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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宴荔葭》 23-30(第4/15页)
被弄得有些烦,不过他还是和声道:“有什么事吗?”
“你不喝药吗?”
“先放着,凉了再喝。”
过了一会儿。
“你不喝吗?”
“凉了再喝。”
又过了一会儿。
“药都凉了,你还不喝吗?”
蔺随玉看着程袭欢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此刻两手攀着桌子边缘仰头看着他,让他竟然觉得她这样子有些像小狗。
他摇摇头,把药喝了。
程袭欢露出胜利的微笑,利落地走了。
她走后,听雨说:“这么殷勤让郎君喝药,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毕竟当初可是能放下尊严清白给郎君下药,能诬陷郎君的人,蕴玉堂的人虽然表面敬着这娘子,可心里却是看不起的。
观澜忙说:“你不早说。”
两人急急忙忙地让人去请了岑大夫。
岑大夫过来以为二郎君出了什么事,谁想到是看药里有没有毒,他看了碗里的药渣,又给蔺随把了脉。
观澜:“岑大夫,郎君怎么样?”
岑大夫:“今日看来是按时喝药了。”
听雨:“那岑大夫您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岑大夫:“没有。”
这时候他们看见娘子急急奔过来。
程袭欢知道岑大夫过来了,还以为蔺随玉出了什么事,“岑大夫,我夫君没事吧?”
岑大夫看了眼蔺随玉,笑笑,“二娘子,二郎君好得很,您不必忧心。”
“这就好,这就好。”程袭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露出笑来看向蔺随玉。
蔺随玉有些心虚,观澜听雨也是。
*
过了旬日有余,蔺则宴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青书端着药进来,青砚对他挤眉弄眼。
青书看过去就见郎君手里拿着表小姐的帕子,一脸柔情。
“啪”地一声,青书手中的药碗掉落,青砚闭眼。
青书赶忙告罪,“郎君恕罪!”
说着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药盏碎片,青砚也过来帮忙。
蔺则宴柔情消失:“行了,无痕和有迹怎么样了?”
青书站起,“郎君放心,无痕和有迹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他心想:跟您一样,只是没伤脑袋,也没凭空臆想出妻女。
蔺则宴收了帕子,“叫他们到前院兰阁来见我。”
青书面露难色:“郎君,您的伤”
蔺则宴不以为意:“这点小伤早好了,不碍事。”
青书心里哀嚎,这可不是小伤,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放郎君出去。
“去啊。”蔺则宴见青书苦着脸,不耐烦道。
青书踌躇了几番,最后还是去叫人了。
青砚见郎君执意要出门,就赶紧去里间拿二夫人从资圣寺求的平安符,只是他再出来的时候,屋里空荡荡,只有窗台上的香炉还飘散着凌乱的烟波。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到了晨间雨还在下,只是雨丝细得看不见,天地间好像悬着一袭半透明的青色鲛绡,将亭台楼阁,花草树木都滤成了一幅洇开的水墨画。
赵荔葭在梳妆台前描一会儿眉,看着窗外发一会儿呆,她趁寒光和铁衣在下面忙活的时候,偷偷把她妆台边的支摘窗开了一半。
她们不让她吹凉风。
此刻外面的凉风带着湿润的花草香味,把她曳在地上的销金鹅黄裙摆吹起浅浅的涟漪。
她又看了一会儿这动静,才重新对着菱花镜描眉,寒光和铁衣画的眉太粗,她喜欢自己画眉。
“嗒嗒”
赵荔葭停下手,眼珠转了转,继续画眉。
“嗒嗒”
赵荔葭拢起披帛寻找声源,她以为是哪里窗户开了风吹动了什么东西,可看了一圈只有她自己开的这窗。
“嗒嗒”
赵荔葭走到楼梯边,喊:“寒光,铁衣。”
没有动静,她准备回去,就在这时外廊那边的长窗有些动静。
赵荔葭走到那处,以为是前几日一直来讨食的小狸猫。
她院子里一个丫鬟偷偷养了一只狸猫,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只是这小狸猫总跳到外廊讨食。
“咪咪,是你吗?”
赵荔葭扣上窗栓,轻轻往两边一拨,楠木长窗应声向外推开,雨水的气息铺面而来。
而比雨水更先闯入她视线的是擅自闯入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
赵荔葭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雨水顺着蔺则宴的下颌线往下淌,一滴一滴,坠在领口深色的暗纹上,洇出更深的颜色,一滴水珠从他浓密的长睫滑落,顺着鼻梁滑过。
赵荔葭慌乱地要关长窗,蔺则宴却抖了抖肩上的杏花,带着她进了屋里,顺便关上了长窗。
赵荔葭快速地躲到柱子后面,她一边边警惕地看着堂而皇之打量她屋子的人,一边大喊,“寒光!铁衣!”
寒光铁衣没有回应,倒是下面几个丫鬟应了,她们脚步匆匆上来,“表小姐,寒光姐姐和铁衣姐姐带人去拿朝食了,还没回来。”
赵荔葭见蔺则宴在长窗那边乱看马上就要过来,她扫了眼他,气得锤柱子。
这不要脸的人竟然没系腰带!
“嗯,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上来,若是寒光铁衣回来了,就赶紧让她们上来。”
几个丫鬟在楼梯口还没来得及踏上来就被赶了下去,也就没有看到长窗那边刚好位于柱子后面的蔺则宴。
见丫鬟走了,赵荔葭左顾右看拿起一个马球棍握在手里,“我警告你,你现在不出去,我就,我就告诉表姨!”
蔺则宴不以为然,径直走到赵荔葭身边,赵荔葭已经做好了挥打的动作,可手里的动作被人轻轻卸下,随即她手里多了一样别的东西。
她慢慢睁开眼,看见手里一个蹀躞带。
蔺则宴在她面前张开手臂,“我系不好这蹀躞带。”
“ ?”
蔺则宴戳了戳赵荔葭的脸,笑笑,“愣什么?”
赵荔葭怒从中来,这人这是把她当丫鬟了!
她把蹀躞带扔在地上,“你发什么疯?”
蔺则宴摇摇头,捡起地上的蹀躞带,“脾气还这么大。”
他自个儿系了蹀躞带,系完走向躲在柱子后面的赵荔葭,他背着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慢走过来。
赵荔葭心里叫苦绕着柱子走,“你,到底要干嘛呀?”
蔺则宴安静地、耐心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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