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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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方寒道:“两者?”

    戚符悬面上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后一下掠过,没接话,只重复自己那话往前压了一分:“你亲一亲我。”

    “这有何难?”梅方寒道:“你什么没对我做过。”

    他像是真应了,却动作随意半点不动心地往前仰了些去,戚符悬却偏开了头。

    “你又要激我。”戚符悬幽幽的眸子,沉沉地凝着他,“我没想和你对着干,可为什么每次我都能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我生气,梅方寒。”

    梅方寒终于有点不耐烦了,稍微浮躁地说:“你真的很难伺候。你整日对我何来这么些无端的情绪?”

    戚符悬直起身,满目晦涩:“我也想知道,老师。”

    马车该是离开了平整宽阔的官道,入了林间土路,路面坑洼,颠簸得比方才更加厉害。

    车厢跌宕,梅方寒的身子也不住的起伏晃动,便是扶住两侧木板都难以勉强稳住身形。

    即便如此,戚符悬偏是不下令降速。他任由自己地身躯随着车厢微微摇动,脚上却无比稳当,半点不失准头。

    梅方寒心底的闷意被摇了起来,乱糟糟地全浮了上来。

    梅方寒知道戚符悬在和自己犟,却有些难以平复,道:“你再生气我要生气了。”

    戚符悬伫立的身躯分毫不挪,对着他的眼帘却一开一合。他眉眼松了些许,开口却还是带着些莫名的执拗,“不折返。”

    梅方寒对他真是时时都容易无从言语,语塞后才启唇:“驭车慢行,我要吐了!”

    戚符悬才妥协似的向外下令,依言没再在这种崎岖道上疾驰。他终于坐到人的身边来,道:“你吐。”

    梅方寒当然吐不出,只睨了他一眼,“你不止这张嘴欠管教,你这个人顽劣难驯至极。这是你的本性吗戚符悬。”

    “你也知道这原不是我本性。”

    戚符悬嘴快了,说完话音还没散完就有些懊悔不该出这言。可戚符悬并没有为此辩解,索性一语不发,沉默下来后死死盯着梅方寒的反应。

    梅方寒垂了眸。

    方才还平静的人,无波的眼底骤然变得暗淡,他将头转过去,不看戚符悬了。

    梅方寒整张脸像是浸了悲戚,不过多少藏了大半,神采却彻底没了。

    “我教不好你了。”梅方寒道:“何必执着。”

    戚符悬伸手死死扣住他半只胳膊,劲敛了一半在自己指尖。戚符悬愤愤道:“你都没试。”

    “除了对我,其他你都处事有度。”梅方寒依旧垂着眸:“也没什么好教的,处世之道你并非不懂,摄政王殿下。”

    “这么说来,你就应该将你这点固执掰出来全数施在我身上,但你又顾忌着怕我死。”

    梅方寒说到最后,唇间溢出一声苦笑,那笑轻飘飘的,又低又轻的嗓音全是无从化解的颓然和无力。

    戚符悬蹙了分眉,坚持道:“你都没试。”

    “哪里没试?”梅方寒轻轻甩开被人捏着的自己的胳膊,抬手虚虚抚在他半张脸上。

    梅方寒盯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道:“我原还真以为,你这张嘴,欠打,打几顿多少能改。”

    “你改了么?”

    戚符悬低下目光去看他的指尖,怔了一会才反驳道:“我如今没有对你说那些混蛋话了。”

    “我没改吗。”

    那确实改了。不过梅方寒轻笑一声,收回手,并没有被他的话语带偏,冷静开口:“那是因为你不敢了,你怕我死。这么说,我不该打你,我该打我自己?”

    梅方寒几乎很肯定地开口:“我打你的这些巴掌,有一掌是给你长记性了的吗。”

    梅方寒素不认为这般教人管束人的法子是可以的,他并不喜这般。但对于戚符悬这个人,是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如此,结果到最后还是束手无策。叫人心累。

    戚符悬就要张口,梅方寒一眼洞穿,直接拦截,“你要敢违心硬要说有,我会更不想见你。”

    戚符悬这回就没有犹豫,他定定地望着梅方寒,答:“有。”

    戚符悬郑重回话:“有!”

    梅方寒看也不看他了,随口道:“滚。”

    戚符悬眼一眨不眨,“我喜欢你打我。”

    真是消停不了一时,他又开始了。戚符悬此人说话异于旁人,再刺耳再昏乱的话有什么是他不敢说的,梅方寒不以为意。

    但后一瞬望到他这难得真切的神情,那点不以为意少了一分,不过也就只有一分。梅方寒只当他这是因为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的愧疚而所出的言,没什么不合理的。

    戚符悬瞧着他眉眼间不以为然的神态,心底顿时起了些烦闷,道:“你又不信我的话?”

    梅方寒没觉得多说无益,只道:“戚鸩说,我只教训你。”

    “我信你的还是信他的?”

    “”戚符悬倏然默然。

    戚符悬没想到戚鸩还有这么一出,反倒叫他无从辩驳。若要再计较些,梅方寒知道其中深意,难免对此无从消解。

    戚符悬方才的模样一扫而空,换了神色,只得不计较般到此为止道:“行。”

    对于此番戚符悬独驱车马驰出的行为,梅方寒不认为戚符悬真敢将他带离,所以并没与他深究争执。

    梅方寒早年来过凉洄,不过时隔久远,不复当年。

    倒也有没变的,便是定北候还在不硖关。

    又是一日车马行,久坐马车浑身乏累,梅方寒扶着车框木板缓缓下车,腰腿都是酸麻的。

    他撇开往他身前来的胳膊,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道:“定北候坐镇边关,关内之地,怕是只有世子一人。”

    戚符悬拖着腔调,随意出口:“上回闹得不太愉快。”

    梅方寒骤然停了步子。这话戚符悬说得散漫,但梅方寒实在清楚这人德行,当即侧目看向他,道:“你做什么了?”

    戚符悬看着他,悠悠道:“不小心打折了他弟的腿。”

    梅方寒一阵沉默,“”

    戚符悬看他这神情,才动了动眉心,“这也要怪我?他要杀我的事你怎么不计较?”

    计较个鬼,那时是梅方寒不得已出此下策,将人家逼到这种境地、不得不去对那突然冒出来的聿王下手。

    梅方寒无奈道:“怪我。”

    只要梅方寒稍微低头,戚符悬就能当即泯灭气焰。

    戚符悬不以为意道:“谢二在雁北,凉洄里头那个什么世子,据说他们兄弟二人久隔两地、只有不睦。否则干脆拿了刀架在谢二脖子上,谢言旻能敢有什么异动。”

    “你在说什么?”梅方寒眼前黑了黑,道:“能不能正经点。”

    “我哪不正经了?”戚符悬道:“还是说你要抛弃我独自去见他?”

    “先且不说这笔账他算是不算,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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