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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 190-195(第2/17页)
,流落烟尘。遇人不淑,纵然家财尽失,委屈重重。可我终有求助之人。”
“对于它父亲,我能找世子爷求财,亦能找延辅公子携恩求报。可唯有这个孩子,我可以借我自己之手掌它生死。”
“我们烟尘中的女子,不想留一个孩子有千万种办法。想要一个孩子,才要安排千万种后路。至少,不能让孩子长大了。看到母亲是这样一个人,脸上无光。”
虞尔尔这一步棋赌对了。
蒋菩娘片刻恍惚的伤痛,让她立即抓住那一丝微弱的渴望欲。
虞尔尔道:“这天下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蒋菩娘喉咙瞬间像吞了一万根针。
手掌痛扯着心脏痛,蒋菩娘难以忍受本能的埋下头。
章景同佳人在怀,也乐得当个桩子。他拍拍蒋菩娘后背,示意虞尔尔坐下。他搂着埋着头不肯露出脸的蒋菩娘,把玩着手让她知道他在。
章景同问虞尔尔:“你赎身钱都不在了?”
虞尔尔苦涩,“如今我身无分文。”
杨英哲插嘴,好奇的问了一句:“找到人之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虞尔尔伤感苦笑,低落地说:“人家是世家子弟。我能将他如何,能要回我的银财就不错了。”她抚着肚子,带着几分讥诮:“难不成我还能借着这个肚子嫁进他家门?”
就算曾经有可能,现在也不可能了。整个京城都知道她这一年跟的是章延辅,进了门只怕也觉得自己在替别人养孩子。
偏偏她怀的还不是章延辅的。若真是章家的孩子还好办了!
虞尔尔说:“我不想去受那个气。赎了身我就从良了,孩子无论儿女我都有后了。今后搬到个无人认识我的地方清静做人。将来章公子、杨世子若记得我。将来在我难处的时候肯搭把手,我这一辈子也算是有着落了。”
蒋菩娘见虞尔尔一直不肯说情郎姓名,只当是自己在场的缘故。
*
夜里回了庙儿街胡同,还未下车,几个清一色葛衣打扮的人就站在门口对章延辅低语,一人说:“大公子,快回去吧。大人在书房等你。”
章景同说:“我片刻就出来。”
章景同扶着蒋菩娘下马车,两人就要进去。护卫上前一挡,不顾蒋菩娘地说:“您别送了。带着孟姑娘一起去见大人吧。”
“今日不行!”
章景同像竖起毛的刺猬,坚决不同意。把蒋菩娘往门里一送,落上锁让冷荣守着,他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有一个活物跨过这道门槛。”
冷荣领命说:“是。”
章景同本也没什么,父亲要见蒋菩娘是应该的。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
可今天见了虞尔尔后,章景同就不这么想了。
离开的时候,虞尔尔大概是为了讨好他吧。突然把章景同叫住问:“今天跟您来的姑娘是……?”
章景同本不愿多说,言简意骇:“孟氏女,弗。”
虞尔尔若有所思,忽然问:“孟姑娘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啊?”
章景同倏地骤眉,质问她:“你什么意思?”
虞尔尔莞尔一笑,“我的意思是说,孟姑娘是庶女吗?她亲生母亲还活着吗?她爹爹、祖父、祖母、长辈有人喜欢过她,珍爱过她吗?是不是没有人爱她啊?”
章景同被问怔了,那一刻怔愣说不清是落泪还是心疼。
虞尔尔慢条斯理道。
“章公子,恕我直言。我觉得孟姑娘像个游魂。她好像没有主心骨,随风飘随海流。她看起来,似乎很不情愿跟您。”
章景同有些激动说:“胡说八道!她是自愿跟我回家的。”
虞尔尔疑惑:“竟是自愿的吗?”
“原来是我识人不清。我还自觉见多识广……”
虞尔尔自嘲一笑,不肯多言了。章景同硬邦邦地问:“你刚才话没有说完。”
虞尔尔一愣,片刻后才暗笑,她正经声音说:“其实,人都会自卑的。有人长得丑自卑,有人穷自卑,有人没有爱自卑……孟姑娘,已经自卑到不知道她的容貌是多么大杀伤力的武器。这太奇怪了,她这样惊心动魄的美貌,竟然毫无美人儿的自觉。”
美人的自觉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一种仪态,一种气势,一种自得,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美貌的底气。
孟弗没有,她空空荡荡。
虞尔尔只在婴儿脸上看见过这么无助的表情。
那一瞬间,章景同仿佛摸到了蒋菩娘拧巴的骨头。闪电似的,但太快了。章景同来不及反应什么,甚至无法抓住这种感觉。
虞尔尔屈膝作揖,“延辅公子为尔尔排忧解难,尔尔也想为延辅公子消解忧愁。您今天带来的姑娘,跟您长不了。”
章景同铁青着脸:“你什么意思?”
虞尔尔顶着压力说:“小虞只是实话实说。”
“孟姑娘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有底气的东西,连倾国倾城的美貌都不引以为傲。她心是空的,人也迟早是空的。就像断了根的花,怎么养都是要死的。”
章景同一刻间害怕了。
婴儿未出生时,是通过脐带和母亲联系的。婴儿出生后是靠姓氏和父亲联系的。蒋菩娘没有羁绊,她所有的东西都是虚妄的。
连章询都是虚的,甚至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章询这么个东西。
章景同不打算在蒋菩娘有安全感之前让她见父母。从前也许是他不理解她,但章景同决定悬崖勒马。
*
章府书房里一片漆黑,唯有西南角的案几上点着蜡。章鹿佑交握在美人榻上,吱吱呦呦晃的夜晚可怕。
章景同临危正襟,“父亲。”
章鹿佑掌着灯,照亮整张面孔。昏黄明亮下怒容清晰可见,章鹿佑大发雷霆:“我现在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章景同尚未说话,章鹿佑甩了书散落在地上,“白日我下令让人去大梦京抓你,你夜晚才归。你说我是该罚这些下人,还是该罚你?”
章鹿佑怒气之下,章景同如何能让听命于自己的人受难。
章景同跪下说:“孩儿领罚。”
章鹿佑上前说:“你和那个姓孟的姑娘。她早上在外面招摇晃荡什么?是生怕你祖父不知道你强抢民女,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太子拘着你岳父在章家读书。她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这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妻子?”
章景同抓着父亲的手说:“是孩儿在强求,父亲,孩儿是想要的那个。总要比旁人多做一步。”
“她没有乱晃,就在家里转了转。连家门都没有出,只是出去吃碗馄饨。陇东规矩没有这么大的。她没有犯什么大错。”
章鹿佑问:“你就不怕你祖父知道?”
章景同说:“我不怕。您教孩儿的,敢作敢当。就算祖父来问我,我受家法便是。带孟弗回家是我一人的主意。待太子解了我禁足,我就去求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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