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荔葭: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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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一见面就掏心掏肺,交代一切,但她听话里邓兰屿是想借着侯府小姐在长安立足,听着觉得有些奇怪。

    可自己又不是人家没有批判的资格,想到邓兰屿陪她看印刷店的事还挺愧疚的,觉得耽搁了人家的事,就想着以后还是不要麻烦邓兰屿了。

    赵荔葭点点头:“是呀。”

    珍儿扯嘴笑了笑,“那奴婢先忙去了。”

    她走了,寒光道:“这人真奇怪,来小姐跟前说这些做什么?”

    赵荔葭歪歪头,“不知道,别管了,跟我们没关系。”

    珍儿觉得自己这话肯定起了点作用,就哼着歌慢慢回去,到了院子,见柳时站在门口,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柳时面露轻蔑,“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

    柳时和珍儿互相看不顺眼,柳时觉得珍儿心比天高,珍儿则不满柳时的态度,她作为郎君房中人,以后还能做个姨娘,柳时却对她毫无尊重。

    珍儿斜了一眼柳时,昂着头进门去,却被人扬手一个巴掌打到了地上。

    她“啊”了一声,脸火辣辣地疼,在地上乱爬,抓到鞋子顺着摸上去,摸到邓兰屿的袍脚,流着泪道:“郎,郎君,奴婢做错了什么?”

    邓兰屿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珍儿,“你刚才去哪儿了?”

    珍儿想到应该是自己见赵小姐的事被郎君发现,可怎么会呢,她今日专门偷偷跟着郎君,趁郎君走了才和赵小姐搭话的。

    可她看到柳时的笑容就什么都知道了,是柳时告的状。

    原来是邓兰屿离开后,又派柳时告诉赵荔葭,有什么事可写信让人送到国子监的门房,柳时折返的时候听到了珍儿的话,回去告状了。

    珍儿擦了泪,眼神切切:“奴婢只是替郎君把您不敢说不愿说的说给了该听的人。”

    “您要的是能拉您一把的人,能让您在长安站稳脚跟的人,您该抓住的人不是赵小姐,您清楚的。”

    珍儿知道郎君待赵小姐不同,明明今日是去找郑舒小姐的日子,郎君却给自己找了借口,说是去看二娘子,其实是想见赵小姐而已。

    珍儿有私心也真心怕郎君毁掉自己的前途。

    靖远侯府是扎根长安数十年的世家,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更有怀王母族这一层血脉,凉州一个边陲将军府哪能和侯府比呢。

    邓兰屿甩开她,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同时气愤不已:“你算什么东西,敢替我做主?”

    珍儿忍住的泪又流了下来,她跪着去抓他的袍脚:“郎君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屋里正闹着,院门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

    “表哥,你在吗?珍儿?”

    珍儿赶紧起身,屏声静气。

    邓兰屿出去了。

    柳时开门,看见邓兰屿在院子里站着,郑舒开心得像个花蝴蝶一样奔进来,“表哥!”

    她心粗,没发现邓兰屿的异常,绕着他说个不停,“表哥,你看,我给你绣的荷包,好不好看,我跟珍儿学的。”

    她手里的荷包针线粗糙用色难看,却是用了心的,可邓兰屿却夺过扔到了地上。

    郑舒吓了一跳,她看着滚到灰尘里的荷包,愣在当场,嘴巴张张合合:“表,表哥,你怎么了?”

    邓兰屿眼睛里血丝密布,脸色可怕,“谁让你来的?”

    郑舒脸色吓得苍白,“不是,我们约好的吗,我见你没来,就来找你。”

    她嘴唇颤抖着,泪流下来,“表哥,你生我的气了吗,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去扯他的衣袖。

    邓兰屿逼着郑舒出去,“你做错什么?”

    “你做错的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绣几个荷包,我就该感恩戴德吗,你以为你们侯府给我施舍一点好脸色,我就该摇尾乞怜?”

    郑舒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此刻她见表哥恐怖的样子,吓得连连摇头辩解:“没有,表哥我没有。”

    她从来没被人凶过,此刻完全崩溃,捂着耳朵眼泪像河水决堤般涌出来,她使劲晃着头就要奔出去。

    邓兰屿呼了一口气追上去,从背后抱住郑舒,“对不起。”

    郑舒哭得很凶,不停打着嗝,停不下来。

    邓兰屿把她转过来,擦掉她的眼泪,“对不起。”

    “今日又来了一些家书,我心情不好,所以对你发了脾气,对不起。”

    他挤出笑,“你能原谅我吗?”

    郑舒眼睛肿得厉害,愣愣的,“家书?”

    她想到表哥被一个富商收养了,寄人篱下,家书肯定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就心软了。

    邓兰屿见她有心软的迹象继续道:“我刚才那些话,不是冲你,是冲我自己。”

    见他低声下气地哄她,郑舒心更软了,她慢慢笑出来,“表哥以后不能凶我。”

    邓兰屿点头:“不会的,刚才是我不好,舒儿原谅我好吗?”

    郑舒揉揉眼睛,“你把我给你做的荷包都扔到地上了。”

    邓兰屿捡起地上的荷包坠在腰间,“你看这样,你能原谅我吗?”

    郑舒傻傻地笑:“可以。”

    屋内,见郑舒被哄好,躲在房里的珍儿后怕又庆幸,然后隐秘地长呼了一口气。

    邓兰屿耐心地陪了郑舒一下午,等她走了关上门脸才拉下来。

    郑舒高兴地忘了时间,见太阳都要落下去,才匆忙回府。

    在门口遇到满身酒气的郑霁,她嫌弃皱眉,“你别过来哦,好臭!”

    郑霁闻闻自己的衣服,觉得还好,就去欺负妹妹,掌着她的头把她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哎呀,你烦不烦,起开!”

    郑霁这才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你哭了?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郑舒躲闪:“才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看话本看哭了。”

    郑霁笑:“也是,谁敢欺负你,也不看看你哥是谁,是不是,小矮子?”

    “哎,你别打我头,好痛!”

    郑霁继续拍她后脑勺,“白眼狼,昨日我可是帮你顶了罪,没说个谢谢就算了,就这态度就是讨打。”

    “我说你最近频繁出门,还偷拿那些看也看不懂的书干嘛?”

    郑舒眼神躲闪:“没,没干嘛呀,哎呀,你别打了,再打就傻了!”

    郑霁揪住她的衣领,“说不说?”

    “我说我说。”郑舒被小鸡一样拎着要有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郑霁抱臂等着下文,“说呀。”

    “嗯,就是,就是”

    郑霁联想一番,一拍脑袋,不可思议地指着郑舒,“你,你不会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吧?”

    “…”

    “我说对了吧,又是拿书,又是往国子监跑,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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