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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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近拿过边上要动手的侍从手上的鞭子。

    鞭炳攥得很紧,梅方寒已经下榻了,不待他开口,戚鸩已经一鞭扬了下去。

    陆不绝生生受了这鞭,他向来没挨过什么打,惨叫一声前伏在地。

    梅方寒顾不得呆滞,刚落地的双脚又往回踩,他毫不犹豫爬回那榻上,身形十分不稳地跪跌在榻边。

    梅方寒手脚并用地往里爬,踉跄着抓住洒落里头的糕点,抓稳了才转身过来,他说:“我吃。”

    不用人答他,他跪坐榻边,身形对向外方,两手都抓着糕点,往自己嘴里塞,“我吃,我吃我吃,我不死。”

    他没想这样,他不想这样。

    梅方寒妥协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亦或者说,他貌似根本没有想要犟。

    场面并没有到失控不可遏的地步。唯有深潭潭底的一人,和拼命往冷潭内闯的两人各有各的崩裂和张狂。

    方停山把陆不绝带走了,没人拦。

    戚符悬静在了一边,戚鸩才往里走,走到他身边。

    梅方寒狼狈地吃完了两块糕点,望着边上的人,他双眼是有波澜的,而且愈扬愈烈,到有些收不住。

    梅方寒像是不知道已然结束了,他抬手胡乱地蹭过上下唇瓣,潦草地将嘴边擦干净。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梅方寒说着就乱七八糟地去扒自己身上的衣物,说得很认真:“想玩我,我也可以的,我可以我脱掉。”

    戚鸩向榻边抬膝,俯身去抱他,止住了他的动作。

    戚鸩从上到下环住了梅方寒的双臂,他跪在梅方寒外面,将他整个圈在怀里,头压在梅方寒一侧肩上,往下埋。

    “老师你不能死。”

    梅方寒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情绪,就什么也没有,他双眼又变得空茫,目光飘飘虚虚像是没有落脚点。

    任由身上的人抱着他他也没动作,双手垂在腿边,指尖在细细密密地轻抖,再无其他。

    戚符悬还站在边上,他能看全梅方寒的脸,便是如此梅方寒也没给他一眼。

    一向性子躁烈的戚符悬此刻静得反常,什么焦躁怒气都看不见,但这并不是尽数消解了。

    戚符悬浑身僵直地站着,一点浮动没有,他还是很烦还是很气。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烦躁淤积下来半点没散,可所有戾气没往上冲,最后竟然不再翻涌。

    戚符悬清清楚楚地尝到了那漫上来的意味。

    是苦涩,钻心痛骨的苦涩。

    戚符悬什么滋味都试过了,唯独这回,就是连五年前梅方寒背弃他后站在他对立面的那个模样都不会有这种痛楚

    梅方寒

    戚符悬面上也静到平寂,但苦涩作祟,涩气还在他体内闯,疯狂地撞击啃噬他的骨头。

    戚符悬一尽承受,没有半点悲戚,他感受到了落在自己手背上的一点潮湿,但他依旧没将眼帘垂下。

    细碎的滋味溢出,并不破碎,各种意味交织下,戚符悬反而不觉得自己应该难受,就干脆一承到底。

    我怎么将他逼成这个样子了

    那可是他老师。

    第47章 本真和错乱

    虽然知道梅方寒早已认清自己被软禁的处境, 他亦有纵容。但实际上谁都不敢不给他留一点余地。

    早先还没把心思完全对人摆明袒露时,梅方寒不知情。戚符悬是原本就喜欢入夜后来找他,戚鸩也并非不喜如此做, 但更多是由于隐晦的躁动,他比戚符悬收敛得多。

    梅方寒睡着时很静和, 这种静与白日里他醒着时是不一样的, 给了人一种无端的安稳, 叫人觉得他会一直如此——就在身旁永不会变。

    这种要命的错觉极尽吸引着人, 但如今事态不一样了, 隐晦被人掀开, 暴露在明面, 反而不是很能将自己藏在迷惘中不面事实。

    自打梅方寒重新回宫之后, 一是因为旁有掣肘谁也不让谁, 再来就是既然都已是如此了,就没必要不给他一点空隙。

    于是这种默认的平衡开始在入夜, 没人再在他睡着时浸着夜色来扰他睡梦清净了。

    当然也没想到会是如今这个场面。

    又是一顿膳食, 依旧有人同他一道用膳。

    梅方寒坐在桌前, 神情无漾,后一刻才缓缓抬手去拿那筷子。

    这顿饭他吃得不算勉强。

    往常若是平素用个膳还要被两道视线直晃晃地盯着,梅方寒定然不乐意, 可如今他恍若不觉, 就像是半点不会心生抗拒, 什么都从不别扭。

    他吃了一半,眉眼突然往下拧了不少。

    梅方寒抓着筷子的手顿时收紧, 反胃的不适再度冲上胸膛, 他喉头一阵滞涩。

    戚符悬望着他发沉的眼尾,道:“还是想吐?”

    戚鸩担忧着想上前, 但刚抬手,梅方寒就不动声色抚平了自己的眉眼,他蜷了蜷指尖,再度低头,持箸,继续往嘴里送食物。

    梅方寒又在抖。

    戚符悬以前很喜欢他不能自控地颤抖,那是一种被挑起来的身不由己却尽露本真的模样,但如今不同了,这不该是梅方寒的身体本能。

    戚鸩拧眉,“老师”

    戚符悬看不下去,却没法忽视,他按下了梅方寒的手,“梅方寒。”

    梅方寒是这才看到自己颤动的指尖,像是有点不敢相信,他茫然地望着自己的手,“我又在抖吗。”

    梅方寒语气没有起伏:“不疼啊。”

    梅方寒不想这个样子,于是后知后觉地将手往下缩,将其盖住了,像是想躲开任何审视。

    戚符悬道:“别吃了。”

    梅方寒敛着的眸没起来,有人开口他才慢吞吞地张了一下嘴:“不吃了。”

    戚符悬破天荒的觉得自己没路可走了,不是无可奈何,就好似一切都出现了差错,完好的一多云四分五裂地吊在了空中,于是他此刻觉得干什么都步履拘囿,他甚至不敢动一动。

    戚符悬连燥气都不敢露出来,他打量着,最后出口一句,“梅方寒你想要什么?”

    梅方寒刚从桌上起身,听到声音慢半拍地停下步子,悠悠地去找那喊他名字的声音,后一刻才找到。

    他温吞地看着戚符悬,像是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就很平淡地说:“没想要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

    这句话戚符悬没问出来,“那你”

    “我想洗澡了。”梅方寒将头转了回去,目光不在他们眼底了。

    他自顾自往里走,去拿了换洗的寝衣,然后想出这方殿,快到殿门才转了个身,梅方寒依旧平静,左右都看了一眼:“你们不来吗。”

    他平静到有些过分了。

    原还踌躇在屋内的两个男人无法不为此动荡,但仅限内里,谁都没有坦露出来,于是叫那空中沉寂得恍若平常。

    其实一点也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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