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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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方寒不知道自己哭没哭,他的手抬不起来,就只是这么站着,眼皮偶尔眨动好几下,速度偏快。

    他神情僵冷如木,没有悲喜,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淌。空茫地双眼不聚焦,苦涩胀满了身躯,梅方寒毫无办法控制自己。

    很快梅方寒眼底就一片湿意,却面色木然依旧眼神空洞。

    第44章 他经折腾

    “你哭什么?”戚符悬道:“撞疼你了?”

    戚符悬是时常对他下手没轻没重, 但从前再过分都有,必不至于。

    戚鸩也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由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师。”

    梅方寒这个人,虽不是多倔强, 但几乎不会叫自己到无法平静的地步。

    梅方寒没管那眼眸间的湿意, 依旧垂着眼帘, 慢慢说话:“你们还打吗。”

    戚符悬双眸锁着他, 半点不移, 闻言道:“你是因为这个哭的?”

    戚鸩也以为他是不愿面对, 只道:“我可以听老师的, 老师如果不想”

    “打啊。”梅方寒终于抬起眼:“为什么不打呢。”

    戚符悬皱巴了眉眼, 烦躁地说:“你这个样子说这些。”

    这已经不是积怨的事了, 社稷对立缠绕不清,那就只有兵戎相见, 一战分高下。

    所以今日就该没有退让余地, 了结所有水火才对。

    梅方寒不想局面一直僵持下去, 他就想见个分晓,而后社稷尘埃落定,梅方寒不说功成身退, 至少把这盘棋局走完了, 定下格局。

    实情却有了很大的偏差, 如今整件事都像是变了味道,就仿佛本末倒置。根本走不到棋局的最后一点, 在那之前, 这上方出现了一个要命的死结。

    不是无路可解,反而被长公主误打误撞找到了, 那就是梅方寒去死。他也心甘情愿这么做了,不是为了赎罪,只是为了

    梅方寒痛苦地发现,自己到如今竟然还做不到在这两方中偏颇一点,哪怕只是一点,局面也会倾斜,说不定就结束了。

    如他所说,这两人随便哪个上位,于他而言无甚分别,既然要瓦解这势,梅方寒就不该不偏不倚、固守中立。

    梅方寒的痛苦不是进退两难造成的,他或许不应该这么做,但他并不后悔。他就是满心苦楚一片苦涩,梅方寒忽然有点恨自己。

    刚刚一下子撑起来的平静瞬间崩塌,涩气汹涌翻搅,梅方寒压抑不住也没法压抑,他任由自己眼泪疯狂滚落,梅方寒喉头哽咽,艰难地开了口:“杀了我吧。”

    “梅方寒你发什么疯。”

    “老师在说什么”

    梅方寒的头靠在墙上,半仰着看他们,道:“杀了我。然后,放手相争,把社稷定下来。”

    梅方寒毫无心气地询问:“行吗?”

    戚鸩拧眉:“老师别说了。”

    戚符悬骂他:“行个屁!”

    对于这样的场景是并不算意外的,梅方寒却根本绷不住心绪,他没哭出声,就是浑身发抖。

    梅方寒抬手乱七八糟地拭了拭眉眼和脸颊,崩溃得要死。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算了”梅方寒道:“算了。”

    他心力交瘁到大脑一片空白,梅方寒胡乱地挪开身子,“我走,我走了。”

    脚步虚浮地挪出两步,没等人拉住他他就身子一歪往下栽去。

    戚符悬额间突突地跳,只握住了被戚鸩拥在怀里的人的一只手腕,他语气冰凉:“给我。”

    戚鸩当然不会松手,却没去管被人拉扯的手。他睨了一眼,道:“罗芩在哪?”

    “不认识。”戚符悬没好气地道:“我让你放开。”

    “长公主。”戚鸩语气也一般,“老师被下药了。”

    “你说什么?”

    戚鸩一看他这模样就知不对,心头一沉,“死了?”

    “我不知道啊。”戚符悬神色半点不如常,眉眼间满是急躁,“什么药?你怎么不看好他?废物东西!”

    戚鸩没功夫和他争吵,半点心思不在这。纵然满心不情愿,戚鸩还是毫无挣扎地松开了手,沉着眼将晕倒的人绵软的身躯轻轻推了过去。

    戚鸩临走时警告他:“别起别的心思!”

    戚符悬吼着反驳道:“我没想让他死!”

    长公主没死,但昏死过去意识不明,戚鸩去找了太后,可惜太后一问三不知。

    好在不算徒劳,太后推出来一人。这位太医是长公主的心腹太医,近侍医官私下经常为公主谋划。

    “长公主殿下不曾说谎,没解药。”太医往人榻前一跪,道:“但,但是臣可以配制药汤,这毒不致命”

    然后太医就去熬药了。

    戚鸩坐在榻边,戚符悬倚在床头。戚符悬弯腰伸手去摸他的脸,梅方寒的眼周还是湿的,眼尾处不知何时再度凝起来的残泪未干。

    戚符悬抿唇,指尖顿了顿,才去轻轻抚过人的眼角。

    戚鸩并非视而不见,淡淡开口:“下回别吼他了。”

    “有点尊卑,认清你的身份。”

    戚符悬看了他就烦,这人还死活赖在这里不走,“你那会不是也想教训他?装什么。”

    “我和你不一样。”戚鸩道:“这是我老师,我认得清我的身份。”

    戚鸩尤其喜欢在他面前提这事,戚符悬咬牙切齿地道:“你能不能滚出去?”

    戚鸩平淡无波地看着榻上的人,“这是我的老师。”

    梅方寒好不容易醒来之时,边上一直守着他的人给他喂了药,他连眼都没抬一分,就又昏了过去。

    这次真不是较劲,谁也不愿意离开这里一分,或许因为梅方寒这张脸,就连平素张牙舞爪的针锋相对都显得暗了那么些色泽。

    梅方寒再度转醒,才是真真掀了眼皮。

    这会天还没全然黑下去。

    梅方寒意识还没回笼,面上血色褪尽,他挣扎着坐起身,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深深弓了脊背,头颅低垂,肩头微微耸动。

    他没完全蜷缩下去,坐在榻边的戚鸩顺势托住他,“是想吐吗。”

    戚符悬慢了半拍,没碰上他,站在一旁拧着眉对他道:“想吐就吐啊,别憋着。”

    梅方寒没答话,面色惨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

    他双目微蹙,长睫颤个不停。

    戚鸩轻轻抚了抚他的脊背,安抚着道:“吐出来,老师。”

    梅方寒依旧没应,弓着身子神色苦楚,那冷汗落了一场,他才缓了点神情。

    周遭静得能叫两人将他压抑的气息尽数听全。

    梅方寒眼皮虽然已经挣开了,目光却虚浮散乱,就像是人醒了神智还在泥泞里。

    宫人将第二碗药忙不迭地送来了。

    第一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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