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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 140-150(第15/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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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月夜下,成绰府上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杜卫良抬头敲门,见开门的是成绰自己。
成绰笑着说:“今夜我家里没人。我特意遣走了他们。”
杜卫良沉默地问:“监牢的事你都知道了?”
成绰淡淡地说:“难为你了。白担了我的罪责,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和那个章询谈谈的。杜师爷清正,你其实不必维护我。”
杜卫良苦涩道:“我们整个杜家都报答不了你的恩情。这件事你一直不许我提。可我总不能真忘了。”
成绰笑着说:“哦?我确实不记得我对你们家有什么恩了。杜师爷,你不必如此。听我的,你若是真感谢我。就让那唐仕全都交代了。”
“可是您……”
“没有可是。”
成绰笑着说:“我要看看大周有谁会来救我。你让唐仕尽管咬,不必害怕,我有办法自保。”
杜卫良错愕不解。
次日,杜卫良报恩照办。他按照成绰指示,在唐仕再次发颠时,恶狠狠的顶着唐仕脖子道:“别威胁我!要告你尽管去告,总之不是我做的事。还怕你攀咬不成?”
“你别忘了!就算你来我家躲了一丨夜。我也不过是无妄之灾。是你自己怕来人了。”
章询突然到访,吓了所有人一跳。
唐仕想到那夜的屈辱就咬牙切齿,他道:“好啊,你联合孟德春师徒一起诈我。”
杜卫良怠慢唐仕,转身不理。
当天中午,唐仕就攀咬出了成绰,铮铮铁词的说:“华亭成绰至今都在为我大周做事!他正是我们安插在陇东的一个奸细。”
成绰身份特殊,哗然一片。
因为成绰不仅是尹丰的师爷,还是松衡远的师爷。成绰共侍奉师徒两个,还曾代病重的松衡远代理过甘肃布政使一职。其地位斐然,许多官场中人都与他打过交道。
可以说,成绰是陇东奸细的危害度,不比当初赵东阳叛国小。
一时间满城风雨。
章景同和王匡德、王元爱也第一时间赶到华亭县衙。王匡德去见尹丰,王元爱去见松衡远,章景同则去了师爷房找孟德春。
“不可能!”“绝不可能!!”
孟德春激动万分,章景同劝道:“孟先生,你冷静点。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什么情况!”孟德春大手一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世上谁是奸细,成绰都不可能是奸细。他是成师爷的儿子!是当初检举陇东齐王党臣贩卖军粮,拼死上报朝廷,最后死于雪地的陇东功臣。”
“他爹是我们清流派的脊梁!是成师爷,他搜集了所有证据。是成师爷不顾齐王称皇,拼着一丝希望把血书寄到京城的。”
孟德春紧紧抓着章询袖子,赤红着眼睛说:“你是去过咸阳书院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孟宜辉,可以去问他们那些咸阳书院的同窗们。成绰曾是咸阳书院的传奇,出了名的浪子……若不是成师爷死了,他断不会回来继承幕行。章询,你去叫杜卫良过来。我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整个陇东都知道,当年成绰父亲发现齐臣在偷卖军粮,上报朝廷后没多久就惨死在家。朝廷对此一直都不闻不问,直到承治帝继位,他才谋了一个师爷缺。小询,你不知道。我们整个幕行起过誓的,无论成绰将来犯了什么错,我们一定保他不死。”
“散是满天星。我们陇东幕行,绝不会冤枉一个功臣之子。”
“你不懂!成绰绝不会叛国!这世上谁都会叛国,他绝不会。”
孟德春喘不上气,章景同忙叫大夫。
小师爷擦着眼睛对章询说:“你是外地来的。家里以前没有做过幕行。章询,你可以回浙江打听打听。绍兴师爷帮谁不知道陇东成师爷之死。真好笑,当年朝廷对递上去的奏案不闻不问,看着成师爷惨死。如今成师爷的儿子还要被套上一叛国的罪名!那唐仕说什么朝廷都信?朝廷是什么蠢货!!”
章景同震惊至极,他认识成绰这么久,从来不知道成绰还有这样的背景。
难怪成绰的名帖走到哪里都有用。他还以为是因为成绰曾经代掌过甘肃布政使的缘故,人人都卖他一个面子。
章景同从来都没有想过,成绰父子才是清流派的基石。天下官员,凡用师爷者,无不卖成师爷遗子面子。
成绰是会动荡官场的。
他的地位,几乎等同于章聿云如今在武林中的地位。
章景同额头冒汗,陇东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真是藏龙卧虎!
*
监狱里,华亭周边七个县的刑名师爷都来了。也杜卫良都被一杯清茶审问,审问杜卫良的师爷道:“二十年前,我们都发过誓。你是老人了,小成绰对你还有特别的恩情。”
“杜卫良,你是怎么敢让指控成绰的口供送上去的!”
杜卫良面色苍白,只说:“我无话可说。”
对方怒了,“你无话可说?!你有什么资格无话可说,你不是小年轻!我们这些老人都不护着他,你还指望着新生代的小师爷有谁护着他,我们不挺起这个脊梁,你还指望着谁挺起这根脊梁骨!”
杜卫良紧紧闭着眼睛。
牢狱中乱成一团,人员嘈杂。
王元爱掩着鼻子进来的时候,他扇着风问章询:“你在华亭这么久。你没人给你说过成绰的来历?”
章景同冷峻道:“没有。我也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小师爷竟然有动摇官场根基的风险。”
“呵,小师爷?”王元爱似笑非笑地说:“不应该啊。章公子家里可是出了凤凰的。难不成不知道,宫役围城,宦官之祸。越是干着不起眼事的人,越是要提防。往往小人物,尤其是散落在各个主子身边的小人物,拧成一股绳的时候。往往就是主子自害的时候。”
“献宗皇后当年清理内务府的时候,不也险些被太监宫女逼城。若是当年献宗帝偏信皇后,一味袒护。只怕献宗皇后就要成为第一位被伺候的下人拉下马的皇后了。”
章景同受教模样,噙着笑说:“不愧是家里飞出十一只凤凰的王公子。果然经验颇多。”
王元爱晦气的冷了脸,白了章景同一眼。
越往里走,刑名审问唐仕的声音就越清晰。牢狱内鸦雀无声,隐隐约约,仿佛有什么禁止令一样。乌压压的人头,竟连呼吸声都很清。
唐仕的声音痛苦而疲倦,他再吃不了刑了,说:“……我所言……句句属实,成绰虽没有参与当年的卖粮案,但从十一年开始,成绰就开是为大周办事。乃至于今时今日,他仍是我大周差官的一员。”
“你们若不信,大可以去成绰家地窖里第二个密室去看看。我四年前曾去过那里。他把在周所有的证据都放在那里。”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纵然是俘虏,我也是立了功的俘虏。当有优待!而不是被你们这些丧德的师爷变本加厉的折磨!”
“我要见尹丰!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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