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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 200-210(第2/16页)
昌伯候起身站了片刻,不知该称呼什么又坐下。
其实不怪东宫叫章景同延辅公子。因为章景同行走东宫,至今没有官职,说是伴读。又没人真敢把他当伴读看。
杨英哲还能叫一声世子爷,章景同呢?勉强叫一声章公子都觉得怠慢。
“延辅贵人多忘事。先前我同你说的,您到是半个字未同曾章大人说?”
章景同低头呷茶,咽了半晌方才嗓子舒服些。
死寂般的安静像下马威,昌伯候沉寂片刻,开口说:“你不用晾着我。”
“先前我说了,王存舟被刺,陶家有很大嫌疑。牢房中的痕迹只有可能是江湖人做的……”
章景同打断,“如何说一定是江湖人做的。不是内部人做的?”
昌伯候话未说完,错愕抬头:“你想说天家?”
这样不敬?昌伯候嗅到一丝和谈的可能,心里慢慢盘算着说词。
章景同拨拨浮茶说:“昌伯候,我知道这桩事您最难办。我们素有嫌隙,此事交给您查。重则像徇私报仇,轻则对不起天家厚恩。”
“可我若查出你无事呢?”
章景同微愕,昌伯候直言道:“你我关系这样恶劣。若我都没有查出什么端倪,陶家保住,章家平安。如何?”
章景同下意识盘算,片刻后就意识到了不妥。他微微一笑说:“昌伯候说笑了。”
可不是说笑了吗?天家精挑细王存舟去了河南,王存舟向着陶家,如今放了和章家素有仇怨的昌伯候下来查案,昌伯候又向着章家。
章景同一时不知道是昌伯候故意为之,亦或无意为之。他微微的笑,片刻只是说:“依昌伯候所言,这桩案子要怎么办呢?”
昌伯候非常有条理,他早有准备说:“第一桩,先让这桩案子变成一个正常的、普通的案件。”
章景同噙笑说:“昌伯候说的是,那您说。这桩案子要怎么变成一个普通的案件呢?”
“全了皇上所愿,想了皇上所想。”
昌伯候微鞠身躯,他低的下头。章延辅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他不肯接话。
章鹿佑把他推给他儿子,不就是觉得他低不下去这个头吗?昌伯候微微一笑,头压的低低的。
“万万不可!”
章景同是小辈,礼数周全,扶起昌伯候。却被紧紧抓着手腕,昌伯候眼里一道锐利的光。
“延辅!”
昌伯候喊道:“你我曾差点是翁婿。”
这次昌伯候正色了,开门见山地说:“我在你这里折了三个女儿。这桩事我们昌伯候府是苦主,你可有异议?”
章景同冷笑一声。
昌伯候紧紧抓着章景同手腕说:“你不认,我的女儿也是为你折的。当初你若不插手,我顶多就丧女。不会有一个女儿残疾,一个女儿被禁足。”
章景同笑着说:“昌伯候说这些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日你不是来谈案子的吗?”
昌伯候避而不答,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延辅你不必回避我,我还是那句话。让陶家交出周流山武籍人士名单和擅长兵器、所习兵法。至于其他的事,朝廷自有主张。”
昌伯候不等章景同拒绝又说:“周流山豢养武林人士朝廷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王存舟被刺,于公于私对陶家都有利。”
章景同说:“我姓章又不姓陶,交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2章
昌伯候微怒, 一笑说:“延辅少爷硬气。既然如此,我就公事公办了。”
章景同不以为意, 伸手做请说:“请您公事公办。”
昌伯候被架起来了,本起身要走。最后又落座了,他知道这次不落座再次回来就丢人了,只能说:“章延辅,王元爱也来找过我。”
章景同说:“哦?元爱兄找你做什么。”
昌伯候说:“王元爱说他在抄书房后的客栈遇见了你。你可知那是谁的产业?”
章景同洗耳恭听,做恭敬态:“愿闻其详。”
昌伯候说:“那是韦九孝当年在宫外留下的产业。如今由他最小干儿子掌着。”
章景同一笑说:“哦?韦九孝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当年他在宫外留下的东西。宫里还有人撑腰。”
昌伯候微微一笑说:“皇上早抄了。”
章景同心里微惊,他低头继续喝茶。
昌伯候说:“皇上早先嫌腌脏,我办完三大案令我关了。后来又念在济善堂又在一个济善上……皇上不想管,也不能关, 就把抄书房丢给我了。”
“你也知道, 这些年给朝廷卖命的。要么功勋贵胄,要么寒窗苦读, 要么割屌进宫……韦九孝切了下面, 自然不觉得切上面有什么不妥。”
章景同听着难受,隐隐反胃。阻止无从下手。
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他是不是该庆幸,章家只是脖子上悬着猜忌的刀,而非真正切伤了谁。
昌伯候撩着袍悠悠地说:“这凡事都求一个自愿。皇上不爱管抄书房的事,但只要问。这每日谁来了,抄了什么, 又送了什么。我一一都禀的上来。”
“延辅少爷您说,下次皇上要问起。我要不要将今日之事禀上去呢?”
东宫不让查的东西, 章景同偷偷跑去抄书房找线索。这是大逆不道!昌伯候不信他坐得住。
章景同招呼人上糕点、摆膳,笑着说:“昌伯候若真想禀告,今日就不必点名见我了。外面都说闲厨的饭菜好吃, 昌伯候不如给侄儿一个颜面,留膳共叙?”
昌伯候说:“派人给我府里也送一趟吧。您也知道,这些年我们两家嫌隙。我和我夫人纵然是好极了闲厨这一口,这些年来也未从动过半筷子。”
章景同从善如流,自然说:“昌伯候说的是。候夫人爱吃什么,您只管点菜,我令厨子做了送了去。”
酒过三巡,饭菜琳琅。
昌伯候爱极了桌子上的一道捣珍,也不知道是什么肉羹,另一道枣泥乳猪也极为不错。烤的滋滋冒油的乳猪枣泥填满五脏,透出一股别样的清香。
昌伯候用帕子抹了嘴,面前突然又多了一张新帕子。一抬头竟然是章景同递过来的。
章景同笑着说:“周流山是河南的命根。休说我要不来,便是父亲祖父去要,只怕也要协商一年半载。此事真的行不通。昌伯候既然在家里了,不如直言。”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别绕弯子了。如何?”
昌伯候叹气说:“其实我知道你去过抄书房也不能怎么样。太子是章皇后生的,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有皇后在其中周旋,你也断不会失宠。顶多是挨骂几句。”
章景同笑而不语,只敬酒。
昌伯候正色道:“延辅,你可相信我从未想过威胁你什么?”
章景同只答,说:“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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