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球的龙都以为我是饲养员: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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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将那清澈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口冰凉,瞬间化为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虚无的喉咙滑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如果她还有这些的话。

    那感觉并非真实的身体暖意,而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抚慰与浸润,驱散了灵魂深处的寒意与茫然,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与安宁。

    酒液的味道很浓烈,血腥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类似松针和某种不知名浆果混合的清香,回味悠长。

    喝下这碗酒,两人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更加微妙而牢固的联系,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相似的、对这一幕隐约的既视感。

    仿佛很久以前,在某个被遗忘的时间和地点,她们也曾这样相遇,这样分享过一碗酒,然后走向未知的远方。

    没有多余的言语。

    女人收回了空了的头骨碗,重新系回腰间,然后她转身继续沿着黑色的小路向前走去。

    管灵琳捧着那瞬间变得空空如也、触感冰凉的头骨碗,呆立了片刻,随即也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她将头骨碗小心地握在手中。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无边无际的霜草原上,走在唯一的黑色小路上。

    周围依旧万籁俱寂,只有她们脚步落下时泥土和霜草光影微微波动的细微声响。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星辰流转,只有永恒不变的清冷光线,无边蔓延的霜草和脚下这条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的路。

    管灵琳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意识似乎也在这单调宁静的行走中变得有些涣散,只是本能地跟随着前方那个高大沉默的背影。

    直到某一刻,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她们来时的方向。

    随后她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她们走过的那片广袤无垠的霜草原上,不知何时,从每一株凝结着白霜的青绿色草叶尖端,升腾起了无数细小雪白的光点。

    那些光点如同最轻盈的蒲公英种子,又像是凝结了月华的细小冰晶,无声无息地脱离草叶,缓缓飘向空中。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逆流的星河,又似一场无声的暴风雪,升起飘向那虚无缥缈的光与暗交接的天际尽头。

    光点太过密集,太过璀璨,将整片霜草原映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那条她们走过的黑色小路,使之在纯白的光之海洋中,成了一条孤独而清晰的墨线。

    这景象壮丽、圣洁,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与哀伤。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土地上无声地消散、升华、回归。

    管灵琳呆呆地望着这漫天飘飞的光点之雪,忘记了前行,前方的女人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沉默地望着这片光景,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光华,仿佛有极深的情绪被这光芒照亮了一瞬,又迅速沉入冰封的湖底。

    “那……是什么?”管灵琳喃喃问道,声音轻得几乎被这静谧的光之雪吞没。

    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一会儿就重新转身,继续向前。

    管灵琳最后看了一眼那漫天光华,压下心头的震撼与莫名的悲戚,也跟了上去。

    她们又走了不知多久。

    渐渐地,一种新的声音开始取代绝对的寂静,传入管灵琳的“耳”中。

    起初极其微弱,如同幻觉。

    随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宏大。

    那是……波涛声。

    低沉、雄浑、永不停歇的波涛声,如同亿万面巨鼓在远方同时擂响,又像是整个世界的脉搏在缓缓跳动。

    随着她们的前行,那声音越来越响,最终充斥了整个天地。

    视线的尽头,黑色的小路终于抵达了它的终点。

    或者说,是另一个起点。

    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广阔的河横亘在前方。

    河水并非是管灵琳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颜色,它呈现出一种深沉到极致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空无”之色,介于最深沉的靛青与最纯粹的墨黑之间,表面却并非平滑如镜,而是翻滚涌动着无数细微的、银灰色的漩涡与暗流,每一个漩涡都仿佛通往另一个不可知的世界。河水无声,但那震耳欲聋的波涛声,却正是从这看似平静的河面之下传来,仿佛是其本质的轰鸣。

    河岸是光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材质,与黑色的泥土小路无缝衔接。

    而在靠近岸边的一片浅滩上,静静地停泊着一条……小船。

    船很小,小到只能勉强容纳两三人,通体由一种苍白色的、仿佛风化了无数岁月的木材打造而成,船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岁月的蚀痕,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状,船头插着一根细细的、同样苍白的竹篙。

    船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存在”。

    它身披一件宽大无比、纤尘不染的素白色长袍,长袍的质地非丝非麻,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光或云霞织就,随着河面上并不存在的微风微微拂动;一顶同样材质的、边缘低垂的宽大斗笠,完全遮住了它的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却冰冷的下颌轮廓。

    它静静地坐在船尾,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千万年,与这艘船、这条河、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而在它脚边的船板上,安静地趴伏着另一团东西。

    那东西的形态……难以描述。

    大致像是一头体型不大的四足生物,但通体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浆般的粘稠物质。这些物质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流淌,偶尔露出一星半点疑似鳞片的痕迹,但很快又被新的“血浆”覆盖,它了无生气地瘫在那里,只有那团血浆本身,散发着一种微弱却令人极度不安的、介于生命与死亡之间的诡异波动。

    管灵琳和女人停在了河边,距离小船不过十几步之遥。

    波涛声震耳欲聋,但奇怪的是,她们彼此说话的声音,却依然能清晰听见。

    船上的白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它微微抬起了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斗笠下的目光落在了她们身上。

    那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仿佛只是在进行一种例行公事般的观察。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它直接回响在管灵琳和女人的意识深处,那声音中性、空灵、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古老与漠然,如同钟磬之音穿过悠长的岁月隧道:

    “渡河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莫大的重量与抉择。

    女人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那翻滚的“空无”河水,又看了看船上那团血糊糊的生物,最后目光似乎穿透斗笠,与那白衣存在对视。

    几秒钟后,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不。我要……等人。”

    白衣存在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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