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荔葭: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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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了些吃的还有穿的,你在里面有没有受罚?”

    那些刑具她都看见了。

    郑霁不自在地甩开她的手,“蔺则宴还不至于滥用私刑。”

    郑舒泪滴在地上,她不住点头:“哥,你先吃东西吧,都是你爱吃的。”

    郑霁翻了翻,有了点食欲,“我尝尝。”

    他席地坐下吃起来,郑舒也不拘小节,跟着坐下来。

    兄妹俩都不敢注视对方的眼睛。

    两人都觉得自己害了对方。

    沉默地用完饭,郑霁拿起一个干草这里甩甩那里甩甩,“你”

    郑舒赶紧道:“哥你放心,我问了绿瓶,她愿意跟着你一起去甘州。”

    绿瓶是郑霁最宠爱的妾室。

    郑霁皱眉,“谁问绿瓶了?”

    他又马上后悔,放缓声音,“绿瓶真愿意去?”

    郑舒马上点头。

    郑霁:“算了,还是别让她跟着我吃苦了。”

    他终于看向妹妹:“你怎么出来的?”

    郑舒转移话题:“其余人怎么办?让她们等着你吗?”

    郑霁猜到了,就道:“你回去找绿瓶,这些年她管着我院里的钱,你让她给钱把她们都散出府去,至于绿瓶,我知道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你让她自己拿钱走人,剩下的你拿着。”

    郑舒惊讶:“绿瓶她”

    郑霁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女人那么多,她有一个,也算扯平了。行了,我的那些钱你拿着,然后跟我走,去甘州,愿不愿意?”

    郑舒眼睛亮起,隔着栅栏去抱郑霁,“哥,你真好!”

    郑霁的世子头衔还在,万贯钱财还在,他是不愿意再回长安了,一是觉得丢人,二是觉得妹妹可能不想待在长安。

    他在甘州服刑一年,两人再想想去哪里,亲人在侧哪里都是家。

    靖远侯要把郑舒送到乡下庄子去,永远不能回长安,郑舒也不想回来,她只舍不得她哥。

    郑霁道:“你这个傻子,我有些不信你,明日我就要出发,你真能跟上来?”

    郑舒笑着笑着就哭了:“哥对不起,我太傻了。”

    “蔺少卿都跟我说了。”

    郑霁抬眉:“蔺则宴?他跟你说了什么?”

    郑舒:“邓兰屿那些事,我太傻了。”

    郑霁帮她擦掉眼泪:“你是傻,可我也有责任,好了,别再哭了,不然我真不信你明日能跟上来。”

    郑霁和郑舒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们母亲去世得早,靖远侯就扶正了妾室。

    郑霁平日里眠花宿柳不着家,郑舒在后院孤苦伶仃,和继母的女儿相处不好,靖远侯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养成了郑舒如此的性格。

    郑舒擦掉眼泪:“哥你信我,我现在就回去收拾准备。”

    郑霁又交代了她一些租赁马车等等事宜。

    郑舒走前,又停下来:“哥。”

    “怎么了?”郑霁又折返回来。

    郑舒摸摸鼻子:“到了甘州,找个好人家,别再逛青楼了。”

    她听到隔壁又有惨叫声,知道大理寺前阵子抓了好些得花柳病的官员,忍不住提醒。

    郑霁气笑:“什么叫找个好人家?”

    郑舒摇摇脑袋:“先看看大夫,可不能挥霍了人家好姑娘。”

    郑霁指着她,恨不得出来打她,郑舒笑起来,“哥,我先走了,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郑霁看着郑舒笑着离开,也跟着笑了。

    这时候隔壁的惨叫声又响起来,他拍栅栏:“蔺则宴!能不能进行隔离,把这些人弄出去!”

    小吏笑嘻嘻地进来:“世子,这花柳病你不跟他那啥,你也不会接触到。”

    郑霁大怒:“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这不就对了。”小吏笑着离开了。

    *

    蔺则宴今日很高兴。

    他亲眼看着邓兰屿走了,又知道家里的好消息,怎么不高兴。

    大理寺卿寿宴上,路清宥见蔺则宴一个劲儿地接受别人的敬酒,就劝他:“你悠着点儿。”

    蔺则宴不甚在乎:“难得喝酒,难得高兴,又有什么关系。”

    路清宥见他连日来今日才面上好看些,也瘦了不少,感叹这感情真恐怖,也没什么大吵大闹,怎么就消减了这么多。

    他也就不再劝他,跟着喝起来。

    等到宴席散去,路清宥抬着蔺则宴摇摇晃晃,“快快,扶着你郎君些,长这么高干什么,我都抬不动。”

    他把醉得脸颊发红的蔺则宴仍在无痕有迹身上,落得一身轻松,“累死我了,行了,回去吧,明日可不是休沐。”

    无痕和有迹还是第一次见郎君醉成这个样子,赶紧一左一右架着他扶到马车里,回公府。

    到了公府,两人派人叫来青书青砚来接人。

    青书和青砚过来见郎君烂醉如泥,也是一阵忙乎,“怎么喝这么多?”

    有迹抬抬眉毛:“邓兰屿走了,高兴啊。”

    青书也不知说什么了。

    两个人抬着人往嘉煦院走,蔺则宴却死活不动,“去哪儿啊?”

    青书道:“郎君,您醉了,我们回嘉煦院去。”

    蔺则宴却摇摇头,“不。”

    他指指另一条路:“我要回我娘子那里去。”

    青书青砚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行不行,郎君,您可不能去。”

    蔺则宴撑着身子起来,皱眉:“我去找我娘子,还用得着得到你们的准许吗?”

    青书面露难色,要是您的娘子就好了,关键人家不是啊。

    就这么一会儿,蔺则宴已经朝春暄小筑走了。

    赵荔葭梳着头,时不时笑一声,因为程袭欢好起来了,她高兴得时时发出傻笑。

    她笑着发呆,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她皱皱鼻子,转过身去,却被一个高大身影完全罩住。

    蔺则宴抱住她腰,脸埋在她脖子里吸了一口气,带着酒气的热呼吸都喷在赵荔葭的脖子上,“荔枝,你高兴吗?”

    赵荔葭心一颤,推开他退了好几部,本想骂人,可见他面色薄红,连眼皮上都透着淡淡的粉,“你喝酒了?”

    蔺则宴走过来,垂眸看着她,长睫闪动,“我高兴。”

    赵荔葭听出来了,他高兴所以他喝酒,可没道理来她这里撒酒疯,她走到楼梯边去叫寒光铁衣,想让她们去嘉煦院喊人来,把人接走。

    可蔺则宴从后面贴上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她用手肘打他,却被她整个人塞进怀里抱住。

    蔺则宴揉揉她的腰:“你瘦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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