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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 260-270(第13/23页)
小心的,她以前不是这个性子。现在是这个性子反倒显得疏远人。
蒋菩娘非常机智, 很快就攥住章景同的袖子说:“延辅,我父亲不太会说话。你对他和善些,不要欺负他。”
这次章景同眉眼浅浅,终于露出微笑的意思。他柔柔拍着蒋菩娘小手,恩了一声说:“岳父是长辈,我怎么会和他冲突。”
三人一齐到外院书房去说话。
却不知为何,几人皆要在庭院石桌这里说。仿佛蒋菩娘在这里,章景同能生气少一些。
章景同微愣,从善如流说:“那便如此吧。”
孟十三叔是下朝回来的,说:“今日朝廷群议,令父大人提出近来军镇诸事,皆与额定拨粮偏差有关。江湖多壮年劳力,本就粮口消耗巨大。习武之人擅食,先前的粮伙损耗,未必是章聿云贪赃。”
“望朝廷重新考虑前线士兵口粮。皇上召了兵部、户部单独开小朝会。虽未谴责章大人,却将章大人摒之门外。”
孟十三言词小心,没有说的是章鹿佑还被昌伯候在大朝会上怼了。盖因无他,章鹿佑是大理寺正卿,理应好好断案。如此狗拿耗子,枉自参与兵部大事,是看不清自己身份。
昌伯候府,就是章景同原先的岳家。
孟十三避开敏感部分,捡紧要的说:“方才我听同僚说,兵部负责复核的李大人辞官了。并且举荐了王元爱担任辞职位,皇上一口否了。将人派到武库清吏司历练。”
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
蒋菩娘瞬间就抬起头,难怪章延辅不上朝。奉国公府到底离天家有多近呢?他的消息竟然比大朝会还快。章延辅这样的游混子……
蒋菩娘咬唇,他应该很不愁娶才对。
她的目光落过去,目光竟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柔和。章景同感受到她的视线,整个人也苇韧下来,并未不耐烦。反而笑着谢过十三叔,问孟十三:“依十三叔所见,此事孟家可是有想法?”
孟十三谈不上想法不想法,他迟疑地不敢说。孟中宣左右已经讨人嫌了,他索性出面当那个最讨人嫌的,急章家之所急。问:“不知章家是否早有安排。但我与十三想的是,既然中州王的孙子在宫中。”
“是不是能让陶公子也争一争这武库清吏司的位子?”
章景同庆幸一笑,孟家还算有明白人,没有让他去争这个武库清吏司的位子。章景同亲手给三位长辈斟茶,笑着让坐,“长辈们,喝茶。”
孟中宣落座避了礼,孟十三也是束礼还待。唯有孟卢图大剌剌坐下,反应过来不对,起身又不知说什么场面话,再次坐下。
章景同望着孟卢图俊美风流的脸,不知怎么得忽然又想起太子那句话,“长得太漂亮的人,一向难以专注在学业上。”
他的女儿却是异类。
蒋菩娘的人生一大半是孤寂的,她在枯燥中读书,在枯燥中下棋。亲情、母亲与她而言皆是奢侈品。贵族中的女儿,多是母亲带着社交的。
母亲不引她们出去社交,基本上大半辈子都藏于闺阁。
——章景同终于知道蒋菩娘缺什么了!
她缺一个像田绾那样可以说上话的同龄少女做朋友。
章景同眉头紧锁,孟家这么多孩子。就没有一个能同蒋菩娘玩的来的吗?他记得最多来寻蒋菩娘的女子叫什么,孟楚舫?
孟中宣见章景同眉头紧锁也不催促,唯有孟十三呷一口茶说:“东宫若是能出手,帮陶公子在兵部争一个副缺。这一年半载,章家也不必为远在天边的三爷的烦忧了。”
章景同微微一笑,这就是姻亲间的好。他有意让开孟家父辈给蒋菩娘看一眼,目光的意味很明确。
蒋菩娘总担心孟家是攀附,却不知生死荣誉与共。孟家上了奉国公府的船,那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若是孟家和刚入京那会儿似的,那章景同许是另眼以待。如今孟家已经开始急章家之所急,需章家之所需。再不像从前似的冷眼旁观,只等事态不对,就换条大船。
单凭这点,章景同就是觉得孟府中人品性心坚。
——人在择船之前左摇右摆,不知如何下注正常。能在择船之后不改弦易张,坚持本心。那便是难得了。
像赵东阳就是左右摇摆之人,所以他因为摇摆而丧命,被人误解成叛徒。
像陈延林父子也是左右摇摆之人,所以命运命悬一线,下场凄惨。
如成绰、尹丰、松衡远皆是心性致坚之人。他们曾被命运蹂躏反复择船,但在无数条选择中,最终坚定的选择了一条。从一而终!
蒋菩娘自然看的出章景同目光流转的是什么,她垂睫不语。
*
回到奉国公府,章景同第一时间是去安慰父亲。却见鹤山堂里其乐融融。
鹤山堂是奉国公的书房,章年卿一早就把儿子叫过来。生怕儿子不虞,章鹿佑与其他孩子不一样。他是被承治帝抱大的,心里如天神般濡目。
这段少年时的仰望,让成人为官后的章鹿佑,对承治帝有种异样的感情。
章年卿是特意把儿子叫来安慰的,却不曾想章鹿佑神情奕奕,脸上没有半点受挫的迹象。章年卿就笑着问:“今日你在朝上犯什么癫?”
章鹿佑年轻是在父亲面前像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人到中年反而越来越像个儿子。大声嚷嚷:“老三给我写了信。爹你不知道,皇上内定了王元爱做武库清吏司,吏部圣旨都拟了。”
章鹿佑嘿嘿一笑,“我现在不去搅搅浑水。那我儿子怎么办?”他最坏的打算是,“即便给景同争不下个一官半职。好歹让聿云那边好过一些,皇上总得满足我一样吧。”
章年卿难掩无奈,喝茶道:“难怪你这么高兴。”
皇上依旧点王元爱到兵部,那就是说章聿云的事没得谈了。显然有的谈的部分,就是章景同了。
章鹿佑正欲彩衣娱亲再扮扮儿子撒撒娇,宝生报章景同来了。宝生并鹤山堂的小厮一起退下,章鹿佑又端正坐起,重新像个稳重的父亲。
章年卿看在眼里,忍俊不禁。今晚回去能好好跟夫人说道说道了。
章景同直奔父亲而来,开口就道:“爹,皇上没为难你吧?”
章鹿佑冷哼一声,说:“你从孟家得的消息吧!”章景同最近都扎在孟家了。若不是人家姑娘还未嫁,只怕日夜都住下不归了。
章景同敢把和蒋菩娘大被同眠的事告诉母亲,却丝毫不敢对父亲、祖父透漏半个字。连忙道:“父亲说的这是哪里话。孟家长辈看着呢,景同不敢胡来。”
章景同则意味深长盯着景同,笑眯眯道:“什么时候把那个孟姑娘,带给我看看啊?”
章景同眼中羞恼,说:“奉国公有令,景同不敢不从。”
章年卿逗他,连声道:“哟哟哟,这就不敢不从了。平时怎么没有这么听话呢。”
哄堂大笑,章年卿章鹿佑父子两揶揄着景同。景同坐也不是,立也不是。
许久,章年卿才问:“我听下人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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