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 170-180(第3/29页)
子。”
承治帝少时被章年卿背叛过,对章家的信任天然就带有一抹怀疑的底色。帝王淡淡道:“到底是一条人命,你且去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再告诉朕你的决定不迟。”
太子谢翀反抗不得,只能苦笑:“您这样母后会和你闹的。”
承治帝笑着说:“所以我让你来。”
“皇后会生朕的气,但不会生她儿子的气。”
帝王座椅龙头雕刻的凶猛,承治帝抚黄金龙头,“若非顾念你母后,承治十五年的时候朕就收拾陶家了。”
承治帝尚未表明他究竟想做些什么,他如今已经很柔情了。
“你是朕唯一的儿子。朕本想将那些杂碎都清理干净,把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交到你手上,让你没有任何牵制。”
“如今,当年没有做的事,朕现在也不会做。”
“此番是陶家酿祸在先,朕不希望你有所包庇!”
帝王有些复杂,又有些羡慕:“你若是看把你亲近章家的心,分给王家半份。朕也能含笑九泉了。”
太子刚要说什么,承治帝便打断道:“不必多言,朕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我只是,觉得愧对外公罢了。”
太子谢翀没见过王国舅,知道父皇想念。
承治帝片刻落寞孤寂,“外公保护了朕一辈子,临死前只交代我照顾好王家。太后薨逝那年,抓着朕的手让朕发誓会扶持王家。”
“母后总说这是父亲临死前的唯一心愿,她要下九泉去见他了。她没有照顾好王家,心里害怕。觉得对不起父亲,对不起王家。”
承治帝知道太子不能感同身受,“你自幼锦衣玉食,生来万人期盼。不知道不能见人的滋味。不怪你,不怪你。”
太子谢翀只好第一万次的发誓,他沉默:“父皇放心,而儿臣会像照顾章家那样,庇佑王家。”
但太子也知父皇惧怕什么,他搬出那座大山:“儿臣也希望父皇不要让母后伤心。”
承治帝嗤声,喟叹:“朕也不想和她吵。做了半辈子夫妻,她半辈子向想着章家、陶家。凡有所动静,无论对错,定然是朕的错。……在她心里在你心里,都觉得朕是让陶家死,让章家死,你们根本不明白朕在顾忌什么。”
“儿臣不敢。”
太子谢翀正要说什么。
承治帝对此早已疲于解释,他摆摆手说:“此番不管怎么说,王家死了一条人命。你是当今太子,当要秉公处置。朕不是让你重惩陶家,朕是在告诉你,此事若真是陶家所为,你秉公处置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存舟是不是他故意放过去的,已经无关紧要了。
无论他当年想做什么,他当年都没有做,而现在陶家犯了忌讳。
承治帝告诉太子:“朕还是那句话。比王存舟杀人案更重要的是王存舟的立场,搞明白这一点,有利于你了解陶家。”
太子谢翀第一次沉默:“那您和母后?”
“无妨,只要她肯理朕,朕总能哄好她。”
太子谢翀嘴角抽搐,让他来惹母后伤心,你趁虚而入去当好人是吧。
承治帝有时候还是很羡慕儿子的,淡淡道:“你和朕不一样。你是她的儿子。你母后是真心疼爱你的。”
承治帝含蓄而隐晦的对儿子说:“此事你秉公处理。将来无论是重拿轻放也好,轻拿重放也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中州王不能再独大了。”
承治帝从未觉得他适何做一位帝王,不过是当年不得不争。他不是被当做一位帝王培养长大的,到如今已经觉得精疲力尽。
他不想自己的儿子也精疲力尽。
“翀儿,爹不会害你。如今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非要置谁于死地的时候了。朕希望陶家敬畏于你,而非对朕一般。”
太子谢翀只觉得头顶乌云密布
走出承乾殿,太子长吁一口白色的冷气。
这夜莫名的寒了。
*
京郊别院的一处小别院里,墙外皆是穿着褐衣的青壮年男子。下人们搬着行李,油布上面的揭全部都是河南的戳。
堂厅里,陶文霍正在与幕僚低议。
“这么说太子回了东宫后就再不见客?”
“听说是直接去了雀园,太子前脚进山,后脚羽林卫就把御道封了。如今连只鸟兽都进出不得,只怕找不到人可以求情。”
陶文霍确是有一张底牌,却不敢轻易乱出,不然太子若责怪下来他却是受不起的。幕僚却说:“爷,眼下只有那一人能送进雀园了。”
陶文霍叹气说:“乌瓷与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无凭无故,没有感情。她未必会帮我们说情。再说了,太子当年让我们找人。我们可是瞒下了乌瓷的消息的。眼下未见得是个好主意。”
幕僚也认可,只好叹气说:“小的先派人去建由候府的世子爷那里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见太子一面。”
陶文霍久久没有吭声,他心里想的却是:“若是景同现在京城就好了。”
幕僚频频羡慕,点头说:“是啊。若是时霖少爷在京城,我们这边好歹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章家现在是镇国公府的尹少奶奶当家,当年章大人没有娶陶家的女儿,陶家当年也没有女儿可嫁,到这一辈多少血淡了。
章时霖在太子面前说得上话,在章家更是能说上话。
此番陶家背着章家行事,算是把章家拉下水了。
若是能见到奉国公还好,中州王派了长孙来,就是任打任骂的。以章年卿的脾气,就算今后要和陶家断了来往,这次也会把事情料理的妥妥当当。
怕就怕,章家如今家大业大。子孙多了,枝繁叶茂,各有各的心思主意。
陶文霍此时无比想念章聿云,他纨绔的倒在椅子上,“聿云新婚燕尔,我不想折腾他。如今难得夫妻在一起,若是幸运留下一脉血。将来就算死在战场上人,章家也不会太伤心。”
幕僚不免安慰道:“章大人、冯大人两边都派人去见了。兄弟间总有一个能拿主意的。我想,公子再怎么说都是陶家的孩子。奉国公是不可能不管您的,多多少少,最少也会见您一面。”
陶文霍倒不担心章年卿不见他,他只是……难堪。
自从朝廷征收加平银以来,京城这一支送来了一笔钱。说是拨了三条线过来。私下章年卿也给陶家添了一笔,添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章年卿说:我年纪大了,如今只想过太平日子。冯俏就给我生了这么几个儿女,我不想孩子们的日子过的艰难。陶家收一收,他罩一罩,勉强把这几年太平岁月过去。等他死了,陶家想干什么他都不管了。
大雨倾幕砸在房梁上,雨水顺着屋瓦流下来。
远处急促的马蹄声靠近。
一道闪电骤然明亮,照的小院院落前前后后,亮如明昼。
门前明亮,雨落如丝线。章景同骤然出现,马车淋在雨里,他撑着伞骨节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