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九卿: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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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父母官,终于后知后觉的的意识到。

    章家整陈御史是真的。

    陈御史儿子身上的人命,也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7章

    京兆府府尹蹲的脚发酸, 心狂跳,整个人不得不去解手。他撑着茅房, 在芦苇荡露天猥琐。

    难怪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章延辅,整日混迹在青楼里,身上一天天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大白天的,京兆府府尹也要脸。他可没兴趣的大白天丢人。奈何章延辅在泥洼地里也蹲着,他走了到像是吃不了苦似的。

    让人知道他回去睡女人了,更像扶不起来的阿斗。正经办差,半道回去大被同眠算什么。

    好不容易解决了,京兆府府尹重新蹲回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离章延辅远远的, 只是心口那股狂跳久久不歇。

    章景同蹲的太久了,连身边的冷荣冷项都忍不住抱怨, “大公子, 你昨日没洗澡吗?”

    “什么?”

    章景同诧异不解,部下说:“您身上的脂粉香太浓了。”冷荣冷项握拳清咳一声,瞬间让章景同明白不是脂粉香,是女儿香。

    沐浴,自然是沐浴过的。只是章景同今天随身带了蒋菩娘的帕子,他闻着还好。不曾想身边人这么受不了。

    他一想到这蒋菩娘身上的女儿香让人心脏激跳,易出人命。不得已只好随手把腕袖间的帕子解开, 浸了水揉搓掉味道,香味顺水散开。很快化水无形。

    鱼动, 水动。鱼儿冒了头又潜下去,搅混泥窝。

    与此同时,陈丁宣也抱着包袱上船了。京兆府府尹闻声而动, 齐力要把他按在渡口。却不曾想,陈丁宣身形利落,竟然一蹿上了船。

    船使出上百米,周围小渡船正解缰绳去追。

    章景同暗自忖度道:“这么大的阵仗还跑啊?”

    冷项说:“可能有什么非跑不可的理由吧。”

    冷荣不屑一顾,“能有什么理由。如今陈丁宣只是无诏离京,他这一跑可就真成逃犯了。”

    章景同则因蒋菩娘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京中辞官的官员,路引是如何办的呢?”

    是啊,陈丁宣辞官未得皇上首肯,儿子尚在坐大牢入狱。他这一跑,又能跑到哪去呢。

    冷项惊觉自己钻了牛角尖。他本想着为官者权势滔天,陈御史做了这么多年官,往来皆是官吏,弄个假身份还不容易?

    却忘记了,大公子当初去陇东,履历和路引都是东宫做的,方才天衣无缝。

    陈御史在被掀老底前,官声一直清正廉明。他能从谁手里弄到路引?朝廷对户籍管控严苛,这两年商人兴起,为防止游商流窜作案,各个关口路引都差的极严。

    说句不好听的,关口查男人路引可比查女人厉害多了。女子偶有流窜,不外乎下九流亦或者外地婚嫁,偶有几个江湖女子也少惹事生非。

    男子不同,氓流闲汉聚在一起保不齐有什么祸事。稍有不慎就是累刑犯案。

    没有哪个地方官经的起这样折腾,无论文官上任还是武官上任,第一件事都是先查六个月的城门。但凡关口能逮到一个半个的流民,手无路引。这就是天大的功绩。

    刚上任就有如此建功,良臣也!

    此举包不犯错。连同僚也挑剔不出来什么,甚至于抓到个一半个流民,自己同僚圆一圆漏洞,这官场人情也落下了,今后三五年都好做官。

    所以大魏各地,无论是新官上任,旧官贬调,巡抚来视。都喜欢查关口,一来二去父母官你一查我一查,岂止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严查。

    有时候一天都能重查个三四遍。背后的主子各不通。

    冷项想到一个可能,一时后背冷汗淋漓。但愿不要是他猜想的那样,否则大公子和三少爷这叔侄也没法做了。

    眼前章景同却未来得及关注这些,他叫自己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京兆府府尹扑了空——

    倒不是京城府的官兵窝囊无能,而是那船竟是个破船。那王耀州瞧着似乎要谋财害命,船入河后未行驶几里,竟然连人带船带银箱一并沉河了。

    船沉的极快,京兆府的人忙着救沿江的小船和百姓、商人。小汀安河可是个大渡口,极为繁华。

    大船无妨,小船离的近的,被这船沉的大船一搅合,煮饺子般的纷纷挤砸过去。

    一时间救人要紧,章景同派去的人,也仅留了三个人沿河追人。其余人都去救人,连沉江的银钱都管不了。

    章景同本在这里蹲三两盏茶个功夫,露个面即成。再怎么说陈丁宣不是通缉犯,他辞官未得帝肯就离京——如果没有陈延林入狱的事,这反倒是美名。

    表达自己辞官去意已定,并非自己有意做戏之意。

    哪怕陈延林如今在狱中,陈丁宣像极了卷款而逃。在没有口供上证之前,京兆府府尹可没有胆子生抓一个庶四品的朝廷命官。

    章景同出面来压阵,亲自打头阵的蹲在苇草泥沼里。章景同脚上有多少泥,在场就有多少忠心,比他说一万句都顶用。

    连京兆府府尹,眼看捞不着人抓着善水的衙役说:“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陈丁宣就算剩一把骨头了,你也要给我把他捞上来!”

    京兆府府尹咬牙切齿,咆哮:“那章延辅摆明了一通邪火,要啃陈丁宣骨头吃。人捞不着,章延辅就该啃我了!”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陈丁宣翻车就翻车在他手底上真有人命案。但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章延辅挟私报复。不过是正好撞上了陈家父子真有把柄。

    尔今往后,官场上想得罪章家的。就要仔细自己屁股干净不干净了,但凡被章家抓住一二。报复了,抄了你全家,百姓还得拍着手夸青天大老爷。

    章景同原计划就是中午回,他晌午还要陪蒋菩娘用膳呢。凡做事本就不用事事亲自出面,皇上也好奉国公也好,再不济章大人冯大人,什么时候事事亲力亲为过。

    不过是因为章景同这次是办官。虽然抓了陈延林,但儿子犯错又不是老子杀人,总不至于连坐喊打喊杀的。章景同就必须出来坐这个阵。

    皇上再宠章延辅,也不可能下这个明旨,对付自己的朝廷命官。陈延林不交代他老子的罪行,皇上也不能给自己的臣子定罪啊。

    纵然养不教是父之过,那罢了陈丁宣的官抹了前程便了,还能真把人拖出去砍了?

    再者说,陈延林这不主动辞官了吗!

    如此滑不溜秋,章景同当真是暗恨的很了。

    漕帮的人汲水上岸,湿棱棱的纱绫裤腿鲜红的贴在腿上,他两手空空,却双目漆黑。

    章景同心领神会,示意左右都退下,问他:“你可有什么消息要汇报?”

    漕帮的汉字有些惧官,但他是汉子,底气硬没有露怯。只是走到章景同面前时,想到眼前面容矜贵的少年抓了一箭钉穿卖主小厮的头颅,又抓了半数江湖人逼审幕后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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