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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宴荔葭》 23-30(第2/15页)
的,都不许说出去。”
屋里二夫人最不放心二郎媳妇,她走到她跟前,“二娘,这事也同你的丫鬟说清楚,不许传了去。”
程袭欢震惊恍惚着,这时听到二夫人的话,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二夫人见二郎媳妇儿呆傻的模样,蹙了蹙眉,随后让屋里的人都回去,嘱咐自己身边的人,她对着蔺随玉一瞥,蔺随玉表示知晓,点头回应。
她做完这些又看向岑大夫,岑大夫笑笑,“病家隐衷,不泄于外人口舌,此乃医者本分,请夫人放心。”
二夫人感激万分,让蔺从稷送人出去。
屋里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二夫人让赵荔葭留下,“荔枝,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你三表哥,之后我有话同你说。”
赵荔葭看着二夫人离去,心里思绪万千,其实蔺则宴这种症状她正好见过。
她父亲手下的一个副将在战场上伤到了脑袋,之后也是得了癔症,后来那人就呆呆傻傻好不可怜,她爹给他安排一个宅子和伺候的人,有时候他也经常带她去看。
岑大夫的话她也听到了,现在蔺则宴的状况看来是还没有恶化到这种地步,要是让他心绪震荡、瘀血再涌,恐怕也会和那个副将一样吧。
哎,人生无常,蔺则宴昨日还和她吵架呢,怎么今日就
寒光和铁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寒光压低声音道:“小姐,如今怎么办?要是真按着那什么岑大夫的话,岂不是对您的清誉有损?”
这三郎君目中无人,与小姐最不对付,就算他日后准备负责,可他也不符合将军的标准,将军也不会同意的。
赵荔葭托着下巴苦恼不已,见刚才表姨的做法,表姨也是为她着想的,可蔺则宴
屋里,二夫人刚进屋,蔺则宴就问:“赵荔葭走了吗?”
二夫人叹一口气,真是造化弄人。
她根据之前三郎的话补全信息,大概知道儿子的臆想,就和声道:“荔枝没走,不过近几个月你别去叨扰她,对她不好。”
蔺则宴:“娘,到底怎么回事?“
随后,二夫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哎,你不知道,荔枝父亲的表姐的丈夫的姐姐的女儿前些日子去世了,阿弥陀佛,按照凉州的规矩,荔枝得守孝半年。”
二夫人仔细观察着儿子的神情,继续胡说八道:
“再说荔枝心善,为了你能醒来还去庙里许愿,若你能醒来她要斋戒侍奉三个月,现在你醒了多半是荔枝的功劳,这三个月她得住在以前的春暄小筑,每日抄经礼佛,不能近男身,否则就不灵了。”
她一口气说完,觉得自己有些蠢,可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折中的办法了。
蔺则宴抬眉:“岳父那边不是没有亲人了吗?”
二夫人一愣:“这你也知道?”
她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马上状似随意地道:“哎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亲家那边还有一个小时候走散的表姐后来相认了。”
蔺则宴若有所思:“那嫣儿呢?”
二夫人:“亲家想得紧,带到凉州了,不久就回来了。”
二夫人觉得自己说得越来越离谱了,三郎可是大理寺少卿,断案如神,这话在他面前定是错漏百出。
谁承想三郎信以为真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二夫人惊讶,蔺则宴问她怎么了,二夫人摇头,她想定是儿子伤到了脑袋才轻易信她,想到这里二夫人又难过起来,三郎从前何等的聪慧,如今
二夫人应付完儿子,让他好好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去找赵荔葭。
茶室里,二夫人告诉赵荔葭她刚才同儿子说的那些,又饱含抱歉地说:“荔枝,表姨真是对不住你”
赵荔葭对表姨编的谎话哭笑不得,由此也认定蔺则宴确实是傻了,她理解表姨的难处,自己也是还有些恍惚,怎么办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一起出了嘉煦院,这时二夫人身边的碧枝前来说是同华郡主来府上了,二夫人就匆匆往大房去了。
平日大房的客人她不见可以,可同华郡主是皇亲国戚,再说她也怕刚才三郎的事泄露了出去。
三郎年少居高位,因为那脾气嘴巴得罪了不少人,要是这消息传了出去,不说以后婚事打水漂,这朝堂上也会起大乱。
赵荔葭见二夫人匆忙离去,也要回自己的春暄小筑好好消化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可心里实在好奇蔺则宴变成个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她爹的副将一样,不过按刚才他的态度来看,好像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小姐,去哪儿啊?”寒光和铁衣见小姐原路返回,竟然进了嘉煦院。
赵荔葭回过头朝她们“嘘”一声,“我去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帮我望风。”
此时蔺则宴院里的人都被大表哥带着走了,想必是有话要嘱咐,又不想让蔺则宴听见。
她说完就悄悄走向门边往屋里望,发现蔺则宴目光不聚焦地看着窗外,脸上好像有若有似无的悲伤,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样子。
蔺则宴想到昨日被人围殴毫无还手之力,感叹自己落到这地步,又想到女儿不在身边,赵荔葭又同他置气,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失意的人。
“青书。”蔺则宴想喝水,可叫了几次,都没人来。
他去够床边台几却把台几给推翻了,屋里一阵哐啷声,他骂了声,甩脸上的水渍。
赵荔葭正看到了这一幕,却被她解读成了另一个样子,她想到了他爹的副将,那个叔叔也是这样,有时候看着窗外就是一下午,还会流口水。
在她的解读下,蔺则宴脸上也多了一丝无奈和悲伤,就像一个不能自理的可怜人。
她看不下去了,进门去把台几扶起来,又把碗碟收拾卡来放到上面,随后她拿出一个帕子递给蔺则宴,“擦擦吧。”
蔺则宴看着她收拾,看着她给自己递帕子,看见她眼里的怜悯。
他嘴角两边出现一个小弧度,他这笑与往日的嗤笑、讥笑不同,这笑发自心底,竟让他有些孩子气。
赵荔葭心底啧啧几声,她眼里的同情溢出来,蔺则宴真是傻了,都对她笑了,凉州那个叔叔也是,整日冲着人傻笑。
蔺则宴伸手去接帕子,可半路他的手掠过帕子去抓赵荔葭的手,抓到后还捏了捏她白软软的手背,然后满足地歪在榻上,眼尾弯弯亮亮,俊脸焕发光彩,
“不生我气了?”
赵荔葭本该后退的,可目光不知怎么就落在他弯起的眼尾上,落在那一点因为笑意而微微上挑的弧度上,像被什么勾住了,挪不动。
她傻傻的,“啊?”
蔺则宴轻笑出声,眉毛轻轻扬着,“傻了?”
他捏捏她软软的手背,“就你这样还当娘呢,嫣儿都比你定力强。”
“嫣儿”两个字让赵荔葭“嗡”地一声,她浑身一颤,像被点了穴又忽然解开,下一瞬她就把手抽出来,把那手帕狠狠摔在蔺则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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