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九卿: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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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并无护卫阻拦, 陈御史只敲门不擅闯。章景同笑了说:“陈大人,进来吧。我与令郎在房里叙话。”

    说话间, 章景同一推蒋菩娘拍拍她。蒋菩娘这次没有多言,绰约进了里间。陈御史刚进门,只看见背影倩丽的女子避进去了。

    陈御史有些不悦, 他不喜欢这种隔墙有耳的感觉。

    陈御史道:“大公子,今日怎的如此雅兴,约我儿在大梦京来。”

    章景同笑着说:“哪里哪里。我与令郎可不是相约而来,我派人抓他蹲守了好几个日夜。今日才抽闲把这桩事料理了。让陈御史看笑话了。”

    这一颔首,也不知道在羞煞谁。

    陈御史静了片刻,说:“原来章公子是为出头来的。”

    章景同不予置否,坐在内侧上位道:“早听闻父亲说陈大人廉洁公正,唯有膝下的儿子不争气,毁坏家风,流连花丛。父亲还常让我以陈延林为诫,好好自省自己。”

    陈御史嘴角微抽,不知该不该取乐章延辅这一年流连大梦京的‘传闻’。

    到底咽下了,言多必失,陈御史不争这个意气。

    章景同直接道:“开门见山,陈大人……陈延林交代说他把虞尔尔的金银细软藏在了府里,还请陈御史派人回去,取出来交给虞姑娘。”

    二人心如明镜似的,有些话不用说的太破。章景同没有解释他为什么替虞尔尔出头,陈御史也没多言陈延林为什么拿了虞尔尔金银细软。

    陈御史嘴角噙笑,微微倾身盘算着章延辅究竟知道多少。

    片刻,陈御史道:“章公子这是替红颜出头,只讨钱财呐?”

    章景同闻言说:“听闻京城最近不少花魁从了良家,下落不明。虽是下九流,如今京城既然开放了武籍,下九流也应当良家看待。好好查查下落,陈御史以为呢?”

    这话一说,陈御史什么都知道了。膝盖发软,“大公子——”

    陈御史坐在椅子上看不出异样,声音平静,只听他急促的叫了一声。像是不安、像是阻止,但仔细看陈御史他面静如平湖,并无丝毫波澜。

    一切仿佛只是听者多想而已。

    章景同洗耳恭听,拿茶敬了敬。

    陈御史道:“不过是些烟花女子而已。我儿风流,是有些花边事。那些女子与我儿没有姻缘,自去奔前程了。大公子若是有这些闲情雅致,想满天下查离京花魁的下落。我到是可以助大公子一臂之力。”

    “仔细我爹打死我。”

    章景同大笑着说:“助我一臂之力就不必了。不过是开开玩笑,那些女子是从良还是改嫁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打听这些做什么,平白让爹娘扒我的皮。”

    打草何必惊蛇,章延辅的态度陈御史很喜欢。

    陈御史微微一笑,说:“大公子良善,高义。我这儿子不懂事,犯了大公子的人。我这做父亲的总得替儿子赔个不是。”

    “大公子若是有能用得到陈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权作赎罪了。”

    章景同也笑着说:“陈御史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能与延林大梦京碰头,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欠身,道:“陈御史是言官,不会去告我的状吧?”

    这就是让去告他的状的意思。

    陈御史百思不得其解,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让他去告章家的状啊!

    陈御史脸色发白,寒气阵阵。这可不是好搅合的事!

    章景同笑着给他斟茶说:“我到底是太子伴读,在外名声不好,丢的是章家的颜面。近来家里官司缠身,昌伯候盯着章家父亲已经够头疼了。我实在不想给章家凭添烦恼。”

    这是让他跟昌伯候一起对付章家的意思?

    章延辅这是图什么呢?

    陈御史想不明白,索性直言道:“我是你长辈,便是真把你告了——”

    章景同微微一笑,说:“景同是晚辈,自然只有受的份了。”

    陈御史又问:“那我儿延林?”

    章景同低头拿杯子回挡,淡淡地地说:“我说了,我是替虞尔尔来讨债的。陈公子把该属于虞姑娘的东西,还给虞姑娘就是。”

    陈御史内心微微放松,追问道。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章景同态度圆缓,留足了商谈的余地。陈御史看的明白,也喝了茶。

    看来,章延辅尚不知道他和王家的渊源。只是借虞尔尔的事,顺手敲打敲打他。顺便做一些章家御史明面上不能做的事。

    也好,陈御史正想好好参章家一本呢!两头得利,何乐而不为。

    *

    送走陈御史,章景同让人请虞尔尔进来。

    虞尔尔忐忑的扶着肚子进门坐下。蒋菩娘不在……孟弗一向待她很热情。转头又见章延辅里侧的窗开着,这里是方才蒋菩娘坐的位置。

    孟姑娘这是……

    虞尔尔脑子回想,小阁楼的布局和窗口的位置很快在脑海清晰。这个窗户能看到楼梯口。

    很快她又讶然,这个孟弗竟如此在乎章延辅。孟弗一向待她有好感,这份善意便宜了虞尔尔许多。

    如今孟弗不在,虞尔尔难免有些忐忑失落。虞尔尔怀着孕,又是个母亲。很能激起孟弗的怜情。她不出来,虞尔尔的王牌就少了一张,只能独自面对章延辅。

    孟弗明明待她那么好,只是看见她与陈御史低语几句,连她们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便避开了。

    虞尔尔微微掀眸,只一眼抬起就看见章延辅眼底也是高兴的。章延辅心情很好,自斟酒,还问虞尔尔:“你与陈御史到是有话相谈?”

    这是问他们翁媳之间,怎么有这么多话要说?

    虞尔尔一时卡壳了,章延辅不问她和陈御史说了什么,这是方才外面有人盯着吗?

    虞尔尔不敢冒险,她知道章家、陶家养了不少武林人士。既然不能讲周旋的话,那就要好好盘算盘算这真话要怎么说了。

    虞尔尔重新跪了跪,扶着肚子,微微挪着腿。黄色厚实的棉垫减缓不了她沉重的压力。

    刚才的行止必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章延辅是不会愿意听她解释什么,不想惹麻烦之类的话术的。

    大梦京的女子,都很擅长说客人想听的话。

    如果孟弗肯出来就好了……这些惶恐对她说肯定很有用。虞尔尔并不怕独自面对章延辅,只是一想到自己没有了柔情的托底,心底多少有些害怕。

    “回大公子,我与御史大人并无什么话可说。只是念及,陈御史与王家的渊源。我唯恐陈御史生犟,坏了大公子大计。”

    “哦?你细说这个渊源。”

    章景同从前听闻父亲说,兰花门猖獗的时候,对官员内院之事如数家珍。如今这虞尔尔都未进陈家门,却好似已经知道不少辛秘。

    章景同又想起母亲汝阳郡主提点他的话——一个家里发生事,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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