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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 210-220(第16/17页)
娘。
蒋菩娘略一思索,盘腿坐下问章延辅:“你要让我出去等着吗?”
顶着这么一张脸?
大梦京人来人往,此地乃是非之地,章景同紧攥她手腕说:“不许出去。”
蒋菩娘莞尔,笑眯眯的喝小碗茶。
陈延林一时沉默,有些不愿意继续诉说。章景同也不着急,只道:“我只等你半个时辰。我愿意找你来,是看在你我父亲同朝为官的份上,来找你私了。”
“既然你不顾忌你父亲的颜面,执意想闹到京兆府衙门去,让这件不光彩的事见官,那也依你。”
陈延林呵笑一声,似乎听到什么笑话,说:“他有什么颜面?我如今变成这样子都不是他害的吗?”
章景同挑眉,与其说洗耳恭听,倒不如说坐实什么。
陈延林道:“满京城我就没见过谁这么对自己儿子的。把自己妆点的白玉无瑕,让自己的儿子臭名昭著。我和尔尔认识六年了,我是最不忍心对她动手的。”
“若不是我父亲逼我,我现在与尔尔早已远走高飞了!”
陈延林激动的喊破音,音浪让人闭眼。章景同和蒋菩娘双双直起身子后避了一下。陈延林忿忿到单膝直起来,指天骂地道:“这天下究竟会有哪个老子,会让自己的儿子借着官宦子弟的身份去诓青楼女子的财物。”
二人双双讶然,虞尔尔竟不是第一个?
京城御史台内柏槐参天,繁绿枝叶从墙里伸外来,凉意绿荫庇了路人。陈御史从御史台出来,轿子在树下等着。
陈御史和传闻中一样节俭,洗的发毛边袖口,朴素穿戴。连轿子上木抬的清漆都掉的不能再掉。轿子走了十几步,迎面来人挡住,气势汹汹。
陈御史轿子被拦,没有第一时间下轿反而从里栅上了轿门,坐垫下抽出铁皮挡着危险,谨慎地问:“外面怎么了?”
“大人,是奉国公府的人。”
*
大梦京里,虞尔尔微隆着小腹在楼下走来走去。龟公和婢女不敢上楼,虞尔尔守门坐下,阁楼上的楼梯口冰凉,她内心茫然。
片刻陈御史来了,翁媳二人相望。虞尔尔让路,陈御史上楼她侧身低语说:“陈延林只怕什么都交代了。”
陈御史停下,冷冷地盯着虞尔尔说:“你莫不是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同意你进门?”
虞尔尔讽刺,嘴角勾冷说:“延辅少爷已经回京了。就凭这一年我尽心尽职,在这京城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进陈家门?我章家门都进得,可笑。”
陈御史变了脸色,虞尔尔却不管他怎么想,只是说:“我是末九流,不比你们这些官宦勋贵,我说这些只是想陈御史心里有个准备罢了。自始至终,小虞的诉求就是要回自己的积蓄。”
“我无意再进陈家门。只求陈御史高抬贵手,管好你儿子,还给我钱财。放过我和腹中的孩子,这一生都不要再纠缠我们麻烦。”
这个虞氏,仗着腹中的孩子不去纠缠章家。天赐良久,她却胆小的只知自保求生。陈御史一时暗咬牙,可恨她不听使唤。
——虞尔尔一旦挺着腹中的孩子闹上章家。屎盆子就扣在奉国公府上了,揭下来也是一身臊。毕竟声称章延辅流连大梦京一年的可是章家。
这个孩子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承认章延辅这一年不在京,外面也少不得怀疑,章家是不想认青楼女子生的孩子。
陈御史唇角微微冷笑,下定决心朝虞尔尔走了几分,低问:“你可知那章延辅想干什么?”
虞尔尔平静道:“若说那章延辅先前想干什么,我是看不明白。不过他现在想干什么,我大约是知道的。”
“章延辅知道了这些年你让陈延林做的事,就拿捏住了陈大人的把柄。而章家近来麻烦缠身,正需要一个御史大人替他们说说话。”
陈御史说:“笑话!冯玉琢就在御史台,便是不在。章家手上捏着多少可以为自己多用的言官。岂是你这个青楼女子所能料见的?”
虞尔尔冷笑道:“我是料不到。东宫和皇上却未必料不到,陶家在河南势大,章家在京城只手遮天。只怕皇上如今就想看看,奉国公府有多少能耐呢!”
言下之意就是章家如今需要一个不为人所知的言官。
又或者说,不属于章家立场的言官。
陈御史一时不敢轻怠,青楼女子多敏锐。往来接触的都是达官显贵。虞尔尔此女名盛京城是章延辅包了她一整年开始的,这一年奇货可居,身价居高不下。
又因没有人敢得罪章延辅,竟无人和章延辅抢人。
于是谁能得虞尔尔一杯茶,一个手帕都是难得的尊贵了。
虞尔尔除了章延辅,只招待建由候世子杨英哲。热火无两,一举成为京城花魁——清倌花魁。大梦京到底不是妓院,小虞哪怕做着妓子的事,也只是酒女。
陈御史是言官,最善刺痛人心,犹擅观察人自尊。略做思量后,他亲近了虞尔尔。此女有一句话是真,她想过平静的日子。
章延辅若真想借陈延林发挥,她不想卷入章家和陈家的事情里。
陈御史问:“你是何时发现蹊跷的?”虞尔尔既喜躲是非,若早知道事情会牵扯的这么大,必然不会行动。她是个图安的性子。
虞尔尔静静道:“大公子身边……的人,给了我银票。银子不少,我本想着足够我怀胎生子,生活一段时间。”
“可我拿着章延辅给我路引要走时,突然又被章家的人拦下。另给我租了宅子,让我在京城再多住一段时间。不多日,陈延林便找了过来。”
虞尔尔心生厌烦,脸上平静无悦,道:“那时我便知道,章公子留我在京城。就是为了故意让陈延林找到我的住处的。”
“我起初不知道章公子想抓陈延林干什么,见陈御史您来了。我才恍然意识到,大公子只怕要用这件事勒令你为章家办差。”
陈御史在楼梯口停了许久,尚不见上来。蒋菩娘合上窗,坐在章景同身边说:“我看虞尔尔记恨你。”
章景同把酒翻白眼,点蒋菩娘说:“你不也记恨我吗?”
蒋菩娘瞪他,说:“这怎么能一样。”
“我是说虞尔尔分明是对陈延林有情的。我看方才的事,陈延林看似要支开虞尔尔和我。实际上是为了支开虞尔尔。”
蒋菩娘附耳热热的,生怕陈延林听到了,压低声音说:“你说,会不会虞尔尔知道陈延林所有的事?”
兰妈妈要早进京就好了!
章景同心一热,何尝察觉不到蒋菩娘的示软、示好。他接受了她不动声色的道歉,也配合的附耳在她耳旁说:“你是女子。我不大懂,你说一个女子要是知道了男子如何前科累累,真的还愿意与他白首终生吗?”
这到不是章景同在暗示什么。
只是按陈延林所说,他不是第一次以富家少爷的身份行骗了。
陈御史虽清流寒酸,但好歹是个官。官家子弟陈延林,长相俊美,又是陈御史的独子。陈御史又没有其他孩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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