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荔葭: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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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面茶社的砖瓦上,还挺好看的。

    蔺则宴见她无视自己,扯扯她的披帛,语气尽量温柔:“人有三急,前几日的事有什么值得害羞的,况且你我”

    赵荔葭猛地转过身来,扯走自己的披帛起身:“阿婆,饭菜我让小韶阁的伙计下来拿,我先上去了。”

    她说完带着寒光铁衣走出小馆看都不看蔺则宴一眼。

    蔺则宴跟上去,阿婆以为他是缠着荔枝小姐的纨绔子弟,有意拦住他:“这位郎君,茶钱还没结呢。”

    蔺则宴把铜钱放在桌上,对着荀阿婆警惕的样子道:“她是我妻子。”

    说完低头出门跟上去。

    荀阿婆眨眨眼,笑开:“原来是荔枝郎君呀,小两口闹矛盾呢。”

    赵荔葭走到楼梯上,听见身后动静,蹙眉转身,冷冷看着来人。

    蔺则宴摸摸鼻子,“别闹脾气了,我看你对别人和颜悦色,对我怒目相向,这叫什么,这叫亲疏倒置,俗称窝里横。”

    赵荔葭破功:“我窝里横?没有窝哪里来的横。”

    “什么意思?”蔺则宴皱眉。

    赵荔葭自知说错话,顿了一会儿,甩了甩手:“我懒得跟你讲。”

    蔺则宴抓住她手腕,“不讲清楚别走。”

    赵荔葭被他抓得疼,又觉得皮肤一阵灼热,轻呵:“你这个流氓,登徒子,放开!”

    蔺则宴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不可思议,

    “我流氓?我登徒子?简直闻所未闻,也就只有你能说得出口。”

    “好个闻所未闻,你这个骗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简直罪不可赦,还好意思缠着我,我这么说你你还觉得委屈,可我觉得还不够呢。”

    蔺则宴觉得脑袋晕晕,“你再说一遍。”

    赵荔葭想起昭乐公主说的种种,想起蔺则宴做的种种,心里怒火中烧,

    “我就说怎么了!你和昭乐公主纠缠不清,还来缠我,刚才在下面阴阳怪气,要我守妇道,你怎么不约束约束你自己,这叫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蔺则宴从来不知道赵荔葭这么能说,直觉脑袋更加疼痛,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我和昭乐公主有什么关系,你胡说什么!”

    赵荔葭瞪大眼睛:“我胡说?昭乐公主因为误会我们罚我丫鬟跪了一下午,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我瞧你们亲密无间有好多过往,前几日你俩还漫步林荫下呢。”

    蔺则宴脸色发沉:“什么过往,你说清楚。”

    赵荔葭嘴里倒豆子似的把昭乐公主给她说的全告诉了蔺则宴。

    蔺则宴轻呼一口气,抓紧她手腕道:

    “我跟她没关系,当初在南方,昭乐公主被淑妃娘娘带在身边,都不怎么出来,我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至于话更是没说过一句,至于你说的她看到我袒衣骑马”

    他撇开目光,又转过来:“我敢说当时没一个女子看到,昭乐公主那时更是在长安还未出发。”

    赵荔葭垂下头:“骗人,肯定有婢女看到。”

    “…”

    蔺则宴抬起她下巴:“赵荔葭,你以为我是去玩的?我是去保护陛下,你以为我闲的沾花惹草,我从前从来没正眼看过哪个女子,也就是你,勉强入我眼。”

    勉强入眼?

    赵荔葭带着怒气低头狠咬一口他虎口,蔺则宴吃疼放开:“赵荔葭,这就是你的教养,你还好意思说我。”

    一说起教养就戳痛赵荔葭的心,从前在凉州,那个追求她的男子未婚妻后来一直带着她的好友为难她,其中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说她没娘养,没教养。

    “我教养差?不是你教养差吗,那嘴毒得人听了都要得心疾,你还好意思说我教养差!”

    “我看你也别叫什么蔺则宴了,干脆叫蔺嘶嘶好了,每天口吐毒液,毒蛇犹过之不及。”

    蔺则宴愣在当场,随即一阵脑晕,“你,你….”

    赵荔葭看着他晃悠,不以为意,“还在装,好个厚脸皮…蔺则宴!”

    蔺则宴从楼梯上滚下,昏倒在楼下。

    赵荔葭愣了一会儿,然后追下去自己被裙角绊倒摔在蔺则宴身边,她顾不得脚腕疼痛,摇着蔺则宴喊:“蔺则宴,蔺则宴,你别吓我啊。”

    “快,快叫人来!”

    寒光铁衣惊慌失措,赶忙去附近医馆寻人来。

    周围围了不少人,赵荔葭跪在她身边泣涕涟涟,“蔺则宴,你醒醒啊,我错了,我就说你两句,你,呜呜呜呜,你别死啊。”

    无痕和有迹本来在一楼小馆等郎君,这会儿见人群都围在一起,就去凑热闹,结果一看,热闹竟是自家的。

    “郎君!”

    “表小姐,郎君怎么了!”

    赵荔葭瘫软在地,“快,救救蔺则宴,我把他气死了!”

    无痕有迹一振,赶紧拿手放在蔺则宴鼻下,见有呼吸,大呼一口气,赶紧背着人起来,“表小姐,郎君只是晕过去了,我们先带郎君回府!”

    说完急匆匆走了,赵荔葭也抬着裙子一瘸一拐跟上去,心里懊悔不已,边擦眼泪边跑,“呜呜,都怪我…”

    寒光铁衣跟上来,“小姐,您的腿怎么了?”

    赵荔葭摇头甩泪:“我没事,我们快跟上去看看。”

    国公府,随着蔺则宴被抬回去,引起轩然大波,一群人涌上去,无痕有迹拨开人群朝里走,并让人去传岑大夫来。

    情形何其相似,几十人把屋子堵得水泄不通,屋里二房的人看着岑大夫医治。

    赵荔葭不敢进蔺则宴的屋子,躲在人群后呜咽着观望。

    大约一刻钟后,蔺则宴醒了,岑大夫说蔺则宴这几日是因为脑中瘀血散去,才有头晕头疼之状,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

    二夫人听后大喜,试探着问他:“三郎,荔枝和嫣儿”

    蔺则宴盯着床顶,“娘,我确实好了。”

    可他不见着很高兴。

    他看向二夫人:“赵荔葭呢?”

    二夫人才想起她来,“对了,荔枝呢?”

    赵荔葭见蔺则宴不仅没死,而且还恢复了正常,止住眼泪露出笑来,太好了!

    可她没高兴多久,就听见蔺则宴冷冷的声音,预感不好,二夫人的声音又响起,她苦着脸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赵荔葭本来以为蔺则宴少说也会为难她一会儿, 可他却把所有人赶出了房门。

    二夫人见三郎不仅病好了坏脾气益盛,就不再逗留,倒是见到赵荔葭一瘸一拐, 惊声尖叫起来,

    “荔枝, 你腿怎么了!岑大夫岑大夫, 先看看荔枝,三郎先别管了!”

    赵荔葭被丫鬟抬到了二夫人的西正院, 所有人又拥着赵荔葭潮水般离开, 嘉煦院复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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