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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窃春欢》 30-40(第4/17页)
江临风俗。
陆骁知道自己再不走,便要被人群淹没,再要脱身就难了,偏偏他的目光却落在李芍欢指间所拈的花上。
那是朵红白相间的月季,开得正艳。
她也是来投花觅郎的?
会是谁?
陆骁心弦一动,盯着她手中的花不挪眼。
李芍欢却只朝他欠身一礼,只用目光示意不远处的小巷,提醒他快跑。
也不知为何,陆骁心底浮现一丝失落。
可很快的,他又将这异样情绪按下,只是不懂自己,为何明知她商贾作派,正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类人,他却仍旧心起涟漪,每每见着总想接近。
情不自禁。
可她已退回凉棚之下,与他身隔不过五步。
他再度迈步,匆匆离去,错身之时只见她笑靥依旧,只是手中那朵花,再也不曾递向他。
————
陆骁再夺江临解元之事,又给润春楼带来一大波食客。
坊间皆传,那四相芍药金带围果然名不虚传,连带着润春楼的名气也水涨船高。
李芍欢抱着算盘笑到嘴都合不拢,就桂榜张贴这一个月时间,润春楼已赚得盆满钵满。若非陆骁厌弃她的为人,不愿相见,她倒真想给他这个财神爷送份厚礼上门。
如今钱赚到了,润春楼也已迈入正轨,李芍欢逐渐脱手,秋日已至,正是买苗育花之时。
陆骁登上赴京赶考的客船时,李芍欢已与舅舅顾寻签定契约,租下顾家十亩花田,带着佟伯并几位顾家昔年的花农,在花田里种下无数芍药、月季……
至次年四月,又是芍药花开之季,润春楼里那盆四相芍药,已被李芍欢分根而种,部分入地,部分仍旧盆栽,花开满枝。
恰逢京城殿试结束,那陆骁不负众望,竟一举夺魁,被官家钦点为新科状元,名噪一时。
消息传回江临时,全城沸腾。
无数学子蜂拥而至,李芍欢的四相芍药和润春楼再次因为陆骁而登顶,成为江临城中一座难求的名楼。
————
寒来暑往,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逝。
润春楼的酿酒资质也已从官府那里申请下来,润春楼正式从脚店升格为正店,又盘下相邻的一处铺面,打通合并成规模更大的酒楼。
三年时间,润春楼成为江临名楼之一,李芍欢的花木买卖也逐渐有了起色。
她在江临混得风声水起,举凡提起润春楼,都要提一嘴那位东家娘子。
润春楼大当家,李芍欢。
无人不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乾宁十二年, 是裴展熙到陵阳关的第三个年头。
今年的天,冷得格外早。才刚八月底,搁京城不过仲秋季节, 陵阳关的寒风已经刮得人瑟瑟发抖。
天一冷, 草原上就容易不太平。
都说六腊不交兵, 可对经历一个春夏的苍羌人而言,却正是掠夺狩猎的最好时机。这些年来, 每到秋天苍羌人都会集结人马狩猎,规模之大已令大安边境压力骤增,挑衅般疯狂试探着大安朝的底线, 仿佛一只伺机而动的毒蛇。
裴守江曾三次上奏朝廷, 自请带兵将他们逐至渡马山外, 方可真正保大安边境三十年无忧,可这一提议却被朝中主和派驳回, 换来的是昭柔公主的和亲与陵阳盟约的签订。
然而这些年来, 苍羌南下入侵之贼心不死,中原粮草资源像块扔在眼前的大肥肉让他们垂涎三尺, 所谓的狩猎已经化成小型滋扰,陵阳关外的小村落都遭遇过掠劫袭击。
而这样的挑衅逐年递增, 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升级成两军之战。
“又跑了!指挥使,这批苍羌人太狡猾了!”风灌入嘴,骑在马背上的人开口说话都要竭尽全力。
裴展熙看着前方已然驭马远去的敌人,只沉忖片刻后便倏地扬鞭, 催动惊夜风一般追出。
三载光阴,他已晋升为统领五千人的军都指挥使,打过大大小小数十场仗,从无败迹, 是龙骧军中备受瞩目的少年将军,也是大将军裴守江身边的红人。
估计等经历完这个秋冬的磨砺,来年春天,他会再次晋升为厢都指挥使,成为龙骧军有史以来晋升最快的人。
而在这里,他不是京城的小侯爷裴展熙,只是个从底层小兵摸爬滚打一路走到这个位置的普通百姓章晞。
利箭破空,如同疾电撕开寒风,只闻远处一声惊马嘶鸣,队伍最后那只战马陡然倒地,马背上的苍羌人也随之重重砸在地上,抱着摔断的腿哀嚎。然而还没等他从痛苦中回过神来,脸颊旁边飞沙走石,一匹黑马在他身边停下,马上跃下的人铮然拔出长剑,不由分说架在他颈间。
戴着头盔面覆防风巾的男人,只露一双狭长的眼,年轻,却充满悍杀之色。
苍羌人立刻开口,用苍羌语叽哩哇啦说了一大通像是求饶的话。
回应他的只有越压越紧的剑刃,与听起来仍旧很年轻的声音,却让他神色骤变,无法再装傻充愣。
眼前这个汉室男人,竟然会说苍羌话。
“指挥使!”下属们此时才赶到,纷纷下马簇拥到裴展熙身边。
“拿舆图来!”裴展熙向身后长随道。
羊皮舆图被人摊开呈于他眼前,裴展熙边审问边对照舆图,那俘虏还要撒谎,被他一眼识破,以长剑刺穿大腿,鲜血迸流之际,再无虚言。
裴展熙以雷霆之势审完俘虏,对比着舆图看得眉心骤拧,沉声冷喝:“传令全军拔营回城!”
“啊?不追了?”下属大为诧异。
“不追了,速归。”裴展熙语毕跃上马背,调转马头。
希望来得及。
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冷,陵阳关外的平静,已经悄然而碎。
乾宁十二年秋,苍羌撕毁陵阳盟约,奇袭陵阳城,裴守江率军迎战,大安与苍羌战事再起。
同年十月,龙骧军主将,定远侯裴守江遇伏身死。
镇守边疆十三载,少年夫妻白头难见,他到死,都未能再见发妻一面。
那一句“团聚”,终成泡影。
————
乾宁十二年的年关,注定比往年都难熬。
江临的雪,从十一月开始断断续续下了近一个多月,寒气冻骨,大雪封路,眼见成灾。
街巷上空无一人,大小商肆皆生意惨淡到门可罗雀,城外花田的花苗冻死八成,本该是花卉最畅销的年宵时节,花商们却无花可卖。
李芍欢也只能苦笑。天公不作美,初秋购进的一批花苗,几乎全军覆没。她的花木买卖刚有起色,正想展开拳脚大干一场,哪曾想就遇到寒灾,如今也不知要亏损多少银两。
她现在愁得连算盘都不想碰。
所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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