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夜雨: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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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和 Sybil 多费心,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身体不太舒服?

    这几个字像是撞到了什么地方,生出一圈圈小小的涟漪。盛江南手里握着笔,神情只停顿了极短的一秒,便飞快地低头翻开笔记本,语气平静而专业:“理解的。我们会按原计划推进。”

    身为乙方,这回答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林柚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自离去。

    ·

    之后的几天,时间过得又快又慢。

    对项目而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推;但对她自己的身体而言,每一个晚上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盛江南只感觉自己不光分身乏术,更多的是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无力。分明按照进程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顺遂的。但没来由的,盛江南越来越焦虑,以至于她总会在睡梦中回想起过去与陈蘅之缠绵在一起的片段。

    这行工作就是这样,永远身处高压之中。原来她的焦虑一直都是陈蘅之来纾解,她会一遍遍将自己压/在身下,疯狂索取,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四年过去了,她以为她早就忘记了与陈蘅之缠绵的细节。却没想到,现如今闭上眼都是对方朱唇轻启,搂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喘/息的模样。

    盛江南合上电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压下莫名的冲动,她站起身,返回自己的套房。

    例行公事地洗澡、吹头发、收拾好明天要穿的衬衫。躺下时,手还是习惯性地摸向床头柜那瓶安眠药。指尖在药瓶上停了好久,她终于还是把瓶盖拧开,倒出一片。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刚抵港,公休回家吗?】

    家?18岁以后,她有过自己的家吗?

    她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酸痛,才缓缓打字:【行程很多。】

    易展几乎是秒回,她发了语音过来,声音还带着疲倦:“那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刚好要去中寰。”

    午餐吗?吃午餐的时间应当还是有的,她手里已经开始输入“好”字,却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陈蘅之含泪的脸。

    犹豫之间,易展的消息再次传来:“好的,我知道了。你早点睡。”

    早点睡?盛江南望着这三个字,只感觉头被人重重地锤着。

    与陈蘅之的亲密接触已经将她压在心底的欲.望彻底勾了出来,现在的她,完全没办法做到自然入睡。甚至只要一关灯,她的眼前就会浮现出陈蘅之坐在自己的腿上,细长的手轻轻地带着她,一寸寸地将她吞入的画面。

    欲壑难填。

    这让盛江南唾弃自己的同时,又不免思索,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她明明记得,自己当年从来不觉得欲.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哪怕面对陈蘅之,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是恣意而刻薄的,从来不肯低头,身体更不会装清高。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压抑的?无力地摇了下头,她最终还是将两片安眠药吞下。

    三周过去时,项目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该出的模型、该写的名单、各种备忘录全部交齐,JPM发来了一封长邮件,抄送对象一排,从新约克到港城再到申城,满屏都是名字。

    陈蘅之的名字却不在里面。

    和颐的审批流,她的名字也逐渐被另外一位陈姓董事所取代,她变成了像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克洛伊看完更新的汇报线,忍不住在午餐时感慨:“陈总最近真的很低调。”

    分析师附和着:“这种大家族,内部怎么打谁知道?看那个审批流,撕得一定很精彩。”

    她们说话的时候,盛江南就坐在克洛伊旁边,她本想说一句“人家家族内斗就算输了也是富贵闲人,最后擦屁股的还是咱们这些可怜乙方。”,可想到近来几近疯狂的工作时间,她再度看了眼对面笑得起劲的两人,最终还是咽下,继续吃着难吃的三明治。

    生菜叶被挤得软塌塌的,面包皮也干得像树皮,她却一口一口地往下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午休快结束时,丽诺出现在她们桌前,轻道:“Sybil,出来一下。”

    单独走到一侧,丽诺这才说:“晚上有个医疗行业的投资者酒会,几家大佬会来,维氏的人也会过来,你也过来转一圈。”

    “今晚?”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拒绝,“今天和颐还有……”

    “克洛伊顶那两个会。”丽诺没给她逃的余地,“都踩着我上位了,还不去接触些大佬?”

    盛江南“嗯”了一声,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笑道:“那等我真踩上去了,我会为你递上香槟的。”

    丽诺失笑,抬手在她肩上轻拍了一下:“少贫嘴,晚上见。”

    “记得穿礼服,做个造型。”丽诺想了想,语气柔了些,“项目结束,我带你去打球放松。这段时间先撑一撑。”

    盛江南点点头,半开玩笑地道:“奖金多些才是硬道理。”

    丽诺失笑。

    待丽诺离开,盛江南望着窗外的高楼发了会呆。玻璃窗上映出她的身影,西装、衬衫、挽得利落的长发,整个人非常符合中寰投行上班的人该有的面貌。

    只是这双眼睛。

    她盯着倒影里的疲惫不堪的自己,心头那份隐藏出来的悸动再次冒了出来。

    或许,她真的是柏拉图太久了,该买个小玩具来取悦一下自己。

    ·

    酒会在半山一栋私宅改造的会所里举行。

    露台外就是维港,夜风从海面吹上来,带着潮湿的咸味,勉强冲淡了屋里氤氲的香水和酒气。

    盛江南在门口站定,确认衣着得体、没有走样,才推门进去。

    暖黄的水晶灯把天花板照得一片通透,杯盏相碰的声音、礼貌的笑声、英语和粤语交错在一起,构成一种熟悉的噪音。

    甫一入场,她就看到不远处穿着深蓝色礼服的齐简臻,她正站在酒桌旁亲昵地与一个女人笑着。看到她来了,远远地举了下杯,而后示意她先去找和颐的人。

    和颐派来的人是林柚,当然还是林柚。

    她今天穿得白色礼服,本就生得一副笑脸,此刻更显亲和。她看到盛江南,端着酒杯上来,笑道:“Sybil辛苦了。”

    “还是林总辛苦。”盛江南举杯同她轻碰了一下,客气而不失分寸。

    场内的灯光明亮,正中央更是挂了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折射在每个人脸上。大家都在笑,可大家的笑意都没有落在实处。

    她机械地和人寒暄,记名字、记机构、记投资偏好。说着那些再熟悉不过的行话,视线却一次又一次不自觉地滑向进门的方向,或是楼梯转角。

    直到有人轻声问:“和颐的陈总最近怎么都没有出现?年前我可在港城见过她好几次。”

    陈蘅之。

    盛江南的心脏蓦地一紧。

    在那人说完后,又有人回应:“听说陈总身体不适,之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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