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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 140-150(第10/20页)
菩娘服侍母亲刚刚睡下。柳崔萍躺在床上,紧紧发愁。
蒋菩娘在一旁道歉,低声道:“娘你骂我吧。如今蒋府人人视我为祸害,连娘也病倒了。女儿心里难受,娘,女儿不愧对蒋家任何人。可是想着娘将来没有依靠了,我心里坠坠的疼。”
柳崔萍苍白的看着她:“你也知道蒋家如今人人憎恨你?”
她摸着蒋菩娘精致的下鄂,她捏住说:“我这一辈子都有活法。到是你,你将来打算怎么办,跟着你那个小情郎走?”
蒋菩娘也意识到她现在失去了选择权。她默然地说:“娘,阿询本性不坏。你也说过他立身正,是个好人。如今这番结局是我自愿的,并非他怂恿我的。我也告诉过章询,让蒋家倾危,我不会连累他。他一个人回浙江去便是。我和蒋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情是由我而起,我不会跑的。”
柳崔萍不解地问她:“你为什么这么拗呢?菩娘,这世上不是但凡对的事就要去做。你是人,生在七情六欲里,有三亲九故。你总这么得罪人,对你有什么好?”
“你一辈子都活的这么拧巴,到底讨谁喜欢了。”
蒋菩娘睫毛轻颤,忍着泪水不落,“娘我不明白,做自己认为对的事,难道错了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看见有人窝藏周贼我不能揭露。为什么我一辈子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我永远都在明哲保身,如果天下人都和我一样在明哲保身。那我们迟早要从魏民变成周民。”
“从前赵东阳出事,你们告诉我要明哲保身。如今我看着九公窝藏周贼,你们还让我明哲自保。如果这么做就是聪明人,我情愿一辈子都不聪明。”
柳崔萍身心俱疲。
她侧躺在床上说:“你长大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说过不你……也不想说你。菩娘,出去吧。帮娘把门带上。娘睡一会儿。”
蒋菩娘泄气,“娘,你不会原谅我了是不是。”
柳崔萍噙泪支着看她:“娘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做一个小人。菩娘,娘立场站不住。但你往后还长着,如果你执意如此拧巴。你这辈子都不会快活!”
驿站门口,焦俞本想拆信。但想到章景同让他敬重蒋家母女的嘱托,还是交给了驿人。
焦俞说:“加急,送到山东。”
驿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着信封上的孟卢图三个字。脚步一转,去了间驿房,敲门说:“孟二爷,有您的一封信。”
开门一美须文雅的中年男人,风华正茂,举止气派。
孟卢图看见图上熟悉的笔记,眉头骤然一缩!
萍娘!!
她肯理会他了。
夕年种种一一浮现在眼前,孟卢图想起决别那一天心里隐隐一痛。
当年在花船上,虹萍得知孟卢图的离意,凄厉一笑不理他的众多解释。
虹萍抓着孟卢图衣领,冷冷撂话:你记住,你的孩子叫孟弗。将来我嫁给姓王的,它就是王孟弗。嫁给姓李的,它就是李孟弗!孟卢图,你记住。这个孩子是你的,将来孩子走投无路去找你。像个男人!救他,认他。到时候,别让我瞧不起你。
孟卢图拆信,不忍破坏丝毫信封,他动作极慢。
当年他年少懦弱,被长辈抓到流连花船。一心想着自保后去找她。
却不曾想,虹萍却拂开他说:我不需要你同情!我不稀罕你的怜悯。孟卢图,我不会因为你不幸。我会过的更好,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过的让你仰望。但是孟卢图你记住,孟弗生下来的苦难是你造成的,因为它有个抛弃它的父亲!我儿孟弗,授我发肤,此生若无磨难,我绝不让它来找你这个懦弱无能的贱男人!
——可若我儿不幸,真有那么一天。孟卢图,我希望你做个男人。
孟卢图眼泪滴落信封上,和当年异口同声重复:“一定,一定!”
他发誓说:若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认它回来……那时我肯定不如现在这般,处处受长辈管制。虹萍你等我,十年后我定然能独当一面。我……
他刚要说四海列国,无论在哪都去找她。
虹萍看透了他,讽刺笑容,她说:你将来对得起孟弗就行。
孟弗。弗,矫也。
柳崔萍曾想矫正这个错误,可蒋菩娘落地第一眼。柳崔萍看到她奶生生的小脸,她潸然泪下。菩萨赐给她的小姑娘,她竟然想过打掉她。菩娘,她的小菩娘。
孟卢图终于打开了这封迟来的信。
柳翠萍字字勾画如当年,她写:夫郎卢图亲启,稚女孟弗,闯祸甚重。此次关于存亡危机。余女年幼,被浙江小郎所诱骗。少女萌思,误入歧途。如今蒋家将倾,唯恐其紧紧抱浮木,反被所骗。蒋家余今无暇自保,待元气恢复,必追究其女。望速速来华亭,接女团圆。愿父女同船,得以渡兴。
孟卢图手旁正是蒋菩娘从咸阳回来路上写的信,他着急的站起来,匆匆开门说:“快,快立即让人去票号兑银两。我们明日一早就去蒋家要人!”
他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孟卢图急于收拾, 出门时却遇见驿官另一名贵客。屋檐下零星垂雨,他身穿紫袍, 少年矜贵俊朗,下人一旁给他撑着伞。
“这位是?”孟卢图问驿站小馆,驿人笑着说:“京城来的客人,比您早来几天,一直在这里住着。说是赶路的时候累着了,在这里歇歇脚。没说下一站何处,也没说要住多少日子。不过很出手很大方。”
一听是京城来的,孟卢图心道莫不是京官办差。出门在外,多交朋友总不是坏事。孟卢图对来人点点头, 颔首致礼。
对方少年对身边人颔颔首, 附耳低语几句。立即有人下来和孟卢图互换名帖。孟卢图奉上山东孟家的拜帖,他身无功名, 并没有留下名姓。
接了对方少年帖子, 却只见家徽之上,只有俞弘业三字。家徽眼熟,孟卢图多年不曾往京城,便令人留下。欲带回去给奉祀官看看,打算到时再行节礼往来。
不过对方少年许是也没有功名,名帖上不见丝毫功勋。大约是没参加过乡试府试,亦或成绩不好, 亦或家族承荫。
阁楼上俞弘业打开孟家名帖生疑,他手指奇长, 善于握刀剑。指茧划过孟家暗徽,更诧异了。
“山东孟家的人怎么会到陇东来?”
护卫笑着说:“怕是来做生意的。小的听说那客人备了大量银票,让票号兑了十几箱雪白的银子。豪气的很, 连驿站都调了人守卫。”
俞弘业摇头把拜贴递给他:“不是。这是山东本家的帖子,族徽留的不明显,却是正经暗戳。这个技艺只有本家有。”
护卫嚯了一声,群英荟萃啊。刚要说什么,俞弘业已经下楼。
俞弘业站在门口同孟卢图寒暄,抱拳作礼:“小侄俞弘业,见过孟世叔。不知孟世叔是孟家哪一房的人。从前奉祀官来京,还曾在我们家坐客。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外碰见孟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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