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宴荔葭》 80-90(第5/15页)
的、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
门口守着的有二夫人吩咐下的几个打板子的下人,还有青书和青砚。
他们见蔺则宴跪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看着就要睡着倒下去了。
青书和青砚想去扶,可旁边拿着板子的下人盯着他们,二夫人吩咐过今夜谁也不许管三郎君。
可郎君就要栽到地上了,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
就在青书犹豫着去和二夫人求情时,蔺则宴忽然又直起了身子。
蔺则宴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涌起来,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而温柔,盯着祠堂一侧的窗户外面。
月光从祠堂高高的窗棂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色,烛火在他身边摇曳着,明明灭灭,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晃得忽深忽浅。
他望着月光,嘴唇动了动,又开口说话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外面守着的人说话。
“你们说,赵荔葭怎么会这么好?”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穿鹅黄色好看,穿绿色好看,她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她蹙着眉头的样子好看,她安安静静坐在窗前看书的样子好看,她生气的时候抿着嘴唇不说话的样子也好看,她什么样子都好看。”
他轻笑出声,“所以说啊,我怀疑她给我使巫术是真的,你们看我被迷得东倒西歪的。”
外边的下人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们在公府待了十几年,还小的时候三郎君就一个人小鬼大,他们怕。
大了后,三郎君可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官居四品,又得陛下器重,又是长安人眼里的青天大老爷。
此刻见着郎君这个样子,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奇妙得很,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板着脸又板不住,嘴角一会儿翘起来一会儿压下去,滑稽极了。
而青书和青砚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不与对面憋笑的人对视。
蔺则宴还在说,他今晚说的话比他活了十九年说得还多,而且温情。
“嫣儿。”
“嫣儿,我光是想想都觉得高兴,我想她应该长得像她,一双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有梨涡,会跟在我后面喊爹爹,我每天下值回来,嫣儿会跑出来接我,而赵荔葭会站在廊下笑着看我们。”
“天冷的时候她的手会凉,我替她拢着手,嫣儿在远处玩雪,赵荔葭很娇气,得我给她暖手。”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像是力气用尽了一般,身子往前一倾,额头磕在了冰冷的青砖地面上,睡过去了。
青书和青砚松了口气,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真不知道会说出来什么,折煞死他们这些下人了。
两人也不顾拿板子的下人,赶紧进去被郎君披上披风。
赵荔葭根本就没晕,她是装晕的。
此刻听二夫人她们走了,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她侧躺在床榻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睛窗户。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朦朦胧胧的一片,把帐子上绣的荔枝纹映得影影绰绰。
她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被子蒙住了头,片刻后又掀开。
蔺则宴,说的是真的吗?还是说明日他酒醒过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又要跟她说些狠话?
她不知道,她只觉得心脏乱撞,这一晚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寒光和铁衣在楼下听着,听见的只有偶尔翻身时被褥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和她家小姐压抑得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赵荔葭心里想着蔺则宴。
也不知道蔺则宴怎么样了,他还跪在祠堂吗?
今晚有月亮,应该照着他。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照无眠。
作者有话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苏轼」
第84章
现在国公府的下人有两个谈资。
一个是大娘子怀了身子, 这不消说,可大娘子有了身孕,二娘子比大郎君还上心, 还高兴,整日待在西跨院, 这就有看头了。
下人们都觉得大娘子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福气满满孩子, 这孩子一来,二娘子就奇迹般地好了。
不仅他们这么觉得, 二夫人也这么觉得, 孩子还没出生, 已经有了个“福宝”的小名。
另一个就是府上三郎君和表小姐。
谁能料到, 三郎君竟然一直缠着表小姐, 还编出一个什么嫣儿小小姐来,这可真是
且这三郎君和表小姐见面就吵,你来我往的针尖对麦芒, 怎么三郎君就突然对表小姐爱慕至深,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呢。
两个小丫鬟借着扫地的名头凑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另一个突然走远一脸认真地扫起地来, 彷徨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赶紧让开。
“大郎君, 三郎君。”
蔺从稷轻微颔首,转过身道:
“陛下召见也许和吐谷浑使臣有关, 吐谷浑使臣来长安十几日, 迟迟不走, 意图不明。”
蔺从稷一路过来, 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看到好几个丫鬟小厮偷偷打量他,他没放在心上。
他满脑子都是别的。
他在想赵荔葭。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消气,还是更严重了?他今早匆匆被召进宫里, 没能第一时间去见她,她会不会生气?生气的话,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会不会心疼他昨日在祠堂跪了一夜?
她…对昨日他醉酒胆大说的那些话怎么想?
刚才洒扫的一个丫鬟大胆偷觑,三郎君脸上没什么表情,倒还是以前的冷淡,与昨夜那个跪在地上攥着表小姐衣袖不放的醉鬼判若两人。
丫鬟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不真实感,昨夜那个嘴里念叨着“嫣儿”的人,当真是眼前这位矜贵淡漠的三郎君吗?
“三郎。”蔺从稷停下。
蔺则宴没反应。
“三郎。”蔺从稷的声音沉了一点。
蔺则宴倏地抬起眼来,目光与蔺从稷的对上,眼中有短暂的茫然,随即就被清明和镇定覆盖了。
他眨了眨眼,“总有图穷匕见的那天,吐谷浑到底怎么想,我觉得这几日就会有答案,这几日吐谷浑使臣频频和陛下打猎宴会,就等着开口的机会了。”
蔺从稷看了他一会儿,“不错。”
他说完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她很好,今早还在娘那里请安,看着气色不错,不像你。”
蔺则宴睫毛颤动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耳廓边缘浮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红,他闭了闭眼,“回来再说。”
蔺从稷点了点头,不过嘴角那丝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