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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 170-180(第5/29页)
事情是越牵扯越复杂的。于朝廷而言,顶多查到陶家私开金矿。
陶家在朝廷那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名声。
背后种种,他们私下知道就行了。什么不牵扯章家,什么想把章家摘清。
章家陶家捆绑在一起四十多年了,岂是一句话两句话能撇清的?
陶文霍苦笑一声,说:“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
章景同拍拍他的肩,眼睛茫然的说:“关心则乱,人之常情。”
两人慢慢在雨中踱步,上了回廊,章景同轻轻一抖伞上的大雨说:“你们派人去见皇后娘娘了吗?”
陶文霍片刻后说:“皇宫森严,没有派探子去传信。我们想找奉国公夫人,或者世子妃进宫去说。”
“姑姑?”
章景同不建议此事牵扯祖母,但也叹气摇了摇头说:“建由候府也不是个好选择。”
陶文霍立即接话说:“原先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现在既然事情要越简单越好,自然不宜牵扯建由候府。”
章景同沉吟说:“我可以去东宫游说太子。”
陶文霍立即神色不满起来,他们根本没想过这条路!太子谢翀被帝王养的根本不亲近陶家。此事陶家就没想过从太子那里周旋。
章景同沉默说:“你们太看轻太子了。太子若是不怜恤陶家,陶家的日子只会比如今更艰难。”
陶文霍不好说太子,只好委婉地骂:“雀园开销大。太子缺银子,又盯着国库,又盯着私库。对畜生比对我们都更亲些。我可不想去太子那里碰壁。”
章景同索性直接说:“你这么傲气来京城救什么命?”
陶文霍差点被气死,压着章景同就要打。哪曾想章景同没有小时候好打了,他往上骑。
章景同把伞一丢就把他压住:“上次是给曾祖奔丧,我不想和你计较。敬你是长辈,文霍兄还真把我当成柔弱的了?”
章景同手脚没有轻重,不及聿云习武手上有分寸。
陶文霍扯着嗓子喊护卫:“来人!来人啊,狗眼瞎了是不是。给我把狗东西拉开。章景同,我他妈还是你长辈呢!”
护卫们迟疑的上前,面面相觑,却没人动手。
章景同对这个一表三千里的长辈没有丝毫敬畏。
章景同压着他的胳膊说:“文霍兄,当务之急是先审王存舟的案子。”
“陶家若有办法让王存舟老实闭嘴,此事最坏不过是让你留京。皇上不会大动陶家的。”
陶文霍没心思打架了,纨绔和纨绔能打出个什么来。他可没想着留京!还要求着这小家伙使力呢。
“什么!”
章景同挑眉笑着说:“你不知道?”
“你爹把你诓京城,就不怕皇上把你扣下。小齐王世子进京都知道九死一生呢,你就没这点自觉。”
陶文霍愤怒,“我和小齐王世子怎么能一样。皇后娘娘和章……家能看着皇上把我留京?”
章景同放开他说:“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说最坏的结果罢了。”
章景同理理衣袖,看见潮湿的衣摆泥脏对他说:“有你这么待客之道的吗?你的衣裳拿两身给我,我一进京就来见你。你就这么对我的。”
两人进厢房,陶文霍让下人拿衣服,很是抱怨:“穿了我的衣服就不能当撒手掌柜的。”
“我可不想留京,我在洛阳自由自在的,谁稀罕在京城憋着受气。”
章景同没有回答,边扣衣领边说:“那个王存舟到底什么情况?”
陶文霍还沉浸在他可能会被留京的悲伤里,仰在桌子上绝望无力的说:“家里没敢靠得太近。监视的人说,王家派人来祝贺,两人私下在书房见面。突然就争吵起来。”
“王存舟说对方已经知道他投靠了陶家。威胁他说要把此事捅出去,王存舟可能仗着这里是河南吧。一下子动手。”
“探子说当时也确实听到有人喊,你有本事就打杀了我。王存舟喊着说杀你就是今天的事!里面什么一砸,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倒地上了。满地都是血。”
陶文霍坐起来,神情有些复杂:“当时我们的人进去的时候,门被踢开。王存舟就轻蔑的站在原地,躲都不躲。”
章景同嗤笑说:“这是吃定了陶家会护着他?”他要问清楚,“王存舟手上还有陶家什么把柄。”
陶文霍无奈的说:“陶家虽归化了他。到底是异姓人,明面上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太多。不过他私下里查出什么就不知道了。”
毕竟陶家一直做的是表面亲近王存舟的姿态。就怕底下人眼睛擦不亮。
章景同问:“知道金矿的人有多少?”
陶文霍说:“除开矿上的工人。陶家内部知道的不过五十七人。”
那可真是个筛子!
章景同叹气道:“王存舟那边不可轻举大意,若是他交代了什么。陶家必会收缴陶家金矿,到时候你可不是留京这么简单了。”
陶文霍比他更发愁,“问题是,这还真不是交不交金矿的事!”若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
章芮樊死后,新任河南布政使是朝廷和王家一起安插进陶家的钉子。这样的人都投靠陶家了。
让朝廷怎么想?
陶文霍发愁。
章景同沉吟道:“此事不难,与其在这里揣测。不如等我进宫后再做决议。”
“先容我去东宫看看。拿定了朝廷的意思,才好下一步。”
章景同刚回京,皇上和太子不可不召见他。他只要能进宫磕头,就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说话。
陶文霍愁眉苦脸的说:“这桩事就有劳大公子了。”他也是在烦恼,“此事轻不得,重不得。若是朝廷已经知道,王存舟已经顺了陶家。明面上陶家也该拿出个态度与其割袍断义。”
“可此事无异于自断双臂。从今往后还有什么人敢归诚我们?”
章景同不由得的道:“你担心的事太多了。”
他摸向手腕里的一串佛珠,心里怅然。
前怕狼,后怕虎。思来想去顾虑来顾虑去,最后失去了才知道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3章
章景同望向山东的天空, 从前在陇东也没觉得她不可或缺。这些日子失去她的音讯,却格外想她。
思念会发酵成心中的闷痛。
章景同发现的记忆最深的不是在陇东的蒋菩娘。而是在咸阳湖畔, 黑夜里那个煜煜生光的笑脸。
她挂在陇东的天空上是皎月。
在咸阳古城里,她静的像水,一汪盛开的玫瑰倒影。
山东孟家,蒋菩娘正在舀水浇窗边的花。丫环穗珠放下东西,立即上前接过抢着干活。
“姑娘若要浇花吩咐我们便是。怎好亲自动手,自己伤了手。”
蒋菩娘嘴角淡淡一笑,她趴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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