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荔葭: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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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尴尬。

    金竹和银兰在外头看着,娘子盯着郎君,头转来转去,是在给郎君相面吗?

    结果下一刻,她们就双双睁大了眼睛。

    蔺随玉也睁大了眼睛,双手紧抓着椅子边缘。

    程袭欢一股脑亲上去,除了贴着什么也不会干,就这样贴了一会儿,然后放开。

    “不对呀,电影里也不是这么演的啊。”她摸着嘴巴陷入沉思,倒是忘了顾着蔺随玉。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转过了身子。

    程袭欢反应过来,他就不和她说话了。

    生气了,她断定。

    晚上还要同榻而眠多少有些尴尬,程袭欢决定要跟蔺随玉诚恳地道歉,虽说她俩是夫妻,可不顾意愿,也是不对的。

    她尴尬地掀开被子,“今晚,你睡里面,我伺候你起夜。”

    她正想着为白日的事道歉,就看到蔺随玉坐在了床上。

    他看似是有话要说,只不过酝酿了很久,久到程袭欢眼皮打架,身子就要摔到床上去。

    蔺随玉接住了她,环抱着她,程袭欢揉揉眼睛:“嗯?”

    蔺随玉别开眼看向灯烛,程袭欢不解风情地问他:“灯烛有什么问题吗?”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我们圆房吧。”

    程袭欢嗖地一下睁开怀抱,清醒无比,“你,你说什么?”

    话已说出,蔺随玉也坦然了许多,“我们成婚快要一年,如今我身子也恢复了不少,圆房是必须的,世上没有不圆房的夫妻。”

    程袭欢只是想亲亲嘴,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要睡他了?!

    她揪紧被子:“我不会。”

    蔺随玉:“我也不会,所以我找到了这个。”

    他把一个画册放到她面前。

    程袭欢瞪大双眼,颤抖着举起画册,眼里发光,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春.宫.图?!

    她爱画画,也画过国画,这春.宫.图不看内容,线条色彩也是极具艺术价值的!

    可画里的内容还是让她想立刻去洗眼睛,这么劲爆的吗?天呐,她在现代看得那些根本不算什么好吧。

    她眯着眼,但还是照翻不误,越往后越刺激。

    她指了指其中一幅:“这个,来一下?”

    蔺随玉叹一口气翻到最前面:“还是先来基础的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吐谷浑使臣果真再次求亲, 长安城里的蝉鸣一日比一日聒噪,太极殿上的争吵,也从一日朝会蔓延到了三日, 再不能拖下去。

    每个大臣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太极殿争吵不断。

    长安城里的气氛也慢慢紧张起来, 连西市卖胡饼的摊贩都少了三成, 现在长安人对胡人敌视很严重,一些都躲回老家避风头去了。

    停了一会儿歇息口舌, 朴老尚书站出来道:“陛下, 臣以为, 当答应吐谷浑和亲, 集中兵力打突厥。”

    “突厥这几年日益猖狂, 连年犯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再不打击其气焰,日后更难制衡。”

    “今年天赐良机,突厥草原闹虫灾, 马瘦粮荒, 新可汗初立,根基不稳, 此时不打, 更待何时?”

    他顿了顿, 歇了一会儿继续道:“至于吐谷浑, 不过一个小国,夹缝求生,左右摇摆, 答应和亲便能稳住他,避免两面作战,用一女子换几万将士的性命,换边境百姓的安宁,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殿中有人轻轻点头。

    他退下后,户部侍郎卢侍郎站了出来,“朴老尚书说趁虫灾大突厥,臣倒要问一句,突厥马瘦粮荒,我军长途奔袭,难道就不消耗粮草?只看到突厥的弱点,看不到自己的弱点,这不是用兵之道,这是赌徒之道。”

    户部管着朝廷的钱袋子,对军需清楚明白,打起仗来最心疼的就是他们。

    “臣以为,最稳妥的法子就是不答应吐谷浑和亲,吐谷浑求亲不成自然知道轻重,不会轻易倒向突厥,至于突厥,没了吐谷浑求亲这个借口,想打也师出无名,师出无名,军心不稳,士气不振,这仗未必打得起来。”

    朴老尚书皱着眉想反驳,可皇帝却开口让太子说一说看法。

    而太子也向着朴老尚书, “父皇,儿臣以为,朴老尚书所言,是老成谋国之论。”

    “答应吐谷浑和亲,集中兵力打突厥,把突厥打服了十年不敢南顾,到那时候再回头收拾吐谷浑,各个击破,方能保社稷之稳。”

    皇帝不置可否,而是又问起另一个人来。

    “怀王,你怎么看?”

    几日的讨论主和派占上风,怀王听了坐不住,带病上朝来了。

    “父皇,儿臣觉得,这突厥要打,这吐谷浑的和亲也不该答应。”

    殿中许多大臣都皱了眉,觉得这位怀王殿下就是自己好战。

    怀王瞧了瞧殿中的大臣,

    “这样确实有两线作战的风险,可和亲不是止战,是招战,你越退,他越进,你越给,他越要,这次嫁公主给吐谷浑,下次吐蕃来了嫁不嫁?回纥来了嫁不嫁?”

    他单膝下跪,声音铿锵有力,“儿臣请旨,愿为先锋,带兵出凉州,打不赢突厥,儿臣提头来见。”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退下吧。”皇帝开口了。

    怀王猛地抬起头,“父皇,断臂算不得什么,打他突厥,儿臣一只手就可以。”

    皇帝轻轻叩了叩御案,轻却急促,是不耐烦的叩击。

    怀王不甘心,可也只能退下,赵大泽出列。

    “陛下,末将镇守凉州十几年,见过几次和亲,每一次都换来三五年的消停,然后蛮人又来了,公主嫁出去,嫁妆运出去,蛮人养肥了,再打回来,反复无常,无穷无尽。”

    “末将赞成怀王殿下的话。”

    “末将愿率赤水军为前锋,打头阵,将士们不怕死,怕的是朝廷不让他们死得其所。”

    听了他的话,朝中很多大臣也都动容起来,只是赵将军和怀王有信心,他们却没信心,现在来看,最合适的还是答应吐谷浑和亲,打突厥。

    殿中鸦雀无声。

    皇帝看向文官席位,眼睛落在一直一言不发的蔺从稷身上,“蔺侍郎,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蔺从稷出列,看了一圈睁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不急不缓道:“臣本不该多言,可这几日朝堂上争了好几日,微臣觉得这事还得理一理,理清楚了。”

    皇帝点头示意他说。

    “首先,突厥打不打?”

    他看向卢侍郎,“卢侍郎,您方才说,不答应吐谷浑和亲便能使突厥退兵,而吐谷浑也知轻重?”

    他摇了摇头,“这完全是天真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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