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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Crush火象偏土怎么办》 30-40(第13/16页)
子赤着脚踩地毯,抱着小狗窝在沙发发呆,你又只是简单纯粹的小女孩。”
江辞礼微微停顿,眼底漫开一层薄薄水雾,语气添了几分酸涩怅然:“我一直觉得她说得特别对。”
“这么多年我照着她教我的样子活,不给自己设条条框框,随心创作,随心生活,不被世俗标准困住。”
“可偏偏她自己给自己套上厚重框架,什么委屈都独自咽下,凡事追求周全体面,硬生生把自己困死,最后倒在了亲手搭建的牢笼里。”
她直起身,抬手轻轻理顺风衣衣襟,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杏眼一片沉静,藏着难以言说的惋惜与悲痛。
“或许在外人眼里,她算不上我最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玩伴,算不上世俗定义里最好的朋友。”
“但于我而言,季少微是无可替代的,是我最棒的人生导师,我成年后大半应对世界的方式都是她一点点教会我的。”
裴嘉恩站在原地,一时失语,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只剩下心口沉甸甸的酸胀。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揽住江辞礼单薄的肩膀,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背,无声地给予支撑。
江辞礼缓缓抬起头,澄澈的杏眼直直望向裴嘉恩。
“我的星星陨落了。”
“所以今天我换上她最喜欢的沉稳模样,穿这双她送我的鞋去见她,我要好好问问她,往后没有她提点,我又该怎么往前走。”
裴嘉恩收紧手臂,将人轻轻拥进怀里,低头在她束起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安抚的吻。
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装着纸巾、温水与备用药物的小包被裴嘉恩拎在手中,两人并肩出门驱车前往殡仪馆。
车厢内氛围安静,起初只有车载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行驶出小区,驶入环城大道后,江辞礼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慢慢打开了话匣子,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她与季少微在温哥华相伴数年的细碎过往。
“刚去国外的时候我性格尖锐,不懂怎么应对复杂的人际圈子,说话直来直去,很容易得罪同行与出版商,好几次合作都差点黄掉,是少微带着我应酬,教我分辨旁人假意客套与真心相待,教会我说话留三分余地,懂得收敛锋芒又不丢掉底线。”
她指尖轻轻搭在车窗玻璃上,指尖映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语气带着淡淡的怀念:“她还懂心理学,熟知读者的情绪偏好,会陪着我逐字逐句打磨稿件,教我怎么用文字牵动人心,怎么把控故事节奏抓住读者情绪。”
“我早期好几本作品能收获不错口碑,大半功劳都归于她。”
“写作之外她还教我自我营销,不用刻意迎合市场,找准自身风格精准定位,平衡理想创作与商业收益,不至于为了生计放弃本心。”
“她总说创作者不能被流量裹挟,要懂得给自己留白,定期停下工作放空自己。”
“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拉着我放下电脑,开车去郊外小镇散步,去海边看落日,或是窝在家看老电影,强制我放下所有压力,好好给自己放假。”
江辞礼絮絮叨叨说着,从初遇时的窘迫,到朝夕相伴的温暖,一字一句,尽数是季少微为她铺好前路、遮风挡雨的痕迹。
裴嘉恩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平整道路,耳边听着身旁人缓缓诉说,心底渐渐拼凑出完整轮廓,终于彻底明白季少微于江辞礼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江辞礼二十一岁远赴海外,深陷心理内耗,孤身一人漂泊异国,满心迷茫绝望,险些彻底坠入深渊。
是同样背负一身伤痛、心底藏着无数苦楚的季少微向她伸出了手,以自身阅历与温柔一点点将濒临崩溃的她从黑暗里拉扯出来,为她搭建起一片安稳容身的天地。
可这般温柔强大、甘愿托举他人的骑士却从来不肯向任何人展露自己的脆弱,独自扛下所有重压,沉默沉寂在无边黑暗之中,直至光芒彻底熄灭。
心头漫开浓重的惋惜,裴嘉恩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江辞礼放在膝头的手背上,指尖温柔摩挲她微凉的指节。
江辞礼侧过头看她,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反手扣住她的掌心,十指紧紧相扣。
四十分钟车程,车辆平稳停在殡仪馆专用停车场。
裴嘉恩下车绕到副驾替江辞礼拉开车门,伸手稳稳扶着她的小臂,怕细高跟不稳,全程慢步同行。
季少微的小型告别仪式没有大肆宣扬,到场的只有至亲家人、少数亲近好友,没有无关外人,省去诸多繁文缛节的客套寒暄,整体氛围安静肃穆,克制又沉重。
大厅中央摆放着季少微笑意温和的黑白遗照,四周环绕素色白菊与百合,轻柔舒缓的纯音乐低低流淌。
仪式流程简单有序,先是家属致辞,随后播放提前录制好的视频遗嘱,紧接着投影幕布开始循环播放季少微生前留存的日常视频日记。
镜头里的她时而伏案修改文稿,时而在海边漫步,笑着和镜头分享生活小事,偶尔也会对着镜头轻声倾诉内心烦闷,鲜活温热的模样仿佛昨日。
画面流转间,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冲破防线,在场所有人再也绷不住,低低的啜泣声在安静大厅此起彼伏,人人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滚落。
楚玥茗是情绪崩溃最剧烈的那个,自视频播放开始她便止不住浑身颤抖,肩膀一抽一抽,泪水汹涌而下,整场仪式全程捂着脸低声痛哭。
仪式结束,亲友陆续上前鞠躬告别,人群渐渐散去,楚玥茗却迟迟不肯离开,转身一把上前紧紧抱住江辞礼,将整张脸埋在她肩头,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悲痛尽数爆发。
“我没有姐姐了……”楚玥茗哽咽着,话语断断续续,混杂着浓重鼻音,“小时候亲生姐姐早早离开,成年之前嫂嫂殉情离世,往后我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姐姐了。”
江辞礼身形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臂,轻轻环住楚玥茗颤抖的脊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轻声细语低声宽慰,任由对方把所有悲伤尽数宣泄在自己肩头。
裴嘉恩安静站在不远处,没有半分醋意,眼底只剩体谅与心疼。
她从随身小包里抽出一叠柔软纸巾,静静等候,待楚玥茗哭声稍稍缓和,适时上前递到两人手边。
等楚玥茗情绪平复些许,裴嘉恩又快步走到休息区倒了一杯温白开水递到她手中。
楚玥茗接过水杯哑着嗓子低声道谢,又和江辞礼简单说了几句才在家人陪同下缓步离开告别大厅。
大厅内江辞礼站在遗照前静静伫立片刻,抬手轻轻擦拭眼角残留的湿痕,转身主动牵住裴嘉恩的手,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我们走吧。”
两人没有直接回家,驱车去了医院,裴嘉恩提前和朱医生约好了复诊面谈。
诊室暖黄灯光依旧柔和,朱医生翻阅完近期记录又细致询问了今日葬礼前后江辞礼的情绪波动、睡眠状态与躯体反应,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格外凝重。
“她近期创伤应激反应没有缓解,持续长期情绪内耗,昼夜作息紊乱,时而情绪低落麻木、封闭自我,时而亢奋絮叨、思绪不受控制,这种两极波动已经出现明显加重趋势,指标反馈情况不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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