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九卿: 190-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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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延辅这算什么反应呢?

    他派人盯着她,笼中雀一样看着她。却不在意她的大放厥词,甚至为她大开便利之门。

    她明明踩着他心巴上的弱点让他痛,可他为什么在笑呢。

    蒋菩娘害怕的躲在他怀里。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如果章延辅真的喜欢她呢?她这样伤害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将来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

    章延辅把困扰的蒋菩娘搂在怀里,捋着她的头发说:“瞧你眉头都蹙起来了。不要想了,囡囡不要想了。乖乖你在发愁什么,怎么看起来要哭了一样。”

    蒋菩娘难受的埋在他衣服上。

    章景同低头垂爱,他微翘着得意。蒋菩娘怎么可能斗的过他呢,她心软他又不心软。

    只要让蒋菩娘察觉到她在伤害爱她的人,她自个先会难受。

    难受生愧疚,愧疚生怜爱,怜爱生心软。时间久了,她自个就留在他身边舍不得走了。

    章景同从来不纠结蒋菩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总有办法拿捏她,只是他纠结、舍不得对付她而已。

    其实章景同心尖也痛,他最爱蒋菩娘地方,也是她最难搞的地方。

    她太介意章询和章延辅了。

    介意到章景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章景同拿不定主意只能张开臂弯拖着,咫尺方寸,只要蒋菩娘始终在他的掌握下纠结,那就无所谓她高兴还是不高兴。

    大不了章景同回府把她哄高兴,每日一次,他乐此不疲。

    *

    快到庙儿街胡同了,心事重重的蒋菩娘坐远了些。

    章景同看着主动靠过去,不让她远离。

    章景同靠在蒋菩娘身上说,低低沉沉撒娇道:“……今天我怕你跑了,连口水都不敢喝。”

    蒋菩娘以为他在开玩笑,肩膀压的沉的推不开,她摸出硬邦邦的鎏金镯子敲他头说:“你别压我,沉!”

    章景同抓住鎏金镯子,扣住她手腕,两人双双倒在马车上。

    嘶,章景同问她:“你不知道我会疼?”

    蒋菩娘难掩伤心的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疼。”

    铜壶被踢到了,好悬章景同抓住没撒出来。

    章景同抱着蒋菩娘的裙子缩脚,没好气地说她:“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吗?就你不能想,他对我这么好,又疼我,又顺着我。我以后乖乖的,不跟他闹脾气了,耍小性子了。”

    眼刀刮的章景同讪讪闭上嘴。

    章景同微叹:“你这个犟种,真难哄。”

    他把玩着鎏金浮面,把一只镯子在手里攥出了汗也不见蒋菩娘来哄他。章景同轻哼一声,到府里先下车了。

    次日,孟家如约来庙儿街胡同请接孟卢图。

    原以为是一场硬仗,孟家做好了万般的准备,向章延辅道歉的,向孟弗示弱的。结果到了庙儿街胡同,章延辅身边的冷荣接见了他们。

    二话不说,送出孟卢图,奉上仪程。

    反倒是孟卢图抱着包袱不肯走了,扒着门框问:“我走了?那我女儿呢?我的女儿呢!”

    “弗儿!弗儿——”

    孟家人都吓坏了,七手八脚捂住他嘴。

    孟卢图扯着嗓子喊。简直像是被绑架进轿子的——

    正午清堂的日光微照在身上,蒋菩娘和章景同相对而站,一个在阳光下,一个在屋檐阴影下。

    四目相对,无声的剑影。

    蒋菩娘揉着墨滚的头,章景同叫了一声过来,墨滚就摇着尾巴欢快奶生生的扑过去了。

    小狗崽似的跑的哼哼唧唧的,章景同胜者般的微笑。

    章延辅的笑容太得意太刺眼。

    蒋菩娘低声嘟囔。墨滚是个不争气的,也不知道它为什么那么喜欢章延辅。明明抱回来他都没有喂过他几次。

    渐渐的,蒋菩娘都摸出规律来了。

    庙儿街胡同里大部分时候都很静,章延辅不在,墨滚玩的很开心。他一回来,夜里墨滚正在蒋菩娘被子上窝着,瞬间就抬头竖起耳朵。

    不知道多殷勤,墨滚生而为狼一点狼性都没有,狗的厉害。

    阳光清清萤影,蒋菩娘的裙子在荡漾。

    蒋菩娘上前对章景同说:“我父亲走了。”

    章景同不可置否,蹲下来玩弄墨崽脑袋。他手里拿着皮绳,大手一握就全部藏起来了。墨滚没有知觉就被拴上了绳。他抱起墨滚,没有回应蒋菩娘的意思。

    蒋菩娘上前挡住他去路,有些劝他悬崖勒马的意思:“我留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

    章景同几近无所谓,浑然不在乎。蒋菩娘似乎还没有明白这一点,他步步上前,明明抱着宠物的人最是柔和。他却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后呢?”

    “我父亲走了,你尚未成婚。贸然留一个女子在章家外宅于你名声不好。”

    蒋菩娘有些慌了心神,但声音根本听不出来,她说:“章延辅,章家更大于蒋家、孟家,我不信蒋家有的规矩章家没有。你这么留着我,只会引得你被长辈责怪,家法处置。何必呢?”

    章景同真的很好笑,他问:“你以为我是第一次挨骂吗?”

    蒋菩娘被控制在章景同手里,他说:“你知道你的挣扎一点意义都没有吗。休说孟卢图搬回孟家,就是整个孟家跑到京兆府去击鼓鸣冤,控诉我强抢民女。那又怎么样呢?”

    “不值得。”

    蒋菩娘垂下睫落,乌黑眼眸遮住光彩,她说:“章延辅,不值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章景同一直很想认真和蒋菩娘谈谈,在他眼里蒋菩娘胡闹了很久了。像蛮横的孩子,一味要合自己的心意。发现不被如愿,就哭喊吵闹。她一次次惹他伤心,章景同都能忍。却无法忍受她去意已决的心。

    章景同问她:“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吗?”

    蒋菩娘不占优势就想躲逃。她只想把章延辅气的自己放手,并不想再度和他掏心掏肺。上次之后她一直后悔。

    “不说话?”

    章景同猛的亲吻上去,捉住手,扣住人。蒋菩娘一低头埋在他肩上,他也没忍心继续,作势欺着。

    他哑声问她:“我就那么不可原谅吗?”

    “气了这么久,我以为你也该消气了。”

    章景同还是愿意把蒋菩娘当成能说通道理的小娘子的,他说:“我们团圆的这样不容易。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离开前你分别那么想我,现如今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心?”

    章景同不提这个则罢,一提这个蒋菩娘就想哭。眼泪像珍珠一样落下,章景同先是觉得好看晃神,片刻才反应过来要心疼。

    他连忙哄道:“和我说说话。菩娘,求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你分明之前还有一肚子委屈愿意和我说。现在怎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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