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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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直接了当地开了口:“敢问”

    “先生的名讳?”

    梅方寒唇瓣都没有启开,谢言旻突然留意到了梅方寒身前的人以及堂内另外注视这侧的二人,当即话锋一转,改了口:“久闻先生大名。”

    折桑也偏移了目光,径直望着他,眸底掠过一点浅淡的讶异,算不上震惊,很快就平复下来。

    梅方寒道:“言重了。”

    “先生何故在此?”谢言旻依旧直接:“不放随我回府说?”

    梅方寒倒是没有一刻应下,但他放下手中东西,往前迈步的姿态已是意味明确。

    折桑也没拦他,只是临了还是抓了他的胳膊,望着他,开口:“给你既定的药量还没用完。”

    他说:“不能停服。”

    谢言旻很干脆:“那便劳烦大夫预备好,我差人来拿了就是。”

    “这药熬煮不易,既是我拟的方子,我亲自上手才更妥当。不如我便每日携药拜访侯府。”折桑却没应他的话,跳过谢言旻的视线只看着梅方寒,“先生以为如何?”

    梅方寒不知他意味如何,一时没应。实际梅方寒是不想应他这话,一来他入侯府实在有事,也尚不知情形为何,再者折桑何苦多折腾一番?

    可那话梅方寒却一下子说不出来,就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谢言旻便做了主:“依你所言。”

    梅方寒不是头一回入定北侯侯府,但先前一回是在雁北,并非凉洄。

    整座府邸又只有谢言旻这世子一人。

    出了药堂,谢言旻一路直接将他带回侯府,路上,二人讲话便不比字字斟酌或是有所避讳了。

    “先生此番入凉洄”

    “听你方才的意思,”梅方寒打断了他,“是让我入住侯府。”

    谢言旻是个行事得体有礼的,说话自然也是礼数周全:“先生既入了凉洄,如若只是闲来散心,入住侯府怎么样也更方便。再来先生也知如今凉洄动荡,我父亲不在府城,身为晚辈,定然是要照拂先生的。”

    说得哪里都没错,叫人找不到话语反驳。

    梅方寒点了点头,往后靠了靠。马车并不颠簸,是因为行使缓慢过于平稳,他抱着手臂,神色淡淡,突然开口:“小世子言重了。想问什么,不妨直接问来?”

    谢言旻依旧坐得端正,闻言答到:“我是想问先生此番如何而来?”

    梅方寒目光平平,没看着他,不知落在何处,闻言道:“你以为我是奉谁的命而来?”

    “左右好像都不能满侯爷之意。”

    “倒不是。”谢言旻道:“京中总要有人来的。父亲说,若是先生,最好不过。”

    梅方寒没答话了。

    谢言旻没计较着非要说个到底,只平静地转了话语,“先生怎得在那药堂?是因何身子不适么?”

    梅方寒淡淡道:“病了。”

    谢言旻未深究而问,只道:“听闻先生在朝堂境遇平平,于摄政王身前,颇为被动。”

    梅方寒眯了眯眼,微笑道:“知道的挺多?”

    “朔启消息总还是听了一些的。”谢言旻道:“晚辈只是好奇,先生好歹是陛下授业恩师,莫非此事过于棘手?”

    梅方寒算是听懂了。

    他那段时日虽说人在宫内,实际每日来往相见的就他们二人,他的消息对外该是尽数封锁了的。

    不过那回往外跑时见了魏相一面,也不算彻底没有。后面该是戚符悬那小子放出去的消息,当朝帝师大势已去,君臣之间生出嫌隙。

    再加上一年前皇帝将他禁足封雪寺,又和聿王在西暗闹得翻天的那点纠葛,实在不难让人认为他如今这等境遇是合情合理、顺理成章的。

    虽说关系都大同,但这两者其间,还是有点偏差的。

    梅方寒好歹随了圣上那般久,怎么说都要比那早这么些年就被废的先太子的情谊要更深一些去。

    任谁都更相信是摄政王与皇帝之间不死不休,也正是如此才叫梅方寒这个帝师艰难存活,就连皇帝也有些无瑕顾及于他!

    遂,才有谢言旻今日这话。

    “小世子想知道?”梅方寒说着,也不待他答话,随即便伸手掀了帘子,微微侧眸,不过一眼,他便道:“停车。”

    谢言旻虽不解,却还是止停了马车。梅方寒道:“此处离侯府不过余了小段路途,谢世子可愿舍了车舆,与我徒步前往?”

    谢言旻抿唇,道:“未尝不可。”

    谢言旻说罢便掀帘下了车,还尽晚辈之职替梅方寒撑着帘子,待人探出身,才在人后一刻迈步、彻底踩下了马车。

    梅方寒与他一道走着,谢言旻并未离他太远,称不上并肩而行,却也横竖在一个目光内。

    他貌似很好奇梅方寒方才那话,嘴上压抑着没直接问出声,实际已经不动声色横着目光扫了他好几眼了。

    梅方寒始终没有要出口的意味,直到走出不远,边上突然蹿出来一个人。

    那人影疾冲而来,速度极快,目标明确,是直直往他们这侧闯过来的。

    谢言旻几乎一瞬便确定,那人的目光是锁定在梅方寒身上的!

    “梅,”来人目光灼人,他轻轻喘匀呼吸,才开口:“梅方寒。或许,我如今该称你一声梅大人?”

    梅方寒并不在乎,只微微笑对:“你随意。”

    白尽戈本也是故意揶揄,没想到梅方寒全无半点羞赧,有些气急败坏:“我有事问你。”

    他说着,仿佛才注意到此刻的处境,于是毫不犹豫伸手出来要去抓他胳膊,想将人拽去边上。

    但还未至,前一刻被人挡了。

    谢言旻对身前之人始终不过虚置不管,目光径直落在自己边上的梅方寒身上,“先生,这位?”

    梅方寒还没开口,白尽戈就对着谢言旻眼睛一横眉毛一皱,“关你什么事。”

    梅方寒本还神色平静、心绪平和,原本他不觉得对此能有何,于是不以为意。直到对面这人神色一起,梅方寒脑海里竟然突兀地浮现起另外一个人来。

    无他,这两人的行事风格、暴躁心性,实打实得像。

    梅方寒甚至突生了疑窦:到底是戚符悬与白尽戈染成了一般模样,还是白尽戈同戚符悬学成了这个样子?

    梅方寒轻轻呼吸,匀了气息,摒去杂念才开口:“你可以直接说。”

    白尽戈后一刻才收回身形,大咧咧道:“好啊。”

    白尽戈又往边上瞥了一眼,“你挺有本事,从大哥手里活下来,转头就攀上别人。”

    “摄政王让你来的?”

    “你以为就这一件事?”白尽戈挑眉:“大哥如何计较我们后面再说,我来找你算你和我那两笔账。”

    “你胆子也挺大。”谢言旻那双端正的眼此刻微微促狭,眼尾狭长了些,他轻笑,“来我面前行嚣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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