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荔葭: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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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个小杌子和她们聊了起来。

    *

    程袭欢频频回头看跟在身后的许令云,许令媛朝她一笑,“二娘子,怎么了?”

    “没事。”

    她转过头疯狂和蔺随玉低声抱怨:“你看你看,她还跟过来了。”

    蔺随玉摸了摸耳朵,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你为何这么在意这事?”

    程袭欢拉着脸:“我喜欢大嫂啊,看不惯有人离间大哥大嫂。”

    蔺随玉垂下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他们的事情你插进去只会更乱,你不要管了。”

    程袭欢不这么觉得:“事在人为,我们不帮,要是大哥大嫂和离了怎么办。”

    虽说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但她作为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这个道理她懂却做不到。

    事在人为?蔺随玉不懂她这种较劲的想法,与他来说进取太难了,也无所谓了。

    几个人沉默地回到亭子里,许令媛和华宝已经回来了,华宝玩的满头大汗,正大口吃着糕点喝着果酿。

    她口齿不清地打招呼:“爹爹、二苏、二森森,你么回来咯。”

    蔺从稷做到华宝身边,帮她把嘴边的糕点碎屑擦干净,他看了眼许令媛,看见她面上带着笑给华宝擦手。

    程袭欢眼观四方耳听八路,看见许令云笑着走过去要坐到蔺从稷身边,她推着蔺随玉的轮椅一个紧急插队,随后露出胜利的笑容,“许二小姐,当心。”

    许令云皮笑肉不笑,“二娘子真是活泼,不同凡响。”

    程袭欢回敬:“许二小姐也是,玲珑心思,楚楚可怜。”

    两人于暗处针锋相对,面上都带着笑。

    蔺随玉支着脑袋,颇感头疼。

    蔺从稷见他撑头,拿过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穿得薄了些,当心着凉。”

    蔺随玉抱歉一笑,“大哥,我没事。”

    随后他们就要回庄子用午饭,然后回城,只是程袭欢一拍脑袋:“哎呀,我把荔枝给忘了。”

    许令媛起身:“没事,我派个人去找她,我们等她再回去。”

    她刚说完,蔺则宴身边的无痕就过来说表小姐已经在庄子里了,让她们不要担心。

    程袭欢和许令媛倒是放下心来,倒是蔺从稷和无痕走在后面,他问无痕:“三郎怎么和荔葭在一起?”

    无痕支支吾吾,“这小的也不知道。”

    蔺从稷敛容,“看着点你们郎君。”

    无痕道是。

    回去的路上,赵荔葭趴在马车里伤春悲秋。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赶紧起身掀开帘子,见寒光铁衣两人满头大汗,就问:“你们去哪儿了?”

    寒光和铁衣就把昭乐公主的事告诉了她,赵荔葭赶紧让两人进马车里,查看她们的膝盖。

    寒光道:“小姐,没事,我们底子好,一点也不痛。”

    铁衣呲牙咧嘴,“就是那摊主话忒多,我耳朵现在还嗡嗡的。”

    赵荔葭心疼她们,“回去之后给你们备大餐。”

    寒光道:“小姐,昭乐公主没去找你和三郎君吗?”

    赵荔葭想起自己躲着蔺则宴躲到二夫人身边的时候,好像是看见蔺则宴和昭乐公主在一块儿。

    寒光听了若有所思,“小姐,我看这昭乐公主是喜欢三郎君吧,她刚才骑马去找你们,一副抓奸模样,不会真和三郎君有什么吧?”

    赵荔葭想起今日在马场山看到公主和蔺则宴漫步林荫下,心里一股火,

    “他既与公主私定终身,干嘛摔坏脑袋还臆想出我来,由此可见他是个登徒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真可恶!”

    铁衣揉着膝盖道:“那三郎君再来找,可怎么办?”

    赵荔葭最讨厌陷入这种莫名的男女关系,从前在凉州,当地的一个世家公子追求她良久,她都根本没那意思,谁想那世家公子的未婚妻找上门来,把她好一顿骂,她冤枉无比。

    既然蔺则宴和公主有私,那她也不要掺和到这两人之间去,要是公主降罪,那她可真是遭罪。

    到了国公府,众人也累了,赵荔葭想着给寒光铁衣两人补偿,就让院子里的丫鬟去岑大夫那里拿了药,又让她们去坊内买吃的加餐。

    等她沐浴完,想了想就把那长窗从里面锁上了,宁可看不见外面的美景,也不要和蔺则宴扯上关系。

    蔺则宴那边也沐过浴,准备换身新衣裳去看看赵荔葭,可想到她今日那样子,他笑了笑,想必还在为今日之事羞赧,他还是不要过去惹她了。

    青书看着郎君脸上露出的笑,心绪复杂,郎君倒是疯了,可苦了他胆战心惊。

    今日昭乐公主前来,话里话外都是示爱之意,说什么她到了年龄,陛下在考虑驸马人选,还开玩笑地说蔺则宴倒是个好人选。

    郎君也是吓了一跳,说自己已有内室,不敢妄想公主,天下豪杰任公主挑选,他独不在此列。

    好在公主人爵有余,天爵不足,以为郎君是和表小姐私定终身,而没有看出其中猫腻。

    可他也说不好到底是公主认为郎君和表小姐私定终身比较坏,还是知道郎君脑袋出了问题比较糟糕。

    不过就算没有表小姐,郎君也不会喜欢公主,怎么样,公主都不能如愿,可他看着公主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性子,觉得之后有得闹了。

    咳。

    “你叹什么气?”蔺则宴侧眼看他。

    青书连道没有。

    *

    第二日上朝,卢郢的案子终于有了判决。

    蔺则宴把案子的证据和结果都在朝堂上给陛下呈了上去,因为这案件特殊,陛下做最后判决。

    卢郢利用职权强买强卖,交易房价与市价相差超过律例规定,且威胁王湛,以官当论处。

    所谓官当,就是官员可以用官职来替换刑罚,所以应贬官加徒刑一年。

    吴昭行和张霖作为监察御史附下罔上,受事不理为渎职,根据《大梁律·断狱律》,吴昭玉和赵聿实行“反坐”,即承受和卢郢相同的罪名,贬官加徒刑一年。

    吴昭行漏泄王湛状告之事给卢郢为失职,再加五十笞刑。

    皇帝准奏,将卢郢贬为巴州别驾,徒刑两年,将吴昭行贬为连州阳山县县令,徒刑一年,赵聿贬为凉州昌松县县令,徒刑一年。

    和八品的监察御史比起来,七品的县令似乎是升官了,但大梁重内轻外,中央官员份量比地方高,这其实是贬官了。

    下朝后,路清宥看着卢中丞和张侍郎那切切的眼神,说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郎,他们不会报复吧。”

    蔺则宴看都不看那些人:“我们依律判决,他们还敢不服?”

    可路清宥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感觉在第二日就应验了,御史台御史弹劾蔺则宴上朝路上食胡饼,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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