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荔葭: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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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就找了,现在还处着想必世子和她感情很好吧?”

    戚婉玲怒不可遏,“许令媛你说什么呢!”

    她怒完红着眼框身体发颤,“你如此恶毒!居然同我说这些,你明知道说这些我最受不了这个。”

    许令媛看着她:“你说我行,我说你就不行了吗?”

    戚婉玲一噎,眼泪流得更凶,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其实隐约觉得这些话有些耳熟,却怎么也不会忘自己身上想。

    晚棠和扶桑也是吓了一跳,也没想到娘子会反驳,戚婉玲怒气冲冲走后,两人上前,“娘子”

    许令媛肩膀放松,脸上露出笑来:“其实,我见二娘怼她心里爽快,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做,今日不知是怎么回事,也想学学二娘发泄一回,果然,心里松快多了,怪不得二娘看着乐观快乐。”

    *

    过了几日,卢郢这案子在长安闹得沸沸扬扬,而当事人本人却出现在春暄小筑,淡定地喝着茶。

    赵荔葭坐在秋千上看着书,尽量忽略这位不速之客,可蔺则宴却走到秋千后,他弯腰看书的内容,“在看什么?”

    赵荔葭指使蔺则宴一回生二回熟,已经没有第一次的忐忑,她合上书递给蔺则宴,靠在软垫上语气懒懒,“你读给我听。”

    蔺则宴接过书看了看封皮,“这怎么念?”

    赵荔葭撑着头假寐,“就照着念,你手也别停下,推秋千啊。”

    寒光和铁衣忍着笑看着小姐指使三郎君。

    蔺则宴虽然受脑疾所致认为赵荔葭是他妻子,可他感觉里自己不该是这样的,所以他把书扔回秋千上,冷冷道:“不读,要听,你让寒光铁衣读给你听。”

    赵荔葭睁开美眸,瞪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就慢慢起身,她本来微扬的眼尾垂下来,楚楚可怜,眼带忧愁。

    蔺则宴觉得大事不好。

    赵荔葭眨动弯睫,抿动樱唇,“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吗?”

    她垂下眼,“就是因为你这样,一点情趣都不懂,这夫妻感情怎么能好呢。”

    蔺则宴警告自己不要上当,可看见她瞳仁黑浸浸的漾着一层水光,似有委屈之意,嘴巴比脑子快,

    “我给你读,行了吧。”

    赵荔葭眨眨眼:“真的吗,还要推秋千哦。”

    蔺则宴咬牙切齿:“行,给你读,给你推,行了吧?”

    “好呀。”

    蔺则宴见她手臂的软肉被压出些许褶痕,更显莹润,脑袋一点一点,如同啄米的雀儿,髻上的步摇也随之轻颤,金光碎碎。

    “读呀。”赵荔葭躺靠在软垫上看着杏树枝叶里露出的蓝天和阳光。

    蔺则宴就一手推秋千,一手拿着书念起来。

    “从前有个姓齐的监生,家资甚富,但不怎么识字。”

    “嗯。”

    “一日,太守派差役买东西,写了个单子,上面写道:讨鸡两只,兔一只。”

    “然后呢?”

    蔺则宴不读了,赵荔葭看他,“读呀。”

    蔺则宴道:“这故事粗糙,试问哪个太守会管鸡鸭鱼肉的事?”

    赵荔葭哼一声,“就是个故事嘛,你这么扫兴。”

    蔺则宴见她嘴角耷拉下来,那梨涡都没有了,又开始讲起来。

    “一日,太守派差役买东西,写了个单子,上面写道:讨鸡两只,兔一只。”

    “这你刚才讲过了。”

    “我是怕你忘了。”

    “继续。”

    “一日,太守派差役买东西,写了个单子,上面写道:讨鸡两只,兔一只。”

    “差役也不识字,便去问监生,监生念道:‘讨鸡两只,免一只。’于是差役只买了一只鸡回来。”

    赵荔葭嘴角像五月熟透的樱桃,饱满地、弯弯地翘了起来,蔺则宴看了勾唇继续读。

    “太守大怒,问过差役,遂命人拘拿齐监生来问。”

    “但此时刚好太守有公干,暂将监生关入斋戒库,等候问讯。”

    赵荔葭起身把下巴放在秋千倚靠上,“然后呢,然后呢。”

    蔺则宴翻了页:“齐监生进入斋戒库,见碑上“斋戒”二字大吃一惊,然后哭起来。”

    赵荔葭:“为什么呀?”

    蔺则宴:“旁人问何故,他就说:‘你看这碑上‘齐成’二字,乃是家父姓名!不知谁将我先人灵位健在此,赌物生情,焉能不哭!’ ”

    赵荔葭早已笑得肩头轻颤,连耳垂都染上了可爱的绯红,“斋戒,齐成,还是挺像的。”

    蔺则宴见赵荔葭笑得眼波流转,光华潋滟,那梨涡也若隐若现,心情跟着明朗。

    他跟着坐上秋千,“我还是坐着给你读吧。”

    他坐在她旁边,赵荔葭觉得不自在,立刻收了笑,拿过他手里的书自己念了起来,“你别坐这儿,挤得很。”

    蔺则宴却看到了院中的东西,问她:“那是岳母的灵位吧?”

    明日就是清明节,赵荔葭在院子里给她母亲朝着凉州的方向设了灵位,以供祭拜。

    赵荔葭心思在书里,敷衍他,“对对,没错。”

    她说完听到他说什么“那我也得拜拜”,赵荔葭惊起想去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蔺则宴已经叩拜完了。

    她赶紧过去跪下,在心里不停默念:“娘亲,这人就是个疯子傻子,不是我夫婿啊,可别认错,可别认错。”

    她闭着眼晴默念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然后推着蔺则宴把他赶出们,“你走,再来我就拿马球棍打你!”

    蔺则宴在外拍门,“赵荔葭你什么毛病,喜怒无常的,也就只有我受得了你。”

    赵荔葭在门内叉着腰气得不行,明明是蔺则宴脑子有病,可连带着她也不正常起来,真是气人。

    赵荔葭听着外面蔺则宴的话,要去找表姨告状,可回想起来,自己捉弄蔺则宴还试图让他给她当牛做马,她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些可怎么和表姨说啊。

    外面,青书跑过来,他才一会儿没看住郎君,郎君就跑到表小姐这里了。

    蔺则宴和青书道:“我不就拜一下岳母的灵位,她有必要这么生气?”

    青书听了两眼一黑,“那可不是能乱拜的。”

    蔺则宴:“青书我看你也是脑子不清。”

    青书:“脑子不清的只有您。”

    蔺则宴转过身:“你嘀咕什么呢。”

    青书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作者有话说:

    本章笑话来自《笑林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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