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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 250-260(第4/19页)
,坐到男席上才是。
章景同面不改色,坐在奉祀官夫人原先的位置。丫鬟及时换了碗筷,蒋菩娘小声提醒他说:“章延辅,这是女席。”
酒气微香,酒发热。蒋菩娘的香也散溢了出来,只是大约月事过了,蒋菩娘不再那么诱香扑人。淡淡的,极为好闻。
章景同点了快箸,夹了一筷子牛肉,嚼人肉一样咬。他面上是不生气的,不挂脸不铁青,纯真泛滥的眼珠似乎还隐隐含笑。自带矜贵无双。
蒋菩娘却觉得他与平时不同,低头问:“章延辅,你到底怎么了。”
章景同微微笑地问他:“蒋孟弗,你有话对我说吗?”
蒋菩娘第一次被这么叫,感觉很奇怪。被人喊大名,总有种毛骨悚然的畏惧,她不由地说:“我,我没乱吃东西。我腿脚也快好了,再过些时日一定能好好走路。你别这样。”
“章延辅,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孟家也没人欺负我。你不要生莫名的气了。怪扫兴的……”
章景同抚平了平静,静静地看着她说:“是呀,你腿脚快好了。心思也活了,早知道就把你腿打断。也省得我你操心,对不对?”
蒋菩娘再傻,也发觉他阴阳怪气了。
她一赌气,拎了一壶酒墩过来说:“你同谁闹脾气?奉祀官的面子你都不给,你还有理了。”
酒壶银瓶高挑,阴影挡住一片美人面。蒋菩娘努嘴说:“你同我三哥能喝酒,同奉祀官就喝不了了?”
今夜此刻,章景同用尽手段的挤出温柔,和颜悦色地对蒋菩娘道:“京城皆知我不能喝酒,并非有意区别奉祀官。”
“陇东是陇东,京城是京城。家里知道我会受罚的。”
受罚?
蒋菩娘心里哼哼,奉国公府什么时候罚过他啊。章延辅强抢民女,拘禁民宅,都不见章家有人问一声问一句的。若真是为几杯酒把章延辅罚了,那也算替天行道。
蒋菩娘抿着娇俏的笑,一肚子坏水儿给他斟酒,素手芊芊。
一银杯酒酿放在章景同面前,冷项下意识要接过试毒。章景同盖杯挡住,片刻说:“不必了。”
蒋菩娘不以为然,挪走章景同大掌,对着冷项一仰而尽。喝完还倒了倒银杯里的酒,她眯着勾人漂亮的眼,简直像摄魂。
“放心了?”
冷项微微一笑,有些冷淡:“孟姑娘说笑了。”
章景同审视着蒋菩娘。
转眼间,蒋菩娘又倒了一杯酒递给章景同。他看也没看一饮而尽,紧提的一天的心放下。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蒋菩娘,章景同把酒杯旋转。
他心里也在转。蒋菩娘做无事发生,一脸无辜;章景同也做无事发生,只字不提。只是忽然把过蒋菩娘握着酒壶的手,温烫的接触,让蒋菩娘缩了手。
蒋菩娘左看看,又看看。面庞耳珰白皙,晃的静娴。章景同过于心动,手一移就落在了耳垂上。
章景同捏了捏耳坠,顺在掌心托着看了半晌。第二次问:“你就没有什么想给我交代的吗?”
“什么啊?”
蒋菩娘漫不经心,一门心思的给章景同灌酒。果酒兑着白酒,白酒兑着黄酒。一连捣鼓了好几种,她憋着坏笑的明媚灿烂。
“章延辅,你敢不敢喝?”
见她顾左右而言他,章景同怒火渐盛。
他笑着把那杯浑浊的三色酒一饮而尽,酒杯放在蒋菩娘面前,说:“继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3章
蒋菩娘笑盈盈的贴过去, 摇晃着章延辅的胳膊撒娇,她嘟囔着说:“你真生气了?章延辅我喂你的酒不好喝吗。酒可是入骨酿, 夺人心魄呢。”
就像你一样,是吗?
章景同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美人,笑着说:“不生气,继续。”
他让蒋菩娘倒酒,蒋菩娘却不敢真的再混了。只到了一杯黄酒,温温甜甜的递给他说:“这个,老黄酒可好喝了。”
章景同一饮而尽,动作太利落。整个席面上都有些静,谁都看得出他压着火。蒋菩娘觉得太扫兴了, 不愿意让今夜奉祀官的寿宴被打扰。
便拉着章延辅同奉祀官辞行说:“夜色不早了, 我尚在养病。奉祀官,我想回去休息了。章公子, 你送送我可好?”
奉祀官一笑立即就答应了, 场面其他人也跟着附合。纷纷劝蒋菩娘早点回去歇息、养伤。
章景同坐在席上一言不发,自斟自酌。连斟十杯,他不起身不说话不动作。眼看着气氛不对,蒋菩娘一咬牙挽住他胳膊,这一抬就起来了。
一个跛子少女挽着一个高大男子臂弯,还是未婚男女,场面若不是奉祀官坐阵, 大家早就议论了起来。
好在章景同再生气,也记得蒋菩娘未痊愈。他沉默生气半晌, 转而扶着胳膊,托着蒋菩娘一摇一拐离开宴席。
这到看起来有些好看了——毕竟蒋菩娘真是个病人,人一跛一摇, 看着就让人更多关注她是个病人,而不是个少女。
*
夜色中孟家,大门口并不远。孟府不大,两人迎面撞上墨滚。墨滚热情的扑向蒋菩娘裙角,蒋菩娘立刻被吸引。
她自然的推开章景同,弯腰抱墨滚。墨滚肥嘟嘟,膘肥体壮自然是跛脚蒋菩娘抱不起来的。她如今不拿拐已经算走的很好了。
蒋菩娘热情的与墨滚亲昵了一会儿,对章景同说:“章延辅,你引着墨滚,让人给我拿个拐吧?”
蒋菩娘知道章景同身边的护卫一向神通广大。
谁知章景同只对墨滚轻吹一声胡哨,不似驯狗像在唤鹰。没想到墨滚竟能听懂,它先乖顺趴下,但终究是太小就被送出雀园不是完全听令。它很快又抖抖毛,竖着耳朵站起来绕着他团团转。
章景同又轻吹一声口哨,雪毛墨滚端端正正可爱坐直,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主人。蒋菩娘呀了一声,再次蹲下去抱墨滚。墨滚却纹丝不动,直勾勾望着章景同。
“章延辅?”黑夜中,蒋菩娘抱狗回头含嗔带怒,皎皎圣洁。月光好像独落在了她一人身上,京城的夜空寂静,她独在繁华的北直隶,像是与这座京城格格不入。
蒋菩娘嗔着娇,“你快让它起来啊,墨滚都不给我抱。”她小女孩态嘀嘀咕咕,“你这家伙,究竟是谁在养着你啊。我每天早上都亲手抱着你喂水喂肉,小语都吃醋了。你还不记我的好……”
章景同噙笑看着,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孤寂无助往心头泛涌。他也想问,我对你不好吗?又觉得这话太像问墨滚的,咽了下去。
章景同遍体生寒,忽觉无边夜冷。
章景同说:“蒋菩娘,过来扶着我。”
她扶他?
一个跛子扶一个酒鬼!
蒋菩娘好气又好笑,上前轻拢住章延辅腰身,一步步往孟府外走去。谁让她灌的他一身酒呢?好在隔壁不远,出门就是,灯火通明之下,门口的马车挪着蹄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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