢这里准备的东西,可谓雅俗共享。
年轻的小娘子们自去投壶行令,夫人们便凑在桌边玩起叶子牌与马吊来,李芍欢少不得凑个牌搭子,陪同随侍,说笑逗乐子,倒将这些夫人们哄得笑声不断。
“难怪外头都说你这里有趣得紧,我原还不肯信,今日倒真是见识了。”邹氏赢了一把大的,心情大好,看李芍欢越来越顺眼,“听说你还经营花木,过段时日我婆母做寿,你给我送三十盆花来,也帮我筹划筹划婆母寿辰,如何?”
“邹娘子看得起我,我自当尽心竭力。”李芍欢立刻应道。
“还是李娘子会做生意,又是润春楼,又是花木买卖的,这些年应该也赚了不少银两。”坐在她下首的钱氏与邹氏对视了一眼,忽然开了口。
“钱娘子说笑了,这润春楼看着生意好,可开支也大,赚的银两不过糊口罢了,比不上诸位夫人,夫君仕途亨通,家中又有祖产,都是享福的命,哪像我,还得抛头露面赚这辛苦钱。”李芍欢忙道。
“你别谦虚了。”钱氏便又笑道,“当官的一个月就那点俸禄,哪能享福?都是劳碌命罢了。好在如今有个钱能生钱的法子,勉强对付日子而已。”
李芍欢一怔。
钱生钱的法子?别是放印子钱吧?
“李娘子在想什么?以为我们放印子钱?那可是要吃官司的,我们可不做。”钱氏看出李芍欢的心思,掩唇笑了。
李芍欢尴尬道:“钱娘子说笑了,我可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也无妨,一说起这个,任是谁都要往那里想的。”邹氏这时方开了口,“我们不做这些。”
“那几位娘子说的是……”李芍欢便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李娘子若是感兴趣,下回送花到我府上时,我们再细谈。”邹氏说话间一摊牌,赢了。
李芍欢又想起舅母那日所言,心里不免纳闷,正要再试探几句,后脑勺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捂着痛处转头,四下搜寻一番无果,才将视线上移。
这一看,她吓得险些跳起来,魂魄险散。
裴展熙坐在榉树茂密的枝叶间,正朝她扔石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李芍欢吓得忘记了呼吸。
这棵榉树是故园中最高的一棵树, 种在堂花房和阁楼之间,有半树枝叶都遮在阁楼上。
裴展熙眼下就坐在榉树树杆上,茂密的枝叶挡去他的身形, 若非他用小碎石丢她, 她压根看不出树上藏了个人。
这个该死的裴展熙!
过了这么多年, 还是死性不改,喜欢爬到树上吓人。
不分场合还挑在朱家的生辰宴上吓人, 他不知道这生辰宴关系到润春楼的生意吗?
她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有人坏她生意耽误她赚钱。
错愕之余,怒气已然冲破天灵盖, 但李芍欢还得忍着, 园中这么多的女眷, 要是叫人看出什么来,可就全完了。
她只能按捺着心头惊怒, 眼见差不多到了饭点, 索性告罪暂离,只说要去雅间中查看席面, 实则趁机绕到阁楼前。
裴展熙当着她的面,从榉树树杆上利落跳回阁楼屋顶, 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两个人一上一下对峙着。
“你在干什么?快点下来!”李芍欢压低声音质问道。
这人上辈子怕不是猴子来着!
裴展熙仍旧不走寻常路,从屋顶一跃而下,轻巧落到她身边。
“谁让你出来的?我不是叫你待在屋里别乱跑?”李芍欢立刻把他往一楼花厅里拽,边拽边压着怒气道。
然而才刚走到花厅门口处, 身后的人就停步,李芍欢顿时只觉手里像拽了座山。
她刚要发作,就听裴展熙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没乱跑。”
他只是在那间逼仄的房间里窝得难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躺下更是翻身都困难。他不想给李芍欢惹麻烦,可又觉留在房间无事可做实在难捱,所以翻到阁楼的屋顶上透口气。李芍欢这幢两层阁楼是润春楼后院最高的屋宇,坐在屋顶上不易被人察觉,即使有人远远瞧见,也不认出他来,故十分安全。
只是谁曾想,人在屋顶上便可将润春楼后厨直至门外的鱼肠巷一览无余,他百无聊赖地数着鱼肠道过往的行人,与后厨进进出出忙碌的伙计。
这一看可不得了。
李芍欢的脚步也在花厅的门口停下,声音戛然而止,倒不是因为拽不动裴展熙,而是花厅的地上躺了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男人嘴里结结实实地塞着块布,正在地上像蚕茧一样蛄蛹着。
那块布……好像是昨日他们打扫花园时用来擦拭桌椅的。
在这男人的身边,还放了个袋口紧束的布袋,布袋时不时蠕动着,里头似乎装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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